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赖啊……”夏暖暖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你……你认识的这都是什么人啊……”

    “好了……不管她了……”康振华的气息更重，“我快饿死了……嗯？专心点……”

    陈雅丽在外面喊了几声，见里面的人彻底无视她，她也不好再继续自取其辱。

    虽然她比夏暖暖大几岁，但怎么说也是个没出嫁的姑娘，这点廉耻心还是有的。

    她憋着一肚子气和委屈，摸着黑在院子里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匆匆解决了内急。

    然后赶紧跑回西厢房，也顾不上脱衣服，囫囵着躺到炕上，拉过那床带着霉味的被子盖在身上。

    被子的味道让她直想犯呕，但她实在累极了——

    在路上折腾了好几天都没好好睡过觉，强烈的困意阵阵袭来。

    她刚迷迷糊糊要睡着，旁边夏母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那声音震天动地，还带着奇怪的“呴呴”声，跟个破旧发动机似的。

    陈雅丽被吵得心烦意乱，气得用力推了夏母一把。

    夏母的呼噜声停顿了大概……两秒都不到，然后又“呼噜——呴——”地响了起来，甚至比刚才还响。

    陈雅丽困得眼皮直打架，酸涩发疼，但被这鼾声吵得根本睡不着。

    她睁大眼睛，瞪着黑洞洞的房顶，心里充满了绝望和后悔。

    她来这儿干嘛？简直是来找罪受！她好想她爸妈，想家里干净柔软的被褥，

    想明亮的电灯，想着想着，忍不住委屈地哭了出来，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她这边抽抽搭搭地哭着，那边夏母的呼噜声依旧响亮而有节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就在陈雅丽哭得累了，迷迷糊糊快要被周公拉走的时候，房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细微响声。

    她的睡意瞬间被吓飞了！她猛地睁开眼，屏住呼吸仔细听。

    那声音还在，像是在房梁上跑动。

    这……这不会是老鼠吧？真的在房顶上？会不会掉下来？掉到她身上？

    她越想越害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猛地坐起身，用脚使劲蹬了旁边熟睡的夏母好几下。

    夏母被蹬醒，迷迷糊糊地嘟囔：“干啥？大半夜不睡觉，折腾啥？”

    “有老鼠！房顶上有老鼠！”陈雅丽带着哭腔喊道，声音都在发抖。

    “这有啥大惊小怪的？”夏母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房顶上有老鼠不是很正常吗？”

    “在屋顶上跑！就在我头顶！”陈雅丽都快吓哭了。

    夏母一听“屋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

    “哎呀！坏了！”她想起自己挂在房梁篮子里还有舍不得吃的腊肉呢！她赶紧摸黑点上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果然看见房梁上一只肥硕的大老鼠正“嗖”地一下窜过去。

    陈雅丽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大、动作这么敏捷的老鼠在房梁上跑，

    而且就在自己头顶正上方，吓得惊叫一声，缩到炕角，抱着膝盖一动不敢动。

    “哎呀别哭了！没啥事，逮住就好了！”

    夏母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炕边常年备着一根长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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