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滚滚,遮蔽了视线。
桂永清的阵地上,机枪的吼声变得稀疏。
士兵们看不清目标,只能朝着烟雾中,进行盲目的扫射。
一支由五十名日军精锐组成的突击队,如幽灵般在烟雾中穿行。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无声。
每一个人,都背着冲锋枪,腰间挂满了手雷。
他们的目标,是桂永清防线侧翼的一处断崖。
那里,是整个防线的薄弱环节。
只要从那里撕开一道口子,他们就能像一把尖刀,直插龙巢防线的腹地。
带队的,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日军曹长。
他打着手势,指挥着队员,利用地形,交替掩护,快速前进。
很快,他们就摸到了断崖下方。
再有五十米,他们就能冲上阵地。
曹长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拔出腰间的手雷,准备发起最后的冲锋。
鹰愁崖上,李默通过高倍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普通的望远镜,无法穿透浓烟。
但他手中的这具,是系统奖励的,带有热成像功能的特殊装备。
在热成像的视野里,那五十个在烟雾中移动的红色人影,清晰可见。
“想从侧翼偷袭?”
李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没有通知桂永清。
也没有让钱虎的尖刀连去堵截。
他缓缓地,举起了身边那杆巨大的,造型夸张的狙击步枪。
20毫米反器材狙击枪。
他从枪托上,取下一个小小的装置,贴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子弹时间(中级)”
启动。
嗡。
李默的世界,瞬间变了。
风声,炮声,枪声,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
滚滚的浓烟,像是凝固的棉絮。
那些正在向上攀爬的日军突击队员,动作慢得如同蜗牛。
他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兴奋而狰狞的表情。
李默的眼中,没有丝毫情绪。
他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正在挥舞手臂的日军曹长。
十字准星,套住了他的脑袋。
李默的食指,轻轻扣下了扳机。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20毫米的穿甲燃烧弹,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旋转着,呼啸着,射出枪膛。
子弹在李默的视野里,划出一道清晰的,金色的弹道。
它精准地,穿透了浓烟。
下一秒。
那名日军曹长的脑袋,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猛然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周围人一身。
他高举的手臂,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但身体,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周围的日军士兵,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自己的指挥官,突然就死了。
李默没有停顿。
他拉动枪栓,冰冷的弹壳跳出。
第二发子弹,上膛。
枪口移动,锁定了另一名正在投掷手雷的日军士兵。
扣动扳机。
轰。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手中的手雷。
手雷在半空中,被引爆。
剧烈的爆炸,将那名士兵,和他身边的两名同伴,一同炸成了碎片。
恐慌,开始在日军突击队中蔓延。
他们不知道,攻击来自哪里。
他们只知道,死亡,在黑暗中,无声地降临。
李默的动作,冷静而高效。
他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每一次枪响,都意味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一个又一个的日军,在向上攀爬的途中,被精准地“点名”。
有的被打爆了脑袋。
有的被打断了四肢。
有的,连人带枪,被轰成了两截。
浓烟,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他们看不见敌人,但敌人,却能清晰地看见他们。
这是一种来自未知的,最极致的恐惧。
“有鬼!有鬼!”
一名日本兵,精神崩溃了。
他丢掉手里的枪,尖叫着,向山下跑去。
李默的枪口,微微移动。
子弹,从他的后心,穿入,前胸炸开。
他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剩下的日军,彻底失去了斗志。
他们蜷缩在岩石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再向上一步。
烟雾,开始慢慢散去。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断崖的上方传来。
钱虎,带着他的尖刀连,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下来。
“杀!”
钱虎的吼声,如同惊雷。
他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
残余的日军,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密集的子弹,扫倒在地。
一场精心策划的偷袭,就这样,被李默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彻底瓦解。
钱虎冲到断崖边,看着
他接到命令,前来堵截。
可还没等他开打,战斗,似乎就已经结束了。
他抬起头,望向鹰愁崖的方向。
他知道,这一定是默爷的手笔。
只有默爷,才有这种通神的手段。
“打扫战场,肃清残敌。”
钱虎挥了挥手,对身后的战士们下令。
一名战士,在检查一具日军尸体的时候,发现那名日军,只是受了重伤,还在喘气。
那名日军,正是突击队中,唯一一个被李默故意留下的活口。
他睁开眼,看着围上来的,面目不善的中国士兵。
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指着鹰愁崖的方向,用日语,断断续续地嘶吼着。
“那里……那里有……恶魔。”
说完,头一歪,便断了气。
钱虎听不懂日语。
他只是皱了皱眉,让人把尸体拖走。
他不知道,这个濒死的日本兵,给李默,安上了一个新的,将在日军中,流传很久的称号。
黑风口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