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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不仅如此。
这具尸体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这人是谁？”波林走过来，“恶魔城里没有这号人啊。”
林宇开启“真实之眼”。
“未知人类尸体”
“状态：死亡时间超过72小时。”
林宇皱起眉头，死亡超过72小时？也就是说，在他们进入方舟之前，这个人就已经死了。
但他怎么会出现在恶魔城的训练场里？
“泽塔，查一下监控。”
“监控记录在方舟入侵时损坏了。”泽塔回答，“但我可以尝试恢复底层数据。”
几分钟后，训练场的大屏幕上亮起了一段模糊的影像。
影像没有声音，画面一直在抖动。
画面中，这具尸体原本并不在训练场。
而是突然凭空出现在半空中，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了那个凹坑。
“凭空出现？”巴克挠了挠光头，“空间传送？”
“不像。”林宇看着那段影像。
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周围的空间没有任何扭曲或者波动。
就像是他原本就应该在那里，只是突然从隐身状态解除了。
“继续查。”林宇下令，“把恶魔城所有的角落都扫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他们对恶魔城进行了一场地毯式的搜索。
结果让人头皮发麻。
在第五层的会议室里，他们找到了一张发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家庭，背景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在第二层的卧室里，林宇的床底下，多出了一双破旧的红皮鞋。
在第一层的接待厅，墙上那些会动的油画，其中一幅画里的人，原本是一个骑马的骑士，现在变成了一个吊死在树上的女人。
整个恶魔城。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些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波林看着那双红皮鞋，咽了口唾沫。
林宇坐在接待厅的破旧板凳上，手里捏着那张老照片。
“还记得我们在方舟里，那个接线长说的话吗？”林宇看着众人。
“什么话？”巴克问。
“方舟在收集整个宇宙的物种，作为它的备用电池。”林宇说，“它不仅收集活物，也收集死物，它把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吸了进来。”
“你是说，这些东西都是方舟里的垃圾，在方舟解体的时候，掉进了恶魔城？”苏锦问。
“不完全是。”林宇站起身，“方舟解体，我们在那片无光维度里漂流，那片维度里的空间曲率极其不稳定。”
他看向阿大（泽塔）。
“泽塔之前说过，这里像是一个封闭的胃袋，而恶魔城，就是这个胃袋里唯一的一颗‘石子’。”
“你的意思是……”泽塔似乎明白了，“那些在不同空间、不同时间线游荡的碎片，被这片维度的特殊曲率吸引，最后都落在了恶魔城上？”
“对。”林宇把照片扔在桌子上。
“这座城，现在成了这片虚无中唯一的锚点，所有的诡异，所有的垃圾，都会被吸附过来。”
林宇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无尽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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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是毁了，那些规则碎片也被干掉了。”
林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好戏，才刚刚开始。”
外面的黑暗中。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恶魔城外，是能把人逼疯的黑。这种黑不反光，不透气，看久了眼球会发酸，甚至会产生一种黑暗正在顺着视神经往脑子里钻的错觉。
林宇站在指挥室的落地窗前，盯着外面看了五分钟，然后转过身。
“别看了，外面连根毛都没有。”林宇拍了拍巴克的肩膀，把这大个子从呆滞状态里拍醒。
巴克猛地打了个哆嗦，摸着光头：“老大，俺刚才咋觉得，外面有人在喊俺的名字？”
“那是你脑子里的水在晃荡。”林宇没理他，走到主控台前，拉出恶魔城现在的结构受损图。
情况很烂。
恶魔城原本是一座暗金色的金属星球，表层覆盖着神陨金装甲，外围还有一圈星环。
现在星环碎成了渣，神陨金装甲坑坑洼洼，像是被狗啃过。
最要命的是，地核反应堆的能量储备，在干掉那个规则碎片巢穴后，又跌破了百分之二十的红线。
这还是在泽塔强行锁死了一半维生系统的情况下。
波林正趴在控制台底下，用扳手死死拧着一根冒着火花的管线，老矮人脸上全是黑灰，胡子烧焦了一半。
“老板，反应堆的常规燃料棒全空了。”波林从台子底下钻出来，吐出一口黑烟，“咱们现在就是在烧电池，等电池耗干，恶魔城就得变成一座冰雕坟墓。”
“我知道。”林宇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放大了一张扫描图。
那是恶魔城周边的空间扫描图。没有星球，没有陨石，但屏幕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泽塔，这些红点是什么？”林宇问。
阿大眼窝里的蓝光闪烁，泽塔的声音传出：“是不明能量辐射。这片无光维度里，充满了这种高维辐射，也就是之前那些规则碎片赖以生存的‘暗能量’。”
林宇盯着那些红点，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既然它到处都是，那就抽它。”
波林愣住了，手里的扳手“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抽它？老板，那是高维能量！带着规则碎片的残渣！咱们的反应堆是烧常规燃料的，你把这玩意儿灌进去，不怕炸炉吗？”
“不灌进去，咱们就得冻死在这。”林宇拔出腰间的“神孽”，“反应堆吃不下，就给它装个能吃下的胃。”
他用刀尖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恶魔城顶端，也就是那座断了一截的真理之塔。
“真理之塔自带能量核心，能汲取周围十公里的元素能量，波林，我要你把这个核心改了。”林宇刀尖重重地点在屏幕上，“改成能吸收这种高维暗能量的‘虹吸管’，然后直接连通地核。”
波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理论上可行。真理之塔的材质是传奇级的，能抗住高维能量的腐蚀。但是……”老矮人面露难色，“老板，咱们没有过滤装置，这种能量里夹杂着太多脏东西，也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诡异玩意儿，如果不经过过滤直接导入地核，整个恶魔城都会被污染。”
“那就造一个过滤器。”林宇收起刀，“恶魔城里不是还有一堆方舟的残骸吗？挑最硬的，最能抗腐蚀的材料。”
“光有材料不行。”苏锦坐在沙发上，正在擦拭她那把修好的镇魂伞，“这伞在方舟里走了一遭，沾了些高维的阴气，我感觉到了，这种能量很邪，需要一种极其纯粹、甚至霸道的力量去镇压它，去剥离它里面的杂质。”
纯粹、霸道的力量。
林宇想都没想，直接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胸口。
那里，皮肉之下，隐隐透着一股极其狂暴的暗红色光芒，古神心脏。
“用我的血。”林宇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随便。
指挥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巴克咽了口唾沫：“老大，你放血？那得放多少？”
“抽干为止。”林宇重新扣好扣子，“波林，出图纸。十二个小时内，我要看到那个过滤器立在真理之塔回来。”
“是！”阿大转身往外走。
巴克扛起斧头，看了林宇一眼，没多说什么，跟着出去了。
波林咬咬牙，重新钻回控制台底下，开始疯狂敲击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