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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恶魔城，林宇独自走在方舟巨大的外壳上。
脚下的金属冰冷刺骨，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回响。
没有重力系统，他全靠法力吸附在金属表面。
四周死寂。
暗红色的微光照不亮多远，视野尽头全是模糊的黑影。
林宇按着波林给的坐标，朝着那个能量汇聚点走去。
走着走着，他发现周围的金属表面开始出现变化。
原本平滑的装甲板上，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菌毯。
踩上去软绵绵的，还渗出粘稠的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和腐肉混合的味道。
林宇皱起眉头，屏住呼吸。
这艘船不仅是个机械怪物，还是个生物温床。
突然，脚下的菌毯蠕动了一下。
一只苍白的手从菌毯里伸出来，抓住了林宇的脚踝。
手冰凉，指甲尖锐。
林宇没有低头，抬腿就是一脚。
“咔嚓。”
手骨断裂的声音。
但紧接着，更多的手从菌毯里钻了出来。
密密麻麻，像是一片白色的芦苇荡。
它们胡乱抓挠，试图绊倒林宇。
林宇手中没有“神孽”，他将法力凝聚在掌心。
“炎爆术”。
紫火在脚下炸开。
火浪翻滚，将方圆几十米内的手全部烧成灰烬。
但菌毯没有被烧毁，反而分泌出更多的粘液，将火扑灭。
“这东西防火。”
林宇冷笑。
他不再用火，直接调动体内的力量。
“霸刀斩”。
以手代刀，一道紫色的刀芒劈出。
菌毯被切开一道深深的裂口。
裂口里，不是金属，而是一张张扭曲的脸。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他们闭着眼睛，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就是方舟收集的“标本”？
林宇没有理会，跨过裂口，继续往前走。
越靠近中心，周围的环境越诡异。
菌毯变成了高大的肉柱，肉柱表面布满了跳动的血管。
头顶的暗红色穹顶上，垂下无数根黑色的管子。
管子里流淌着发光的液体。
林宇顺着坐标，来到了一扇巨大的圆形金属门前。
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门缝里透出幽绿色的光。
这就是波林说的能量汇聚点。
林宇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他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
拳头上紫光暴涨。
一拳砸在金属门上。
“哐！”
巨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门凹进去一大块，但没破。
“壳挺硬。”
林宇甩了甩手腕。
他调动更多的法力，准备再来一拳。
就在这时，门自己开了。
金属门缓缓向两边滑开，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林宇走进去。
门后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透明水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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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体里装满了幽绿色的液体。
液体中，漂浮着无数个光球。
有大有小，颜色各异。
有些光球明亮刺眼，有些则暗淡无光。
“这些……都是灵魂？”
林宇看着那些光球，心里一沉。
这艘方舟，把所有收集来的生物，肉体改造成机械，灵魂抽出来装在这里。
他走到水晶体前，仰头看着里面。
密密麻麻，数以亿计。
去哪找苏锦的灵？
林宇闭上眼睛，放出精神力，试图感知苏锦的气息。
没有。
这里面的灵魂太多了，杂乱无章，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个巨大的噪音制造机。
绝望、恐惧、愤怒、悲伤。
这些情绪像潮水一样涌入林宇的脑海。
他头痛欲裂。
赶紧切断精神连接。
“这样找不行。”
林宇退后几步。
他环顾大厅，发现大厅四周的墙壁上，嵌着一个个休眠舱。
休眠舱里，躺着一些穿着黑袍的人。
和那个接线员一样的打扮。
他们头上戴着复杂的金属头盔，头盔后面连着粗大的管子，一直通向中央的水晶体。
他们在管理这些灵魂？
林宇走到最近的一个休眠舱前。
一拳打碎玻璃。
伸手把里面那个黑袍人拽了出来。
黑袍人还在昏迷状态，被林宇摔在地上，猛地睁开眼睛。
机械眼闪烁着红光。
“入侵者……警报……”
林宇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踩碎了那块护甲。
“闭嘴。”
林宇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
“怎么从这破罐子里找特定的灵魂？”
黑袍人的机械眼转动了几下。
“无法检索，所有灵魂已格式化，转化为纯粹的能量储备。”
格式化？
林宇眼神一冷。
“那就是没得找了？”
“能量储备是方舟运转的基础，不可逆转。”黑袍人机械地回答。
“既然不可逆转……”
林宇把黑袍人扔在地上，一脚踩爆了他的机械脑袋。
蓝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那老子就把这破罐子砸了。”
林宇走向水晶体。
他没有用刀，也没有用魔法。
他直接将双手贴在水晶体表面。
体内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涌出。
紫色的火焰顺着他的双手，蔓延到水晶体上。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把这个装满灵魂的罐子撑爆。
水晶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幽绿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
大厅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红色的灯光疯狂闪烁。
四周墙壁上的休眠舱纷纷打开。
无数个黑袍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能量武器，对准了林宇。
“清除程序启动。”
成百上千道激光射向林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