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头高速旋转，摩擦产生的高温将周围的岩层熔化，随后迅速冷却固化，将恶魔城死死地钉在了这块土地上。
“引力锚锁定完成！能量回路对接成功！”波林在频道里狂笑，“老板，我们现在就是这颗星球的一部分了！除非把地壳掀开，否则没人能搬动这地方！”
林宇站在舷窗前，看着下方那些被冲击波掀翻的丧尸。
“阿大，出城。”
恶魔城的侧方装甲板像花瓣一样展开，露出密密麻麻的通道。
数以万计的骷髅战士，手持巨大的合金铁锹和挖掘钻头，迈着整齐的步法跳下甲板。
阿大骑着那匹骨质战马，眼眶里跳动着幽火，手中的长剑指向前方。
“挖！把这片废墟全给我清理掉！”
在林宇的视野中，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杀戮，而是一场疯狂的基建竞速。
骷髅小弟们化身为最完美的建筑工人。它们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口粮，哪怕被雷劈碎了，只要还有法力值，林宇就能瞬间将它们复活。
不到两个小时。
新雅典废墟周围的瓦砾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一圈高达三十米的黑曜石围墙，顺着恶魔城的降落点向外蔓延。
波林的锻造车间里火光冲天。那些被运回来的神性金属原石被投入高压熔炉，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锻造成标准的工字钢和防御塔基座。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几声刺耳的嘶鸣。
希尔达骑着天马，带着几个灰头土脸的瓦尔基里战士，战战兢兢地落在围墙外围的临时空地上。
托尔提着断了一半手柄的斧头，跳下马背。
他看着那座如神迹般矗立在废墟上的黑色巨城，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搬砖的骷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宇！你这疯子！”托尔扯开嗓门大喊，“你把我们的古城地基都给刨了！那些可是阿波罗神殿的遗迹！”
林宇出现在城墙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遗迹能挡住丧尸吗？”林宇冷笑一声，“你要是怀旧，我可以给你留两块砖头刻个碑。要是想活命，就带着你的人，去南边的矿洞帮忙搬矿石，我这里不养闲人。”
“你……”托尔气得胡须乱颤，正要举起残斧。
希尔达赶紧拉住他，眼神里透着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林宇，那身漆黑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与整座黑色巨城融为一体。
“托尔大人，别冲动。”希尔达低声劝道，“他……他刚杀掉了一个高维收割者。现在除了他，没人能救这颗星球。”
希尔达抬头看向林宇，咬了咬嘴唇，扬声喊道：“林先生，我们需要食物和干净的水。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北欧神系的‘锻造秘法’和周边的布防图。”
林宇摩挲着下巴，目光在希尔达那因为战斗而破损的银色甲胄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成交。希尔达留下，做我的私人行政助理。托尔带剩下的人去挖矿。表现得好，晚上有肉汤，表现不好，就去给骷髅当苦力。”
托尔听完差点当场喷血，堂堂雷神，竟然被派去开矿？
但他看了看城墙上那一排黑洞洞的、闪烁着雷磁光芒的巨炮，又看了看身边这些连神力都快枯竭的战士，只能把脏话咽回肚子里。
“跟我走！挖矿！”托尔粗鲁地推开身边的英灵战士，骂骂咧咧地走向矿区。
希尔达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她解开身上的残破斗篷，露出内里被汗水浸透的丝质衬衫，迈步走向恶魔城的升降梯。
主控室内。
苏锦静静地站在林宇身后，原本冷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澜，她走到林宇侧面，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老板，你对那个女武神似乎很感兴趣。”
林宇闭着眼享受着，语气慵懒：“不是对她感兴趣，是对她脑子里的神界信息感兴趣。当然，这女人的皮囊确实长得不错，在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养养眼也挺好。”
舱门开启。
希尔达走了进来，由于失去了神力的护持，她在恶魔城那厚重的引力场中走得有些吃力。
她单膝跪下，头深深低下，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希尔达，见过林先生。”
林宇转过身，打量着这个曾经高傲的瓦尔基里首领。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原本坚毅的眼神此时却布满了疲惫和对未知的恐惧。
“起来吧，在这儿，没那么多神神叨叨的礼仪。”
林宇从空间背包里取出一瓶刚冷藏好的快乐水，扔了过去。
“喝了它。然后告诉我，大洋彼岸的波塞冬，到底在搞什么鬼。”
希尔达接住瓶子，感受着那沁人心脾的凉意。
她小心地拧开盖子，刺鼻的气泡冒出，她试探性地喝了一口。
“咳咳……”
剧烈的二氧化碳刺激得她眼眶泛红，生理性的泪水在眼角打转。
这种新奇而刺激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精神稍微松弛了一点。
“波塞冬……他已经不是海神了。”希尔达放下瓶子，声音颤抖，“他吞噬了海沟里那头万年沉睡的巨兽。现在的他，全身长满了黑色的鳞片，能操控那些变异的深海利齿鱼。他想通过亚特兰蒂斯的祭坛，献祭整颗星球的生灵，来换取进入‘更高维度’的机会。”
林宇冷笑：“那是想当狗想疯了。苍白教会许了它什么好处？”
“永生。”希尔达低下头，“在病毒爆发后，我们这些神明的寿命都在急速缩短。如果不投降，就会变成那些没脑子的烂肉。”
林宇站起身，走到希尔达面前。他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
希尔达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她能闻到林宇身上那股淡淡的、并不难闻的硝烟和森林混合的气息，这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永生？那种烂大街的诱饵也信。”林宇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跟着我。我不仅能让你活下去，还能让你这种没脑子的战神，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权力’。”
希尔达看着林宇那双深邃得如同黑洞般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行了，先带她去洗个澡。”林宇转头对苏锦说，“换身利落的衣服。一个小时后，我带她去看看我们的‘工地’。”
苏锦点了点头，带着希尔达走向生活区。
林宇走到露台上。
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
恶魔城灯火通明。无数探照灯将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照得如同白昼。
第一批黑曜石重炮已经安装完毕。
城墙下，骷髅工人们正在把一袋袋高浓度肥料洒进刚刚翻好的土壤里。
那是从变异神明尸体里提取出的能量残渣，对这种被毒素污染的土地有着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