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的第二波攻势,再次被击退。
阵地前,又多了一层厚厚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的味道。
龙巢的战士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他们靠在战壕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硝烟和尘土,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们打赢了。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面对飞机大炮的狂轰滥炸,他们守住了阵地。
桂永清拄着一杆步枪,巡视着自己的防线。
他的腿,被一块弹片划伤,一瘸一拐,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都他娘的别嚎了。”
他对着欢呼的士兵们,笑骂道。
“省点力气。小鬼子喘口气,马上就得上来了。弹药都补充好了没有?伤员都抬下去了吗?”
胜利的喜悦,很快被紧张的战后工作冲淡。
士兵们开始清理枪械,补充弹药,加固被炮火摧毁的工事。
医护兵们,抬着担架,在战壕里来回穿梭,将伤员,送往后方的野战医院。
这一次,龙巢的伤亡,比第一波攻击时,要大得多。
近百名战士,永远地倒在了阵地上。
还有两百多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后山,一处巨大的山洞,被改造成了临时的野战医院。
军医老张,带着他手下的几个护士,忙得脚不沾地。
伤员,一个接一个地被抬进来。
呻吟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剪刀。止血钳。”
老张满头大汗,正在为一个腹部中弹的战士,进行手术。
子弹,打穿了战士的肠子。
在过去,这种伤,基本就等于宣判了死刑。
感染,会要了他的命。
但现在,不一样了。
“盘尼西林。给他注射一个单位。”
老张对着身边的护士喊道。
护士熟练地,从一个冷藏箱里,取出一支黄色的药剂,给伤员注射了进去。
这是李默从南京,冒死带回来的救命神药。
有了它,战士们的存活率,大大提高了。
手术,持续了半个小时。
老张满身是血地,从手术台前走下来。
“命保住了。”
他对着等在一旁的担架兵,疲惫地说道。
战士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默,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医院。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看着那些躺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的年轻脸庞。
看着那些被截去了手臂,或者大腿的战士。
看着老张和护士们,忙碌而疲惫的身影。
他的心,有些沉重。
系统,可以给他强大的武器,逆天的技能。
但系统,无法让牺牲的人,复活。
战争,终究是残酷的。
胜利,需要用鲜血和生命来浇灌。
“默爷。”
钱虎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壶水。
“前线抓了个活口。是个日军小队长。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带我去看看。”
李默说。
在一个单独的帐篷里,李默见到了那个被俘的日军小队长。
他被绑在柱子上,满脸是血,但眼神,依旧凶狠。
“你们支那猪,是打不赢大日本皇军的。”
他看到李默进来,用生硬的中文,嘶吼道。
“我们还有两个师团的主力,没有动。等他们上来,你们这里,会变成一片火海。”
李默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他缓缓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
他将手枪,拆成一个个零件。
然后,又熟练地,将它们组装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那个日军小队长,看着李默的动作,眼神,开始发生变化。
他认得这把枪。
南部十四式。
日军军官的制式配枪。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对这把枪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他自己。
李默组装好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日军小队长的眉心。
“我只问一遍。”
李默的声音,很平静。
“你们的主力部队,具体位置在哪里。指挥官是谁。进攻计划是什么。”
日军小队长,身体一颤。
他从李默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漠然。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说,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开花。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我说……我说。”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半个小时后。
李默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
日军这次,是下了血本。
除了已经被打残的补充旅团,他们还调来了第六师团,和第一一六师团的,两个完整的主力联队。
总兵力,超过两万人。
他们的总指挥官,是第六师团的师团长,谷寿夫。
一个双手沾满了南京人民鲜血的,刽子手。
他们后续的计划,是利用绝对的兵力优势,从几个方向,同时发动强攻。
用车轮战,活活耗死龙巢。
“默爷,怎么办?”
王敬久和桂永清,也听完了审讯结果,忧心忡忡。
“两万多人。硬拼,我们拼不过。”
“谁说要硬拼了?”
李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谷寿夫……他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转身,走向指挥部。
“传我命令。让陈师傅他们,准备出发。”
王敬久和桂永清对视一眼。
陈师傅。
那是李默对那十几位,从“红鲨”部队请来的海军老兵的,尊称。
他们要出发了?
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