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叶洋一直待在天剑山上。
他一面继续研读大衍剑宗的剑道典籍。
一面尝试着根据《大衍剑典》中的剑道神通,来对照自己的修行。
起初,他只能感应到一些极为明显的剑意波动。
比如藏经阁中的那些剑道典籍散发出的气息,或者紫电剑君等人身上的佩剑所产生的波动。
但随着修炼的深入,他的剑感开始变得越来越敏锐。
他能够感知到山体中蕴含的金属矿物所产生的微弱剑气。
甚至,能够感知到风中夹杂的剑意碎片的回响。
到了第十天,他的剑感已经达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他甚至能够感知到紫电剑君体内剑元流转的轨迹,能够预判对方下一步要施展的剑招。
而紫电剑君和无量老妪二人在这半个月里也没有闲着。
在大衍剑宗大量资源以及典籍的堆砌下,三人的修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紫电剑君成功已经成功突破到了雷劫中期,而无量老妪更是再进一步,距离大乘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这一日,叶洋坐在天剑山顶的悬崖边,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这大衍剑宗之中定然还有隐瞒着我的东西。”
叶洋看着李寒山。
“你向我隐瞒了什么。”
听闻此言,李寒山瑟瑟发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前辈饶命,不是我有意隐瞒,而是禁地之事你从未问过。”
叶洋冷哼一声,并未将对方的小聪明点投,而是开口说道。
“你所说的禁地在哪?”
叶洋问道。
李寒山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是很快就放弃了挣扎。
“禀告前辈,在……在天剑山后面的剑谷之中……”
叶洋站起身来,向天剑山后方望去。
“剑谷中有我大衍剑宗历代宗主的剑道意志守护,乃是大衍剑宗最重要的宝地,外人擅入,剑意噬体而死。”
“我大衍剑宗开派以来,从来没有外人能够活着从剑谷中走出来……”
叶洋没有说话,只是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青色的剑光,向剑谷飞去。
剑谷的谷口处,两座如同利剑般的石峰冲天而起,高达千丈。
叶洋刚刚飞到谷口,那两座石峰上的阵纹便同时亮了起来。
一座庞大的剑阵凭空浮现,无数道剑气从阵纹中射出。
紧接着,拔出了戮仙剑。
剑身上的清光亮起,属于上古剑仙的剑道真意再次释放了出来。
上一次在天剑山外,他就是靠着戮仙剑的剑道真意“吓退”了护山大阵的剑气,轻而易举地破阵而入。
但这一次,情况不同了。
剑网中的剑气感应到戮仙剑的剑道真意之后,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难道……”
叶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忽然将戮仙剑收起,双手掐动剑诀。
一道道玄奥的剑印在他手中凝结。
这股气息古朴而纯粹,并不是戮仙剑的气息那般凌厉霸道,而是一种深邃悠远。
正是大衍剑诀。
叶洋在天剑山的这半个月,除了修炼剑感之外,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研读大衍剑宗的剑道典籍。
大衍剑诀作为大衍剑宗最基础的剑道功法,自然是他的重点研究对象。
此刻,他将大衍剑诀运转到了极致,体内的剑元以某种玄妙的轨迹流转,一股精纯的剑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剑网中的剑气忽然停止了流动。
那些猩红色的剑气悬浮在半空中,剑尖竟然开始微微颤动,指向了叶洋,却没有发动攻击。
叶洋心中一动,继续运转大衍剑诀,脚步缓缓向前踏出。
一步。
两步。
三步。
剑阵依旧没有发动攻击,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围绕叶洋缓缓旋转。
叶洋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座剑阵果然和大衍剑诀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他稳住心神,保持大衍剑诀的运转,一步一步向剑谷深处走去。
李寒山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但是叶洋并不知道李寒山的想法。
穿过剑阵,叶洋终于踏入了剑谷之中。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剑谷并不大,方圆不过百丈。
谷中没有任何花草树木,只有无数柄剑。
这些剑形态各异,有的通体漆黑如墨,有的晶莹剔透如冰。
密密麻麻地插满了整个山谷,一眼望去,竟有数千柄之多。
每一柄剑的剑身上,都刻着一个个名字。
叶洋走近一看,那些名字旁边还刻着一行行小字,记载着这些剑主人的生平。
他们全部是大衍剑宗历代剑修的佩剑,其中不乏曾经威震一方的剑道强者。
这些剑在主人陨落之后,被送入剑谷,作为剑道意志的传承之物,永世镇守此地。
谷中最深处,立着一块高达十丈的青色石碑。
石碑上没有刻字,只刻着一道剑痕。
那道剑痕从石碑顶端斜斜劈下,直至碑底,深约三寸。
叶洋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然收缩。
这道剑痕中蕴含的剑意,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似乎超脱了凡俗剑道的范畴,仿佛这一剑斩开的不是石碑,而是天地法则本身。
叶洋深吸一口气,迈步向石碑走去。
然而他才走了三步,便停下了脚步。
因为石碑上的剑痕忽然亮了起来。
一道苍老而悠远的声音,直接在叶洋的神识深处响起。
“凡俗之剑,斩妖除魔,斩断因果,斩破虚空。太初仙人之剑,斩法则,斩大道,斩断轮回。”
叶洋浑身剧震。
“仙人的传承?此人似乎名为太初仙人。”
叶洋喃喃低语,目光再次落向那块石碑.
他没有贸然去探索石碑后那片扭曲的虚空,而是盘膝坐下。
“既然如此,这里倒是我修炼剑道的绝佳之地。”
叶洋环视四周,看着那数千柄古剑和满地的剑痕,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此处有仙人之气垂落,仙人剑痕在世,正好有利于他的修行。
剑谷之中,没有日升月落,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
叶洋每日观摩石碑前那些剑痕,感悟其中蕴含的剑道真意,再与自身修炼的大衍剑典相互印证。
起初,他只能勉强理解那些剑痕中最浅显的部分。
但他很有耐心。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悄然流逝。
剑谷中插着的那些古剑,似乎也感受到了叶洋的存在,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
而石碑前那些剑痕在他的感知中开始“活”了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叶洋忽然睁开双眼。
这一日,两缕凝实的剑光从他瞳孔中射出,竟在虚空中留下了两道清晰的剑痕烙印。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剑意从他指尖掠出,无声无息。
那剑意所过之处,空间竟被切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片刻之后才缓缓弥合。
“剑斩虚空……”
叶洋看着自己的手指,低声轻语。
“大衍剑典中的‘破虚之剑’,原来如此。”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洋的剑道修为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速度提升着。
继“破虚之剑”后,他又陆续参悟了“万物为剑”“一剑生万法”等大衍剑典中的至高剑道法门。
万物为剑修成此神通,天地万物皆可化为手中之剑。
一草一木、一沙一石,甚至是一缕清风、一道目光,都可以承载剑意,化作杀伐之器。
而“一剑生万法”更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