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仪握紧了手机。
“吴队，技术队那边刚打来电话，监控修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现在就过去看。”
“好。”吴珩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看完之后，立刻给我打电话。”
“明白！”
走出电梯，苏婉仪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了技术科的大门。
负责修复视频的技术员小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看到她，表情有些复杂。
“苏队，你……做好心理准备。”
“内容很劲爆？”
小李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她拉开了椅子，然后点了播放键。
苏婉仪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屏幕。
画面起初有些抖动，但很快稳定下来。
地点，是那栋烂尾楼的天台。
两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一个是郑语薇。
另一个身形有些单薄，是吴昕。
录像的收音效果出奇地好，连天台上的风声都清晰可闻。
画面里，吴昕的姿态放得很低，近乎卑微。
“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颤抖。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会跟他断干净，再也不联系了！”
郑语薇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断干净？”
“吴昕，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为什么要跟他断干净？”
郑语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动作温柔。
“我怀了他的孩子。”
“你现在该做的，不是跑来质问我。”
“而是回家准备好离婚协议书，痛快点签字滚蛋。”
吴昕的身体晃了晃，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郑语薇的裙摆。
“你胡说！秦昊不会这么对我的！你这个贱人！”
“滚开！”
郑语薇一脸嫌恶，用力一挥手，直接打掉了吴昕的手。
她甚至懒得再多看吴昕一眼，转身就准备下楼。
苏婉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到，就在郑语薇转身的那一瞬间，吴昕的表情变了。
“去死吧！”
吴昕嘶吼着，从背后猛地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推在了郑语薇的背上。
郑语薇猝不及防，尖叫着向前扑倒，差点头就撞在楼梯的拐角上。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吴昕已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她没有再推，而是揪住了郑语薇的头发，硬生生将她从楼梯口拖回了天台中央。
郑语薇痛苦地尖叫着，挣扎着。
但吴昕完全不理会。
她将郑语薇拖到天台边缘，然后一翻身。
直接跨坐在她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呃……呃……”
郑语薇的脸瞬间涨成了紫色，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挥舞，抓挠着吴昕的手臂。
……
苏婉仪猛地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了法医的尸检报告。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死者主要死因为机械性窒息，高坠伤为死后形成。
不是摔死的，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跟眼前的画面，完全吻合！
视频里，郑语薇的挣扎越来越弱。
她开始求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错了……吴昕……放过我……”
“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求求你……”
然而，吴昕的脸上一片麻木。
她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手上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直到郑语薇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四肢无力地垂落。
吴昕依旧没有松手。
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又等了好几秒。
确认身下的人已经彻底没了气息，才猛地松开。
还没完。
她好像还不放心，又俯下身，用尽全力，补掐了一下。
苏婉仪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
这哪里是什么激情杀人。
这分明是蓄谋已久，不死不休！
就在这时，画面里又出现了三个人。
是吴昕的那三个“好姐妹”。
她们不紧不慢地走上天台，看到地上郑语薇的尸体，脸上没有半分的恐惧。
她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吴昕。
吴昕也抬起头，看向她们。
四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完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仪式。
其中一个女人点了点头。
“开始吧。”
接下来的一幕，让苏婉仪彻底颠覆了三观。
那四个女人，竟然开始动手，一起脱掉了吴昕和郑语薇身上的衣服。
然后，她们把郑语薇那件连衣裙，套在了吴昕的身上。
最后，几个人合力抬起郑语薇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走到了天台边缘。
一、二、三。
她们像扔一个破麻袋一样，将尸体扔了下去。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整个技术科的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苏婉仪的手在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手机，拨通了吴珩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吴队……”
苏婉仪的声音都在发颤。
“找到了。”
“铁证。”
“吴昕就是凶手，还有三个帮凶，视频记录了她们杀人、换衣、抛尸的全过程！”
“你绝对想不到，她们……”
“我现在就在现场。”
吴珩冷静的声音打断了她。
苏婉仪愣了一下。
“天台？”
“对。”
电话那头，吴珩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他正蹲在天台的角落，用一支笔，轻轻地拨开排水口附近的一丛杂草。
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那是一个镶满了碎钻的发卡。
吴昕的社交媒体上，曾经出现过一模一样的款式。
“知道了。”
吴珩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你立刻带人过来，重新封锁现场。”
“另外，通知技术队，带上鲁米诺试剂和高功率紫外灯。”
他挂断电话，将那个发卡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
审讯室里。
吴昕坐在椅子上，姿态优雅。
她看着对面神情冷峻的吴珩。
“吴警官，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呢。”
“你不是已经查过了吗？”
“怎么，你们警察办案，就靠凭空想象吗？”
吴珩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吴昕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依旧强撑着。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想诈我？你还嫩了点。”
吴珩终于动了。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只是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个证物袋，轻轻推到吴昕面前。
袋袋子里，是一枚镶满了碎钻的发卡。
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吴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熟吗？”
吴珩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在你家天台的排水口找到的。”
“技术科的同事很厉害，在上面，既检测到了郑语薇的DNA，也提取到了你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