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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2章 谋夺药源 废棋转盯新目標
    第742章谋夺药源废棋转盯新目標

    从许大茂出现,到惊天一跪痛哭流涕,再到赵班长“公正”地宣布惩罚措施並明確將最终处罚与他態度掛鉤。

    每一个环节,都完全都不在他预料之中,但又在情理之內。

    李开朗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偷偷用衣袖擦鼻涕眼泪、实则用余光紧张瞄著自己的许大茂。

    那狼狈样,是真心悔过还是表演

    李开朗不是许大茂和李怀德肚子里蛔虫,猜不准两人什么想法。

    沉默了几秒钟,就在材料科眾人都以为李开朗会愤怒指责,甚至上前踹许大茂两脚时,他却缓缓开口了。

    声音不高,听不出喜怒:“赵班长,既然厂里和保卫科已经介入调查,查清了事情经过,並做出了相应的处理安排,我个人没有任何意见。”

    赵班长意外地看著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至於道歉.”李开朗的目光这才落到许大茂身上。

    “既然许大茂同志认为自己错了,也当面表达了歉意,这份诚意,我收到了。”

    顿了顿,又想起了刚才的处罚。

    “刚才赵班长说,许大茂的最终处理要看后续表现,特別是这三天扫厕所的表现。”

    “我个人认为,犯错受罚,附和厂规厂纪,让许大茂在劳动中改造思想,洗刷错误观念,也是好事。”

    “只要他踏踏实实接受处罚,完成好保卫科交给他的劳动任务,认真反省,我个人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接连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潜台词清晰无比:

    我接受道歉这个“態度”,也接受保卫科对许大茂的处罚,这个事在我李开朗这里就翻篇了。

    我不会揪著不放,大家都好做。

    至於最终给许大茂什么处分那是你保卫科该考虑的事,我不管,也“没意见”。

    这个处理意见我收到了,但不代表我接受认同。

    更別想从我这里再沾半点关於“药”的边!

    许大茂没听出其中之意,听到李开朗接受道歉,心中鬆了一口气。

    李开朗接受道歉就行,那就说明两人还有缓和的空间,那这药就有缓和空间。

    虽然扫地丟脸,但不用丟工作、不用公开检討、不开大会不记严重警告,这简直是捡了大便宜!

    三天而已!他赌对了!

    李开朗到底要面子,不会在这么多同事面前真撕破脸!

    “好的。”赵班长点点头:“那我们就按照您的意见处理许大茂。”

    许大茂如蒙大赦,立刻磕头如捣蒜:“谢谢李哥!谢谢李副科长大人不记小人过!”

    “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的恩情我许大茂这辈子都忘不了!我这就去扫厕所!扫得乾乾净净!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许大茂这般模样,任谁能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李开朗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正面叩拜,语气依旧平淡:

    “起来吧,堂堂轧钢厂工人,有错就改,不需要这样,以后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就行了。”

    “哎!哎!听您的!都听您的!”许大茂这才敢站起来。

    “许大茂,跟我走吧!”

    许大茂唯唯诺诺地跟在赵班长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在快出门时,回头用极其复杂的眼神飞快地瞥了李开朗一眼。

    那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被踩在脚下的屈辱。

    李开朗注意到,但也没太在意。

    “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相处”李开朗喃喃自语。

    经过许大茂这么一遭,隔阂自然存在,关係绝不可能回到从前。

    幸好他没把贵重东西放在办公室,要不然就麻烦了。

    许大茂被赵班长押送去后勤领清扫工具,扫厕所的苦役生涯正式开始。

    科室里恢復了安静,但气氛却有些诡异。

    “李哥,”赵小海最先凑过来,脸上愤愤不平,“就这么算了许大茂那狗东西,磕俩头就算完了太便宜他了!”

    张伟也皱著眉头:“是啊,副科长,他这明摆著就是冲你来的,说什么找宝贝骗鬼呢!保卫科就这么轻拿轻放了”

    其他人虽然没有直接附和,但眼神里也流露出同样的疑虑和不平。

    许大茂下跪哭嚎是挺唬人,可大家又不傻,办公室被翻是实打实的事,一句“好奇”加三天扫厕所就能揭过

    李开朗摆摆手:“好了,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保卫科都定了调子,也出了处理方案,我们还能说什么闹大了,对科里影响也不好。”

    顿了顿,语气放缓,带著一种大局为重的安抚意味:“你们看,东西確实没丟,没造成实际损失。”

    “许大茂也认错道歉了,扫厕所虽然不重,总归是个教训,我们就当个插曲,过去了,安心工作。”

    这话说的,让大家虽有不甘,却也说不出更多,毕竟,当事人自己都“不计较”了。

    “可是.”赵小海还想爭辩,被张伟暗暗拉了一下胳膊。

    李开朗脚步平稳走回自己办公室。

    大家这才带著复杂的心情各自回去做事。

    与此同时。

    大茂像只落水狗般被赵班长“押送”到了后勤仓库,领了专用的扫帚、簸箕、长柄刷子和一个臭味熏天的破水桶。

    “诺,装备齐了。”赵班长把一个写著“卫生值勤”的袖章扔给他。

    然后带著他去找卫生队长牛腊希。

    “老牛,这小子犯了事,交给你处理三天,有什么脏活累活交给他来干!务必让他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

    听到赵班长这么说,牛腊希惊奇又奇怪地看著许大茂。

    “这小子犯了啥错”

    “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事情都处理好了你就別多问了,总之好好弄他就是!”

    “好嘞!”牛腊希点点头,正好卫生队有一堆活大家都不愿意干。

    看著两人无视他,许大茂脸比锅底还黑,捏著那粗糙的竹扫帚杆,闻到铁锈味混著厕所特有的氨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让他堂堂一个放映员,一个曾得李副厂长青眼的人,去搞卫生!这比当眾抽他耳光还羞辱人!

    “赵赵班长,这.能不能.”他想討价还价。

    “不能!”赵班长眼一瞪,“少废话!再墨跡,我这就回去跟李副厂长匯报,说你拒不接受劳动改造。”

    许大茂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蔫了下去,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干!”

    “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牛腊希拍拍胸脯,看向许大茂:“跟我走吧!”

    当即带著许大茂去旱厕,顺便在路上要要求一说。

    “从今天起你就负责第一、第二公厕的卫生,外加机关楼后面的水泥沟渠.”

    “早上开工前扫一遍,中午吃饭时间扫一遍,下班前再扫一遍!要求就一点:乾净!看不见明显污物,闻不到呛人味道!听见没”

    “听听到了。”光听到话,许大茂只觉得肚子翻江倒海。

    很快,便到了第一公厕外。

    正值夏季,气温高,发酵的排泄物散发出浓烈的恶臭,绿头苍蝇嗡嗡作响,几乎糊成一片。

    许大茂刚靠近就被那混合气味呛得连连乾呕。

    他这辈子哪里受过这种罪他恨不得把手里的工具全砸了!但一想到李怀德冰冷的目光。

    他只能硬著头皮,屏住呼吸,用扫帚远远地扒拉著那些令人作呕的秽物,眼泪混合著汗水流下来。

    “妈了个巴子,哪个王八蛋又把屎拉坑外面了!”一个粗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许大茂抬头,看见几个壮实汉子,正边解裤带边往厕所走,显然是要“放水”。

    其中一人似乎认识许大茂,看清是他后,故意拔高了嗓门:

    “哎哟喂!这不是咱们厂的『大明星』许放映员吗咋跑这儿『体验生活』来了厂里要拍新片儿『劳动者最美』”

    “哈哈哈!”几个人顿时鬨笑起来。

    另一人捏著鼻子,做出夸张的表情:“我说今儿这味儿怎么格外大呢敢情是沾了『明星』的光啊扫乾净点啊许大明星,兄弟我等下可憋著呢!”

    赤裸裸的嘲笑像刀子一样扎进许大茂的心窝。

    他脸涨得通红,想骂回去,却又不敢。

    他现在是“罪人”,要是让李怀德知道他干不好,说不准就处罚他。

    “哼!”只能冷哼一声,装作没听到。

    李怀德办公室。

    就在许大茂在厕所里忍受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时,李怀德端坐在自己宽敞明亮的副厂长办公室里,面前的紫砂壶茶香裊裊。

    “厂长,许大茂已经被赵班长带去领工具了。材料科那边…反应有些复杂。”文培信简明扼要地匯报,言辞谨慎。

    “李开朗似乎接受了处理结果,情绪稳定,继续工作了,但他的几个下属,明显有些不忿,私下里可能还会有些议论。”

    李怀德慢条斯理地嘬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基层工人嘛,有情绪很正常,关键在李开朗的態度,他真的没再多说什么”

    “確定没有。”文培信肯定地说。

    “从许大茂道歉开始,李开朗始终表现得平静,处理过程里,只说了相信组织、相信领导的话。”

    闻言,李怀德眉头皱了皱。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若是李开朗破口大骂几句,甚至踢几脚许大茂,都好接受。

    但唯独这平静的样,反倒是不好处理。

    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很有可能李开朗没原谅许大茂,那他想要的药,许大茂要怎么弄来

    顿时,李怀德感到头疼,这顶配版的千金方药效实在是不错,他吃过十几种药里头,就没有一个比的了的。

    现在冷不丁没有了,他还没找到替代品。

    “培信,许大茂完了,李开朗才是源头,药在他手里断了。”

    “厂长,那.现在怎么办李开朗那边.”

    “现在靠许大茂那个废物是指望不上了。”李怀德眼中寒光闪烁,“得直接摸清李开朗的底。你去办几件事:”

    “第一,想办法弄清楚,他现在手上到底有没有药或者有没有可能再搞到哪怕一丁点线索!”

    “第二,確定李开朗两个办公室真的没有药,还是说藏得深,没被许大茂找出来。”

    “最好是能找到药方!”

    “好的厂长,我马上去办!”文培信立刻领会了领导的意图。

    文培信离开后,李怀德走到窗边,望著楼下厂区里蚂蚁般移动的工人,思绪翻腾。

    许大茂这颗棋子,基本废了,李开朗都没原谅他。

    但这药的事不能这么轻易断了,他可不信许大茂嘴里说的,製药师傅死了。

    大概率是李开朗不打算说。

    至於他为什么不做,大概率也和夜大毕业有关,想要让李开朗拿出来。

    关键是得施加足够的压力,或者拿出让他动心的筹码!

    “这许大茂也真是的,要是早点说还能做些准备。”

    要是一开始就说,他还能派人跟踪李开朗。

    在李开朗还是司机师傅时,就派人盯著他,看看他去了哪里在哪里停过,这样好打探到哪里弄来的药。

    何至於现在,李开朗当了材料科副科长,都不做这运输的事了,现在想盯也盯不了。

    李怀德坐回宽大的皮椅,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药路断了,损失巨大,但他敏锐地感觉到,一个掌握著如此“独门资源”却又看似被掐断线索的李开朗,其潜在价值似乎更大。

    如果他能把这个资源重新握在自己手里

    一个掌控源头的李开朗,远比十个倒买倒卖的许大茂有用千万倍!

    前提是,要找到李开朗的弱点,或者他能心动的东西。

    若是能更进一步,掌握住那位製药的师傅,岂不是更好比李开朗更管用,直接掌握源头。

    到时候靠这药,更进一步岂不是轻而易举

    “这许大茂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三天后能不能好过,就看你能不能和李开朗重新打好关係!”

    李怀德眼神冷酷,之前他保下许大茂就是为了这一点可能。

    若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他还留著许大茂干什么。

    在他这,可没有什么人情冷暖,只有价值。

    只要有价值,就是在他办公室拉屎,他都能夸一声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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