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岩好奇地拿在手里把玩,旁边的孩子也围了过来。就在这时,金属球突然发出轻微的“滴滴”声,表面亮起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光点!
正在操场边和老师说话的阿强,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脑子里瞬间闪过“小心脚下”的警告和“礼物”两个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别动!扔掉!快跑!”阿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同时像疯了一样朝着孩子们冲过去!
孩子们被阿强的吼声吓住了,愣在原地。拿着金属球的小岩下意识地就要把球扔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比阿强更快!是岩刚!他今天正好轮休,来学校接亲戚的孩子,此刻就在操场边缘!
岩刚如同猎豹般扑出,在小岩即将松手的瞬间,一把夺过那个金属球,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操场外无人、且是下坡方向的树林狠狠扔了出去!
金属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卧倒!”岩刚扑倒还在发愣的小岩,同时用身体护住了旁边的另外两个孩子。
“轰——!!”
一声不算特别剧烈、但足够沉闷的爆炸声在树林中响起!泥土和碎木被炸得飞起老高!
操场上的孩子们被爆炸声吓得尖叫哭喊起来。老师们也惊呆了。
阿强冲过来,看到岩刚和孩子们虽然被气浪掀得灰头土脸,但似乎没有受伤,那颗心才从嗓子眼落回一半,随即又被无边的怒火和后怕吞噬!
是炸弹!真的是炸弹!“毒蛇之眼”这群畜生!竟然把炸弹伪装成玩具,扔到了小学的操场上!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大人,而是孩子!是想制造最大的恐慌和混乱,是想彻底击垮寨民的心理防线!其心可诛!
岩刚爬起来,检查了一下小岩和另外两个孩子,确认他们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外伤,这才松了口气,但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树林里爆炸留下的浅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消息立刻传到杨余和专案组那里。所有人都出离愤怒了!动用武装人员渗透是一回事,对平民、尤其是孩子下手,是另一回事!这已经彻底突破了底线!
“查!掘地三尺也要把投放炸弹的人找出来!他们一定还在附近!”专案组负责人拍案而起。
警方和国安力量全面发动,对寨子及周边进行拉网式搜查,同时调取所有可能拍到可疑人员的监控(寨子主要路口和学校附近新装了隐蔽摄像头)。寨民们也被发动起来,提供线索。
愤怒和同仇敌忾的情绪,彻底压倒了恐惧。这一次,“毒蛇之眼”的阴毒手段,非但没有吓倒寨民,反而激起了他们最强烈的反抗意志!
傍晚时分,一条关键线索浮出水面。寨子东头一位寡居的老婆婆回忆,中午时分,看到一个穿着普通、戴着帽子和口罩、背着登山包的生面孔男人,在小学围墙外面徘徊了一阵,样子有点奇怪。她当时没多想,现在越想越可疑。
根据这个线索,结合其他信息,专案组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个登记住在县里小旅馆、自称独自来徒步的“背包客”。此人昨天入住,今天一早离开,说是进山徒步,但至今未归。旅馆登记的身份信息经查是伪造的。
无人机和热成像仪开始重点搜索寨子东面山林。晚上九点多,在距离寨子约三公里的一处隐蔽山坳里,热源信号被发现!
突击队迅速包围了山坳。对方很警觉,试图反抗逃跑,但很快被制服。从他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搜出了另外两个未启动的、同样伪装成玩具的微型炸弹,以及遥控装置和一张手绘的芒卡寨简易地图,上面标记了几个点,包括小学、水井、寨子广场。
此人被连夜突审。他交代自己只是收钱办事,负责投放“干扰装置”,对具体内容不知情,雇主是通过暗网联系和支付,他只知道对方要求在今天之内,将“东西”放到地图上标记的几个地方,尤其是小学操场,“要确保有孩子能捡到”。
至于雇主身份和联系方式,他一概不知。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专案组判断,这个投弹手只是外围的马仔,“毒蛇之眼”的核心人员,特别是那个“蝰蛇”,一定还在暗中观察,指挥着一切。小学炸弹事件,既是恐吓,也可能是一种试探,想看看寨子和官方的反应和防御重点。
“他们不会停手的。”沈清秋在木楼里,对杨余说道,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眼神锐利如刀,“‘蝰蛇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一次不成,他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而且,他的目标始终是矿藏。现在硬闯和恐吓都受挫,他可能会换更阴险的方式。”
“什么方式?”
“收买,分化,从内部下手。”沈清秋冷冷道,“寨子里不是所有人都铁板一块。项目进行到现在,利益分配难免有不均,或者有人对现状不满。‘毒蛇之眼最擅长利用人性的弱点。罗文昌能收买内鬼,‘蝰蛇也能。而且,他们出的价钱,可能更高。”
杨余心中一凛。沈清秋的提醒非常及时。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他立刻找来阿强和几位寨老,隐晦地提醒大家要注意寨子内部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加强团结,互相监督,有任何可疑的人或事,立刻报告。同时,杨余也暗中让岩刚带几个绝对可靠的人,留意寨子里最近有没有人突然大手大脚花钱,或者行为反常,或者与陌生人来往过密。
平静再次持续了几天。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假象。
果然,在小学炸弹事件后的第五天,一个看似偶然的事件,撕开了平静的表象。
寨子里一个叫波罕的年轻人,在县里赌钱,欠下了一笔高利贷,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就在他快要被逼跳河的时候,一个“好心人”出现,帮他还清了债务,还额外给了他一笔钱,只要求他“帮个小忙”——把几个不起眼的、像小石头一样的“信号中继器”,偷偷放到寨子后山封闭区域的几个指定地点。
波罕被巨额债务和突然到手的钱冲昏了头脑,加上对方威胁如果他不干就把他欠债的事和他拿钱的事捅出去,让他身败名裂,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但他毕竟心虚,在偷偷摸摸去后山放置第二个“石头”的时候,被夜间巡逻的护寨队队员发现。护寨队队员觉得他行迹可疑,上前盘问。波罕做贼心虚,转身就跑,结果被当场抓住,从他身上搜出了剩下的几个“石头”。
经过检测,这些“石头”根本不是信号中继器,而是高精度的定位信标和微型震动传感器!一旦被放置到关键位置,就能为外部人员提供精确的坐标指引,并探测该区域的震动(比如车辆、人员活动),相当于在防御圈内部装上了眼睛和耳朵!
好险!如果不是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波罕被抓后,痛哭流涕,交代了全部经过。那个“好心人”他只知道是个说话带点外地口音的中年男人,在县城的茶馆里认识的,其他一概不知。
专案组顺藤摸瓜,很快在县城锁定了那个中年男人,并将其秘密控制。此人是个职业掮客,承认是受一个境外匿名账户雇佣,任务就是物色和收买芒卡寨内部或周边容易下手的人,执行各种“小任务”,包括放置信标、散布谣言、制造小麻烦等。至于雇主具体是谁,他也不知道,只通过加密邮件联系。
又是一条断掉的线。但可以肯定,“蝰蛇”正在不遗余力地编织一张针对芒卡寨的渗透和破坏网络,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了。”杨余在专案组会议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蝰蛇躲在暗处,不断用各种阴招试探、消耗我们,我们防不胜防。必须想办法,引他出来,或者打掉他的指挥节点。”
“你有什么想法?”专案组负责人问。
杨余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清秋,沈清秋微微点头。
“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杨余缓缓说道,眼神锐利,“一个他认为可以‘釜底抽薪,直接获取矿藏核心数据,或者对我造成致命打击的机会。”
芒卡寨后山的密林里,连虫鸣都透着压抑。
杨余蹲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哨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老猎刀粗糙的刀柄。刀是寨里老猎人送的,说是能辟邪。现在他才知道,这世上最邪的不是山精鬼怪,而是人心。
“杨哥。”对讲机里传来压低的声音,是护寨队的岩温,“三号哨位没动静。”
“保持警惕。”杨余的声音沙哑,他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了。
距离上次小学炸弹事件过去了一周,专案组进驻寨子也有五天。表面上,芒卡寨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游客稀稀拉拉,文旅项目工地照常施工,寨民们该下地下地,该放牛放牛。但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这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