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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裴弃问着，修长的手指落在海云澜身上。
海云澜累极了，懒得与他计较，只说道：“明日准备准备，我们后日出发，去江南。”
“这么急？”裴弃有些意外。
“是。厉王要被清算，你若是在京城，会有人议论。所以，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咱们正好要去江南，就早走几日，远离是非。你不在，若有人质疑你的身份，父亲和大哥会看着办的。”
“好，那咱们走。”裴弃答应得很爽快。
“出去之后要风餐露宿的。”
“不怕。”裴弃笑得恣意，“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我都不怕。”
海云澜也跟着笑了：“你啊，说话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不，我才不是小孩子，我是你的夫君。对了，你好像还从来没叫过我夫君。你叫一声，我想听。”
“夫君。”海云澜叫了一声，脸颊也跟着红了。
裴弃立刻便起身。
“做什么？”
“你。”
“啊？什么……”
海云澜的话尚未说完，裴弃就已经有所动作。
他身体力行，证明着他的开心。
海云澜伸手推他，却没什么力气。
裴弃看着瘦，身上的力气却不小。
海云澜推了几下，没推动，也就随他去了。
裴弃很好。
而她，很快乐。
……
后日要走，第二天，海云澜入宫去跟洛云舒辞行。
虽然走的时间是洛云舒定的，但是，知道海云澜要走，洛云舒还是舍不得。
“云澜，我舍不得你。”
“放心，等夏天的时候我回来两个月。到那时候，应该也没什么事情了，到时候咱们去庄子上，日夜相伴，好好歇两个月。”
“好。再叫上清辞，咱们一起。”
“行。”海云澜笑着应了，又陪着洛云舒说了好久的话。
最终离开的时候，洛云舒依依不舍。
海云澜宽慰她：“放心，这次还有裴弃跟着照顾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好。”
洛云舒送了好些个东西给海云澜，目送她出去。
这一天，裴行渊回来得格外早，专程陪着洛云舒。
“怎么？”洛云舒问。
“怕你不开心。”
洛云舒坐过去，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感慨：“挚友离别，总是有些伤感的。”
“是。”裴行渊咬牙切齿，“真招人恨啊。裴晏清那厮要带着他那宝贝王妃去游历天下了。”
“啊？他真不回南疆了？”
“不回了。还说让我另请贤明过去治理。他倒是一推推得干干净净，害得我一顿好忙。”
朝中自然是有人才的，但需要好好筛选，毕竟，南疆位置险要。
“神仙眷侣，游历山河，听起来真是让人羡慕。”
“羡慕？要不我这会儿过去，让宸儿再看两个时辰的书？”
洛云舒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胳膊，嗔道：“亏你想得出来。宸儿还小呢，你就算是有这个心思，也得再等等看。”
如今，裴行渊的梦想就是让小启宸早点历练出来，争取早日能独当一面。
如此一来，他也就可以顺利禅位，好好陪伴洛云舒。
因此，对于小启宸，他总恨不得拔苗助长。
每每说起这个，他都要被洛云舒好一顿数落。
可他还是忍不住要说。
没办法，那样的生活实在是太让他向往了。
不过，到了晚上的时候，裴行渊还是过上了另一种向往的生活。
夜晚的快乐，令人不知疲倦。
身体的疲乏让洛云舒忘记了即将与挚友离别的伤感，她渐渐沉溺其中，最终力竭，在裴行渊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
第二日，朝中正式开启对厉王的清算。
经过长达半个月的审理，厉王谋反一案终于查了个水落石出，证据确凿。
大理寺、刑部，连同京兆府一同审理，为相干人等定了罪。
厉王谋反，死罪，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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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王妃死罪，斩立决。
厉王世子裴泽旭，死罪，斩立决。
至于其他的儿子们，因为知情后上报，被分别免予处罚，只判处罚金和杖责。
只有裴弃因为入赘海家，躲过了一劫，完全置身事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除此之外，被厉王谋反一案牵连的其他人也分别受到了处罚。
等这件事真的清算完毕，该杀头的杀头，该杖责的杖责，该流放的流放，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这时候，另有好消息传来。
谢枕溪攻克天花的事情有了重大的进展。
最新医治的一批患了天花的病患，全部治愈。
这也就意味着，方法和药方都是可行的，可以进一步推广。
消息传来，洛云舒也跟着开心。
毕竟，这是一件大好事。
裴行渊专门在早朝上讨论此事，最终，他拍板决定，由朝廷出钱，授意谢枕溪专门培养一批医治天花的医者，之后将他们派往各个州府，专门医治天花。
消息传开，洛云舒特意去了勤政殿一趟。
“阿渊，招募学医治天花的医者，可以包括女子吗？”
裴行渊笑而不语。
“若是为难，那就算了。”
说完，洛云舒转身要走。
在朝政上，她不愿裴行渊为难。
裴行渊却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桌案前。
桌案之上，放着裴行渊刚刚盖上玉玺的诏书。
诏书之上的一行字引起了洛云舒的注意。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所召集的学医治天花之症的医者，无论男女，皆可报名。
看完之后，洛云舒面露欣喜。
原来，即便她不来，裴行渊也是打算这样做的。
他是真的懂她。
洛云舒回身，仰脸看向他，神色动容：“阿渊。”
裴行渊笑着看她：“云舒，但凡是你想做的，我都一一为你实现。”
洛云舒恍然觉得，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不过如此。
你之所想，便是我之所愿。
即便千难万险，我也不惧。
为你去努力，我愿千千万万遍。
裴行渊双手环住洛云舒的腰，垂眸看她：“奖励我。”
洛云舒瞬间红了脸颊：“在这里？不行的。”
这是皇帝办公的地方，不能在这里胡来。
裴行渊哑然失笑：“亲一下而已，怎么不行？”
“啊？这样啊。”洛云舒凑上去，吻住了裴行渊的唇。
她浅尝辄止。
知道她羞涩，裴行渊没勉强她，只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晚上穿桃粉色的那件，我很喜欢。”
洛云舒推开他，逃也似的走了。
这人得意时，总是爱提要求。
最终，洛云舒还是惯着他了。
只是那小衣质地柔软，被裴行渊扯坏了。
洛云舒懊恼地捶他，裴行渊却轻笑：“无妨，我再送你一百件。”
洛云舒懒得理他，转过身，背对着他躺着。
裴行渊却贴上来，从后面抱住了她。
顷刻间，洛云舒心里的懊恼全没了。
她扣住他的手，耐心道：“好端端的东西，毁了总是可惜的，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娘子教训的对。要不你回头改改，两件拼一件，我穿。”
洛云舒终是没忍住，拍了他一下，嗔道：“胡闹。”
“对对对，我胡闹，是我的错。”
裴行渊认错，向来是最积极的。
但是，认错归认错，下次还敢犯。
他简直无赖。
可她有时候，偏偏又喜欢纵容他的无赖。
深夜里，洛云舒无声叹气。
裴行渊听到，人立刻变得机警起来：“叹什么气？对我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