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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牛皋双目睁大，死死盯着眼前身形单薄的白羽，脸上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在他看来，白羽不过是个瘦弱的外乡客，根本不是蛮荒之外那些修炼者。
若不是族人相救，此人恐怕早已葬身兽腹。
别说斩杀巨狼、驱逐夔猪，怕是连寻常凶兽的凶气都扛不住。
可此刻白羽语气平淡，眼神从容，没有半分虚张声势，反倒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笃定。
一旁拦着白羽的蛮牛战士也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族长，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白羽淡淡瞥了一眼趴在篝火旁喘着粗气、浑身气血翻腾如沸水的夔猪。
又用神识扫过营地外那些龇牙咧嘴、凶光毕露的巨狼，语气轻描淡写：
“不过是几头蛮荒凶兽，何须这般紧张。”
话音落下，他脚步微动，径直越过那名蛮牛战士，朝着夔猪缓步走去。
“客人！不可！”牛皋脸色一变，急忙想要阻拦。
夔猪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冲撞起来连巨树都能拦腰撞断，一旦被激怒，整个部落都要遭殃！
可他刚迈出一步，便骤然顿住。
白羽周身并无惊天气势外泄，可就在他踏出那一步的刹那，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原本鸠占鹊巢、正安稳休息的夔猪，猛地浑身一颤。
庞大身躯瞬间从地上站起，原本浑浊的兽瞳里竟透出一丝极致的恐惧，庞大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嘴里哼哼唧唧，如同一只受惊的家猪。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白羽说着，捡起地上一段树枝。
“去！”
树枝从他手中疾射而出，朝着已被吓破胆的夔猪杀去。
噗——
树枝穿透夔猪庞大的身躯，留下一个前后贯穿的伤口，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
“修炼者……”
蛮牛族长满脸复杂地看着白羽。
虽在白羽动手前说的话语中，他便已有所猜测，可亲眼所见，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族人牛澜回来时便说过，这人只是个逃难的普通人，再晚一步，就要被黑蟒巨蛇吞入腹中。
“族长，他是仙人吗？”牛星眼中一会狂热，一会忧心走到牛皋身边，他从小便听说，蛮荒之外有仙人，视他们如蝼蚁草芥。
“应该是……”牛皋脸色严肃，脚下刚动，便见白羽原地消失。
没过多久，部落外围传来一阵巨狼哀嚎，随即便恢复死寂。
不多时，一名蛮牛部落族人满脸不可思议地跑了进来。
见族人慌慌张张，紧盯着夔猪尸体的牛皋并未呵斥，语气不自觉带着一丝颤抖：“怎么了？”
“都死了……都死了！”
“我知道死了，这不就在这儿吗？”牛皋指着夔猪尸体。
“族长，不是它！”那族人愣了愣，才明白族长会错了意，急声道，“是……是外面那些巨狼，全都死了！”
“巨狼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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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皋刚要开口，就看到女先知缓步走来。
“他会不会对我族不利或招来天灾？”牛皋看到女先知，第一句便问出心中最大的担忧。
女先知绝美脸庞毫无波澜，随意扫了一眼部落中央的夔猪尸体，轻声道：“不会。我族有恩于他。”
说罢，她不再理会牛皋，走到夔猪身前，静静打量着那道贯穿伤口。
周围蛮牛族人见先知上前，才缓缓围拢过来。
“把这兽血收集起来，留给那位客人。其余肉食，尽数存储。”
“是，先知大人！”众人连忙应道。
“好旺盛的气血之力……”
白羽呢喃一声，扔掉手中只剩皮毛的巨狼尸体，目光扫过地上遍地狼尸，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这蛮荒之地，倒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吸收这些巨兽气血，远比在暮光城吸收普通人和修士血气效果更好，堪称天差地别。
他收起地上的狼皮，深深看了一眼蛮荒深处，转身朝蛮牛部落走去。
一进部落，便见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混杂着害怕、狂热，更多的却是惊惧。
“仙人，族长有请！”牛星一路小跑过来，眼神满是狂热的崇拜，从听到先知说，仙人不会对他们不利，他心中的担忧荡然无存，如今只剩下狂热的崇拜之情。
白羽莞尔一笑，将手中几张狼皮递过去：“不知这狼皮，对你们是否有用？”
“有用！有用！”牛星狂喜的接了过来。
“有用便好。”白羽点头，跟着牛星来到夔猪尸体旁。
“族长，仙人来了！”牛星高声喊道。
正在分解兽尸的蛮牛族人纷纷停下动作，转头看来。
“前辈，您来了。”牛皋大步迎上。
“嗯。族长找我何事？”
“前辈，是我族先知让我问您，这夔猪血液要放在何处，我好让族人给您抬过去。”
夔猪血液？
白羽心中一动。这蛮牛先知不简单，竟看得出自己需要气血。
见白羽不语，牛皋连忙慌乱低头：“前辈您……”
“带我去看看。”白羽语气平静。
尽管他表现如常，可牛星、族人乃至牛皋，虽有崇拜，却依旧对他心存畏惧。
“前辈请跟我来。”
牛皋引着白羽来到一棵大树下，十几个木桶整齐摆放，尽数盛满夔猪血液。
因暴露在外稍久，部分血液表面已泛起暗褐。
白羽越过牛皋，快步上前，伸手浸入一桶兽血之中。
顿时，一股精纯气血之力从指尖涌入体内。
白羽心中大喜。
他顾不上客套，直接对着牛皋吩咐道：“别让人靠近此处，我需要一点时间。”
“可以！当然可以！”牛皋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转身就去驱赶附近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