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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5章 知情不报是失职,主动揭发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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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对!”王白熊一拍大腿,连连点头。

    还是凌风脑子亮,一眼就戳中命门。

    他忍不住暗叹:要是凌风早些赶到,那些兄弟,或许真能多活几个。

    他们摸黑潜进来,缺的不是胆子,是这么个能掐准脉、看穿皮的军师。

    表面滴水不漏的计策,底下全是暗流和礁石。

    正因看不见这些要命的坑,人才一个接一个栽进去,如今只剩他孤零零守在这儿。

    他再不敢乱动一步,自然也就寸功未立。

    “还有一点。”凌风接着说,“井上纱纪和马万鹏,远没你想得那么深。马万鹏专挑别人老婆下手,她心里发慌寂寞,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烧一把火就散。真要是动了真情,马万鹏被扑倒那会儿,她早该冲上去拦——可她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

    “所以……指望她替咱们除掉李木,不现实。”凌风顿了顿,“我还有种直觉。”

    “什么直觉?”王白熊问。

    “井上纱纪这个人,很危险。”

    “然后呢?”

    “没事少往她眼皮底下晃。你虽胖,但万一被她相中,下一个横尸街头的,就是你。”凌风半真半假,带点调侃。

    马万鹏一凉,井上纱纪又回到冷锅冷灶的日子。

    给蒲友戴绿帽子,尝过一次甜头,绝不会只来一回。

    凌风心里也踏实——幸好这副身子骨虚得厉害,面黄肌瘦,一看就不堪折腾,压根儿不怕羊入虎口。

    “哈哈哈!”王白熊咧嘴大笑,“她爱的是马万鹏那样的俊脸细腰,我这副德行,她瞅都不会多瞅一眼,放心,放心!”

    “对了,”他收住笑,正色道,“那李木,你到底打算怎么料理?”

    “主力部队马上就要全面开打,满城都是火头,情报科也得跟着扑腾。趁乱把李木引出23号站,在外面找个岔路口,让枪手埋伏好,一枪爆头。现场嘛,摆成巡逻队偶然遭遇、当场交火的样子——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李木倒霉,撞上了枪口。”

    在23号站里跟他兜圈子?太耗神,也太费时。

    干脆利落拉出去解决,他死在外头,跟凌风半点瓜葛都没有。

    “妙!”王白熊一拍桌子,“到时候全城乱套,他死在街角,别人只会骂一句‘活该碰上扫射’!”

    第十八集团军总部

    “副总指挥,129师和120师已基本准备就绪,再有一天,就能全部到位。”

    总参谋长立正汇报,“115师稍慢些,但顶多两天,也稳稳当当。”

    “嗯。”副总指挥应了一声,目光仍黏在凌风画的作战图上,猛地一拳砸在桌沿,“就等小凌把剩下几座大型堡垒庄摸透了。”

    这几处屯粮囤物的据点,加起来占了全部堡垒庄物资的三成以上。若放着不管,等于煮熟的鸭子飞走一半。

    要吃,就得连锅端。

    “两天对小凌来说,肯定……”总参谋长话音未落——

    “报告领导!28团丁团长火速求见,有紧急情报!”

    副总指挥与总参谋长相视而笑:“说曹操,曹操就到。”

    “请丁伟进来。”

    “是!”

    丁伟几乎是蹦着进来的,满脸红光,抬手一个利落的敬礼:“领导好!”

    “丁伟啊,看你这神采飞扬的样子,好消息是跑不了啦——拿来吧!”副总指挥笑着伸出手。

    “您请!”丁伟双手奉上情报。

    副总指挥展开一扫,总参谋长也立刻凑近细看。

    “细致!太细致了!连李家庄外头那片水塘的深浅宽窄都标得清清楚楚!”总参谋长脱口赞叹,“咱们这位智囊,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有了这些底牌,”副总指挥面色沉定,“一口吞下所有堡垒庄,咱们心里就有底了。眼下正是秋收时节,再拖下去,庄子里的劳工把粮食一收一运,咱们连麦茬都捞不着。”

    “丁伟,你先回28团待命。”总参谋长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丁伟挺直腰背,利落敬礼,转身大步离去。

    总参谋长随即招来几位核心参谋,围拢在副总指挥身边,连夜推演、敲定作战细节。

    ……

    23号站

    凌风正伏在马万鹏的办公桌前翻查旧档。人死了,摊子得接,但光看表面活计没用——比如替鬼子调度粮秣、修路架桥这类明面上的差事,扫一眼即可。

    真正要紧的,是马万鹏暗地里怎么替蒲友捞钱:走哪几条黑道、靠哪些钉子、压着哪几处烟土码头和赌坊账本?更关键的是,他每月经手多少,又悄悄截下几成塞进自己腰包?

    有人或许会嘀咕:马万鹏真敢把贪墨的账目留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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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留也无妨。凌风干的就是扒皮抽筋的活儿,查账于他,跟翻自家菜篮子差不多。

    很快,线索就浮出水面——这马万鹏,胃口之大,胆子之野,简直令人咋舌。

    每月替蒲友弄来的黑钱,他竟敢独吞七成,只甩三成过去应付差事。

    而那三成的数额,竟比前任们孝敬的总数还多。蒲友不吭声,倒也不难理解。

    再往深里想:马万鹏一咽气,蒲友火速赶回,连火车都不换一趟;若真不知情,何须这般急如星火?

    凌风心里透亮:蒲友不是糊涂,是装傻。

    留着马万鹏,等于养着一只会下金蛋的秃鹫;等它一死,巢里所有金子,自然全归主人。

    “钟副科长。”门外传来李木的声音,低而紧绷。

    “李科长?”凌风抬眼应道。

    “站长快到了,一块去迎一迎吧。”

    “好,马上来。”凌风合上卷宗,快步出门。

    23号站有铁轨,蒲友乘专列归来。

    站台上已聚起一小簇人——凌风、李木,还有几个管事的。

    井上纱纪也来了,一袭素白旗袍裹着身段,像一枝刚出水的玉兰,清冷又柔韧。

    她唇角含笑,眉目舒展,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马万鹏的名字,她提都没提;李木站在几步外,她连余光都吝于施舍。

    “恭喜啊,李科长。”凌风侧过头,声音压得极轻。

    “钟副科长,这话什么意思?”李木猛地转脸,眼神如刀。

    “您瞧站长夫人——笑意盈盈,眼底澄澈,半点恨意都寻不见。”凌风顿了顿,“马万鹏这一页,怕是真翻过去了。往后,她大概率不会揪着你不放。”

    “钟泽!你专挑我心口上捅刀子是不是?”李木嗓音发哑,指节捏得发白。

    翻篇了又如何?

    戴绿帽这事,从来不是一次就收手的买卖。

    井上纱纪既然开了头,后面只会越玩越野。而李木呢?身为情报科长,知情不报是失职,主动揭发是找死。

    纸终究包不住火——她偷得多了,迟早露馅;蒲友一旦知晓,第一个拿问的,必是李木这个“知情不报”的心腹。

    “钟副科长,咱俩现在可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李木咬牙低语,“我要是栽了,绝不会一个人躺平。”

    “李科长,跟您说话,真是费神又费劲。”凌风扯了扯嘴角,干脆闭嘴不言。

    话音未落,汽笛撕裂空气,一列火车裹着煤烟呼啸进站,缓缓刹停。

    蒲友从车厢跃下,风尘未掸,径直朝人群走来。

    井上纱纪立刻迎上去,裙裾微扬,像只轻巧的白鹭扑向归人。

    蒲友一手揽住她肩头,脸上满是志得意满——四十出头,娇妻如花,面子足足的。

    可一抬眼看见李木和凌风,那笑意瞬间冻住,目光如淬毒的针,直刺凌风:“要是让我查实马万鹏是你动的手——哪怕你老子坐镇独1师,也护不住你脖子上这颗脑袋!”

    显然,马万鹏要除掉凌风,蒲友不仅知情,八成还递了刀。

    “站长明鉴!”凌风肃然垂首,字字清晰,“我愿配合彻查,相信站长自有公断!”

    “哼!”蒲友鼻腔里喷出一声冷笑,旋即转向李木,“马科长家眷,安顿好了?”

    这话问得妙——不问“人弄哪去了”,只问“安抚得如何”。当官的,面子和分寸,一样不能丢。

    “按站长吩咐,已全部送出站,此刻该在赴太原的车上。”李木躬身答得滴水不漏。

    “嗯,马科长为公殉职,家属理应妥善照拂。”蒲友颔首,语气稍缓,“离了这伤心地,也好,也好。”

    “是!”众人齐声应诺。

    一行人当即折返23号站。

    井上纱纪则被蒲友亲口打发回家——她没半分迟疑,转身便走,背影从容得像刚散完步。

    这女人,真能藏。

    马万鹏于她,不过是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如今棋子落地,她心里盘算的,恐怕已是下一轮怎么给蒲友添顶新帽子。

    蒲友回到站内,发现后勤科运转如常,甚至人人手脚更麻利了几分。他阴郁的脸色终于松动些许。

    看来,这个钟泽,并非草包。单论办事的劲头和章法,未必输于马万鹏。

    至于搞钱的本事嘛……还得再看看。

    蒲友亲自验看了马万鹏的尸身创口,也亲眼见了那名妇女的遗体。李木火速将女人的全部档案呈到蒲友面前。

    蒲友当场撤回了对凌风的质疑,一拍桌子骂道:“马万鹏这号人,我真是瞎了眼!早知道他是个吃着碗里、盯着锅里的货,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还专往别人枕头上钻——活该横死!亏我从前还抬举他,给他加薪提职,当心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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