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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苍白的手指，带着某种超越认知的压迫感，从金属圆环中心的黑洞里缓缓探出。
没有多余的动作。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恶魔城外部的银色偏转力场瞬间炸起一圈极其刺目的涟漪。
这层能够抵御半个反应堆当量的防护罩，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指下，发出了类似玻璃开裂的“咔嚓”声。
“挡不住！老板！偏转参数直接溢出了！”波林在控制台上疯狂输入指令，但所有的报警灯都在这一刻全部亮红。
林宇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根手指。
硬拼是找死。这根指头的主人，绝对是高于他们认知维度的存在。
“切断主推进器！把反应堆所有的能量，全给我灌进左舷的三台姿态调整引擎里！”林宇吼道。
“老板，左舷装甲受损严重，姿态引擎超载会把那片区域直接撕裂的！”波林手上的动作没停，但嘴里还在大喊。
“撕裂也比被这指头碾成灰强！快！”
“轰——”
恶魔城左舷爆发出三道极其粗大的能量尾焰。庞大的星球飞船在虚空中硬生生完成了一个九十度的漂移。
那根苍白的手指，擦着恶魔城的右舷装甲滑了过去。
没有任何声音。右舷那片由神陨金和黑铁拼凑成的坚硬外壳，在接触到手指周围那层无形力场的瞬间，直接气化。
大块的金属残骸被剥离，露出下方跳动的能量管线。
“俺滴个乖乖，这就没了？”巴克抓起地上的战斧，看着右舷被削平的一大块装甲，咽了口唾沫。“这指头是砂轮做的吧。”
“躲过去了。”苏锦收起镇魂伞，手心全是冷汗。
手指一击落空，并没有立刻收回，也没有追击。它停在虚空中，似乎在“思考”。
“它顿住了。”林宇盯着屏幕。
“老板，雷达显示，那圆环内部有极其庞大的能量正在汇聚。它可能要放第二招了。”泽塔的声音极其急促。
林宇脑子转得飞快。
刚才那一下，虽然躲过去了，但恶魔城也付出了右舷装甲大面积损毁的代价。再来一次，这星球就得散架。
他看着那根手指，又看了看手指后方那个巨大的金属圆环。
“打不过，那就绕。”林宇拔出“斩虚”。
“波林！把所有的诱饵弹、干扰弹全给我打出去！朝着圆环的反方向打！”
“明白！”
恶魔城腹部的发射阵列全开。数万枚拖着长长尾焰的诱饵弹和高强度干扰弹如同蜂群般喷涌而出，向着左侧的虚空飞去。
这些诱饵弹模拟了恶魔城极高的热辐射和能量波动。
那根苍白的手指果然被吸引了。它缓缓转动，指尖对准了那些诱饵弹。
“就是现在！泽塔，计算最短折跃路径，目标，那圆环的后方！”林宇大吼。
“老板，圆环周围的空间曲率极其紊乱，短距离折跃有极大概率直接撞在圆环本体上！”泽塔警告。
“撞就撞！赌一把！总比被指头碾死强！”
“折跃引擎启动。倒计时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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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二。”
“一。”
那根苍白的手指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调转方向，再次点向恶魔城。
指尖爆发出一圈极其恐怖的空间涟漪，直接封锁了恶魔城周围的空域。
但晚了半秒。
恶魔城底部喷射出刺眼的银光，庞大的星体直接在原地消失。
空间涟漪扫过恶魔城原本停留的位置，将几块脱落的装甲残骸直接碾成了虚无。
距离金属圆环后方数万公里的虚空中。
空间猛地撕裂。
恶魔城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砰”的一声，右舷仅剩的一块装甲彻底崩飞，砸在附近的一块陨石上，将陨石撞得粉碎。
指挥室里，火花四溅，刺鼻的焦糊味弥漫。
林宇摔在主控台上，左臂被一块飞溅的金属片划出一道血口。
“这短途跳跃，简直比坐过山车还刺激。”巴克揉着光头从地上爬起来，他的战斧嵌在旁边的舱壁上。
“活下来了。”波林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大屏幕。
屏幕上，那个巨大的金属圆环已经被他们甩在身后。圆环中心的黑洞里，那根苍白的手指并没有追过来。它似乎被某种规则限制，无法离开圆环太远。
“它没追。”苏锦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林宇。
林宇接过纸巾，随便擦了擦手臂上的血。
“它不是不追，它是懒得追。”林宇盯着那金属圆环。
“那圆环到底是个啥？守门大爷的亭子？”巴克用力把战斧从舱壁上拔下来。
“更像是某种检疫站，或者收费站。”林宇转过头，看向前方。
恶魔城前方，是一片极其奇异的星域。
这里的星星不是散乱的，而是排列成了极其规则的几何图形。有的组成巨大的六芒星，有的排列成复杂的螺旋状。
星域中，漂浮着无数块巨大透明的晶体。这些晶体内部，包裹着各种各样极其庞大的生物。
有长达数万公里的星空巨兽，有浑身燃烧着紫色火焰的高维恶魔，甚至还有半个被机械化改造的星球。
它们都被封印在这些晶体里，一动不动。
“这难道是……标本室？”波林瞪大眼睛看着外面的景象。
“这不是标本室。”林宇深吸一口气，“这是海关。我们到了。真正的深渊边境。”
恶魔城在这片奇异的星域中缓慢航行。右舷的破损让整颗星球飞船在飞行时微微有些倾斜，像个瘸了腿的胖子。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无数个巨大的透明晶体。
林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些被封印在晶体里的生物。
这些生物，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足以在这片宇宙里掀起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