“什么?七日内?还有三倍酬劳?”
钱伯钧眉头一皱,心里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看来小鬼子很急啊!”
他感到一阵迟疑和棘手。
毕竟,要在楚云飞的眼皮子底下。
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2800人的队伍成建制地拉走,绝非易事。
若是没有个冠冕堂皇的正当理由,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钱桑,这就要看你的真本事了。
七日内,人必须带到太原,蝗军才会兑现那三倍的酬劳,明白吗?
我大倭寇蝗军,可从来不留废物!”
床边太郎话锋一转,语气骤然阴冷。
“你要清楚,你们晋绥军里,可不缺想给我蝗军效力的人!”
这番赤裸裸的威胁让钱伯钧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紧迫感瞬间袭遍全身。
他心知肚明,自己不过是个团长。
晋绥军里那些师长、军长要是也投了降,他在蝗军那里的分量可就轻如鸿毛了。
念及此处,钱伯钧彻底软了骨头,腰弯得更低,满脸堆笑地应承道:
“是!床边太君尽管放心,我钱伯钧一定尽快把人马拉到太原!
也请床边太君在小原司令官面前多帮我美言几句,争取多拨些大炮下来。”
“哟西!没问题,钱桑。
那我就在太原城里,静候你的佳音了!”
床边太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起身扬长而去。
……
钱伯钧小心翼翼地将这尊瘟神送出门外。
刚一转身,便如释重负地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抓起茶碗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凉茶。
平复了心跳后,他又迫不及待地伸手抓了一把大洋。
在掌心里来回摩挲把玩,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冰凉触感。
这时,旁边的张富贵凑了上来,压低声音试探道:
“团座,要不咱们今晚就动手吧?夜长梦多,迟则生变啊!”
“今晚太仓促了,先等等。”钱伯钧摇了摇头,缓缓开口吩咐道:
“你先去跟团里那几个心腹兄弟透个底,把口子扎紧,等我通知。”
“好吧。”
话音未落,桌上的黑色电话机铃声突然炸响。
“叮铃铃……”
钱伯钧心头一跳,当即止住话头,一把抓起听筒。
听罢,他缓缓放下电话,转头看向满脸好奇的张富贵,沉声道:
“是楚云飞的人,让我立刻去旅部开会。
富贵兄,你留在团里,提前做好准备。”
“团座,怎么咱们刚答应床边太君,楚云飞这头就来电话了?
他该不会早就嗅到了风声吧?
这会不会是一场鸿门宴?”
张富贵满脸惊惶。
心里有鬼的人,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在他眼里都像是刀光剑影的杀机。
“应该不会,他只是说有紧急军情,命令各团长火速集合!”
钱伯钧摇了摇头,试图稳住心神。
“好吧。那团座,你务必带好警卫员。
万一有什么变故,及时派人回来报讯,我立马带团里的弟兄去救你!”
张富贵很清楚,自己和钱伯钧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钱伯钧要是完了,他的下场也绝对好不到哪去,连忙千叮万嘱。
“好!”
钱伯钧匆匆赶到楚云飞的旅部,一路上内心依旧忐忑不安,如坐针毡。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当楚云飞召集各团长部署任务时,宣布的竟然是要立即撤离晋西北!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简直如同天赐良机,让钱伯钧心中狂喜不已。
所以,等楚云飞刚宣布散会,他便迫不及待地第一时间赶回了驻地。
他火速折返,一把拉住张富贵,眉宇间难掩喜色,说道:
“富贵兄,天助我也!
楚云飞刚刚下达了开拔令,让我们即刻收拾行装,三个小时后准时撤离大孤镇!”
钱伯钧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抖出一根递给对方,自己也点燃一支。
深吸一口后慢悠悠地吐出烟圈,神情惬意。
“原来是这样!太好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张富贵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瞬间涌起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
“只要部队一出了大孤镇,咱们随便找个岔路口就能开溜!
对了团座,楚云飞打算把咱们往哪儿撤?”
“他还没透底,不过看架势,很可能是往西边走。
到时候咱们再见机行事,随机应变!”
钱伯钧弹了弹烟灰,故作镇定地回答。
……
三个小时的时限转瞬即逝。
独10旅各部早已打点好行装,全副武装地集结完毕。
楚云飞伫立在高处,目光扫过这支经过自己数月严苛操练的队伍。
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枪械和士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意。
他当即召集各团、营长上前,目光如炬,朗声下令:
“兄弟们,听好了!这次我们开拔的目标,是西北方向的天方渡口!
现在我命令:钱伯钧的一团作为先锋,在前方探路。
炮兵营和辎重随同我的旅部居中行进。
二团、三团负责殿后!都听明白了吗?”
楚云飞这番话一出,在场众人心底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震惊地发现,独10旅竟然不打算去和其他晋绥军主力汇合。
而是要孤军深入,独自开拔到天方渡口这个极其敏感的要害之地!
而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一团团长钱伯钧却是心中狂喜。
大部队正好要向西开拔,这特么简直是一路顺风啊!
他不由得暗自感叹,这绝对是老天爷都在逼着他去当小鬼子的少将旅长!
简直是天助他也!
楚云飞根本没有理会手下这些军官心里的小九九。
当即大手一挥,下令全军立刻开拔。
很快,独10旅的战士们便列队开出了大孤镇,长长的行军队伍蜿蜒向西。
而一直潜伏在暗处、死死盯着独10旅动向的八路军侦察兵。
也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一重大情报,火速通过联络渠道将消息传回了李明华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