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手机上的新闻已经到了尾声,美女记者在进行结束语播报,“现场情况就是这样,案件现在已经移交警视厅搜查一课侦办,再次提醒广大市民,如有任何情报或是知晓女子身份线索,请务必联络警方。”
这位美女记者有着明显上挑的猫眼,眼线线条凌厉,长发拢在脑后扎成干脆利落的马尾,额前留着标志性的、略有些蓬松卷曲的刘海。
垣木榕眸色微微冷淡,不是基尔又是谁呢?
基尔,组织代号成员,表面身份是日卖电视台的记者兼主持人水无怜奈,真实身份是美国CIA的情报官,一个正宗的间谍,琴酒口中的老鼠之一。
也就是说,这次的任务不止出动的代号成员不止干邑,还有一个基尔。
而且那个易容成宫野明美躺到了病床上的人,大概率是贝尔摩德。
这算下来可就三个了。
垣木榕笑了笑,啧,挺大手笔啊。
还有个赤井秀一现在也在东京,到时候可热闹了。
话说回来,FBI跟CIA这两个美国机构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好,但是单单就排除卧底调查组织这种任务而言,和CIA明显更对口,FBI也不知道是故意捞过界还是整体被迫切想要查找父亲消息的赤井秀一给带偏了,反正有些越俎代庖了。
“可是为什么呢?”中野原树的语气里满是困惑,“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中野原树对于组织、对于宫野姐妹知道得太少了,所以他会觉得一头雾水,这是正常的。
“静观其变吧中野。”垣木榕轻声说道,“把这次事件当做一次磨炼,认真去看,去观察和发现。至于公安那边,也不需要你提醒,你都能发现的事,他们作为主攻情报的机关却发现不了的话……”
那就太废物了,而废物,是不值得信任的。
挂了中野原树的电话之后,垣木榕看着琴酒手机正在进行最后结束语的美女记者,眼神缓缓变冷。
在众多卧底里,垣木榕对于基尔相对冷淡,冷淡中带着些许敌意,比对赤井秀一更甚。
这种差别大概就是,如果这两人毫无反抗之力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会懒得对付赤井秀一,但是却不会放过基尔。
这种敌意可以追究到五年前他刚加入组织没多久那会儿了。
基尔的父亲伊森·本堂,同样也是CIA情报员,多年前就化名石川力也加入了组织。
五年前曾利用琴酒和组织另外一名代号成员白兰地的矛盾设计琴酒,被琴酒和垣木榕识破之后自杀了。
自杀那会儿他正在和自己同为CIA的女儿接头,也就是说,基尔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因为琴酒的“逼迫”而自杀的。
垣木榕不用想都知道这个自认继承了父亲遗志的女儿对琴酒和他有多深切的恨意。
只不过因为一直以来基尔都老实地在日卖电视台当她的记者,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过,加上还有维护剧情的需要在,所以垣木榕也就没有出手。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的后脖颈被轻轻揉按着,回神微一抬头,就对上了琴酒古井无波的双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放心吧,他们翻不出大浪来的。”
他瞬间就平静下来了,朝琴酒翘起了嘴角。
然后他就发现琴酒的眼神变得似笑非笑起来,并且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自己被作为手机支架的右手上。
垣木榕“咳咳”两声,连忙把手机从琴酒手上拿了下来,别说,这个手机支架相当智能好用。
垣木榕视线游移了下,恰好看到自己的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来自于浅见千舞。
他没有回电话,因为浅见千舞除了电话之外,还发邮件过来了,点开一看,通篇的感叹号,中心思想只有一句话——伊奈弗大人请千万相信,宫野明美还在我的严密看守之下,电视里那个疑似宫野明美的人绝对不是宫野明美。
邮件的附件还附上了宫野明美安详地躺在床上的照片。
垣木榕一脸黑线地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琴酒向来是懒得和垣木榕计较的,等垣木榕忙活完,他才出声问道:“你要让你那个同学掺和进这件事里?”
垣木榕摇头,笑嘻嘻地说:“谈不上什么掺和,他还不够格。只是这样一来,他应该就会争取接取这个案子的侦办权了,算是给他争取一点出镜机会,另外,我准备去现场看看热闹,熟人在场好办事嘛。”
他自己也挺久没出场了,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出场费了,所以去现场就是纯看热闹的。
倒是中野原树,得让他多出场攒攒人气值。
琴酒明显有些无语,“你很闲?”
垣木榕点头,“确实很闲啊!”
他现在生活规律到不行,出门就是练格斗和枪法,在家就是做实验和练手术,充实,但是确实是比较悠闲的,因为他没有把日程表排得太满。
偶尔也是需要出去缓一缓透透气的嘛,就像今天出去见中野原树一样。
“大哥,你觉得雪莉会上钩吗?”
垣木榕往气泡水里兑了一点红酒,刚想往嘴里送,就被琴酒拦住了,手里的杯子也被随手夺走了。
垣木榕不乐意了,他觉得琴酒是在报复自己拿他手机放视频还把他当手机支架用,“干什么呢?觉得给我喝浪费了?气泡水兑红酒也是正常喝法好不好。”
琴酒深吸一口气,简直要被垣木榕倒打一耙的行为给气笑了。
垣木榕这就很是胡搅蛮缠了。
气泡水兑红酒确实有,虽然一般也没人拿珍藏的红酒来这么做就是了,但是对于琴酒来说,垣木榕想拿什么酒去兑都可以,不存在什么浪费的说法。
他阻止纯粹是因为,垣木榕兑出来的这一杯很难喝!
他冷笑一声,把杯子放到垣木榕嘴边,“喝吧。”
垣木榕被琴酒这么干脆利落地一递,反而有些怂了。
但琴酒显然没想这么快放过他,拿杯子的手稳得不行,牢牢把杯子固定在了垣木榕的唇边,一副你不喝我誓不罢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