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里，坂田信哲的尸体还未凉透。
李默那句冰冷的问话，甚至还没得到回答。
异变陡生！
“嗡——嗡——嗡——”
刺耳尖锐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地下基地！墙壁上，一排排猩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地面，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轰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指挥室通往外面的那扇厚重铁门，轰然落下，激起一片烟尘！
紧接着，是四周的墙壁！一块块厚达半米的钢板，正从天花板和地板的夹层里缓缓升起，像是巨兽的獠牙，要将整个指挥室彻底合拢、封死！
“默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猴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骇然地看向李默，声音里全是控制不住的惊恐。
李默没有回答，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扭头，看向坂-田信哲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坂田那只被他打烂的左手上，一根手指，正死死地勾在一个位于桌子底下的、毫不起眼的金属拉环上！
是死人开关！
这个疯子，在他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启动了另一个机关！
“操！”
李默低骂一声，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帮疯子的决心。
“完了……全完了！是‘最终净化’程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看着正在合拢的钢板，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嘴里绝望地喃喃自语。
李-默一步跨过去，像拎小鸡一样，单手将他从地上揪了起来。
“说！什么程序！”
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那人的脑门上。
“是……是基地的自毁程序！”那研究员被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片湿热，腥臊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程序一旦启动，不可逆转！所有通道都会在三分钟内彻底封死！然后……然后高纯度的氰化物毒气会充满整个基地！所有人都会死！十分钟后……埋在基地最深处的炸药会引爆！把这里……把所有的一切，都炸成粉末！”
氰化物毒气！自毁炸药！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猴子心上。他娘的，这帮畜生，连死都要拉着所有人一起！
“按钮在哪儿？怎么停下！”李默的手臂青筋暴起，几乎要将那研究员的脖子捏断。
“停……停不下了！坂田少佐的死人开关，是最高权限！除非……除非从外部切断整个基地的电源……但那不可能！”
“轰隆！”
最后一块钢板，严丝合缝地落下。
整个指挥室，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钢铁棺材！
“默爷……我们被关死了……”猴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
“闭嘴！”
李默一声怒吼，将手里那个已经吓晕过去的研究员随手一丢。
他环视四周，那几个研究员全都缩在角落，抖得像筛糠。
他的身体再次动了，快得像一道闪电！
他冲到一个看起来最年轻、抖得最厉害的研究员面前，没有一句废话，抬起脚，对着他的小腿，狠狠踩下！
“咔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在死寂的钢铁囚笼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年轻的研究员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李默看都没看他一眼，枪口直接对准了下一个目标，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
“样本储藏室，在哪儿？自毁用的炸药，在哪儿？”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寒冬里的冰锥，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我说！我说！”
那个叫小林健助的中年研究员，看到同伴的惨状，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一处墙壁前，双手在上面疯狂摸索。
“这里！这里是紧急通道！只有我们核心研究员知道！”
他按动了一个隐蔽的按钮，那面看似无缝的钢板，竟然无声地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长官！求求你！带我出去！我知道所有东西在哪儿！”小林健助看到了唯一的生机，死死抓住了李默的裤腿。
“猴子，看着他们！有谁乱动，直接打死！”
李默丢下这句话，一把拽起小林健助的衣领。
“带路！要是慢了一秒钟，我让你比刚才那个废物，死得惨一百倍！”
“是！是！”
穿过狭窄的通道，是一条由不锈钢构成的白色走廊。警报声在这里更加震耳欲聋，红色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两人最终停在了一扇巨大的、足有半米厚的铅制大门前。
门上，用红漆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小林健助哆哆嗦嗦地刷了磁卡，又验证了虹膜。
“滴——”
沉重的铅门缓缓滑开。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味道的寒气扑面而来。
门后的景象，让李默这个见惯了生死的灵魂，也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战栗。
巨大的圆形大厅，一排排顶天立地的玻璃陈列柜里，浸泡着的，是密密麻麻的人类器官。
心脏、肝脏、大脑……甚至还有一些表情痛苦扭曲的婴儿标本！
而在大厅正中央，一个个巨大的低温储存罐上，贴着他无比熟悉的标签。
“炭疽杆菌-改（伊号）”
“鼠疫耶尔森菌-变种（樱花）”
……
这里不是实验室，是魔窟，是人类文明的耻辱柱！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心和狂怒，直冲李默的天灵盖。他终于切身体会到，自己偷出的那份文件，到底有多重。
“炸药！”
李默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仿佛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在……在那边！那个角落！”小林健助指着堆放在角落的十几个绿色军用木箱。
李默冲过去，用枪托直接砸开一个箱子。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德制块状炸药。
他又砸开另一个箱子，里面全是引信和起爆器。
“很好。”
李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他一把揪住小林健助的衣领，将他拖到炸药箱前，用枪口顶住他的后脑勺。
“倒计时还有多久？”
“毒……毒气已经开始释放了！最多……最多还有七分钟，炸药就会引爆！”
七分钟。
李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这足以将整个街区夷为平地的炸药，又看了看那些储存着无尽瘟疫的罐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在七分钟内，用这些炸药，把这个魔窟，连同里面的所有罪恶，炸得连一个细胞都不剩下！
他将一把引信和起爆器塞进小林健助怀里。
“别废话！”
李默的声音，像冻结了的钢铁。
“哪个是承重柱？从哪儿开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