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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4章 玩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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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真实的梦。”裴弃轻声呢喃着,眼前却突然一黑。

    一切重新陷入沉寂,仿佛刚才的美梦只是幻象。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竟然又看到了海云澜的脸。

    她看着他,面无表情。

    但是,仙女本来就应该面无表情的啊。

    裴弃不可自控地伸出手,如同梦中一样去触摸仙女。

    这一次,触感依旧温热。

    很真实。

    他有点舍不得放开,又捏了一下。

    这感觉,愈发真实。

    仿佛真的摸到了一样。

    裴弃咧嘴,无声地笑了。

    却在这时候听到了海云澜的声音:“玩够了吗?”

    瞬间,裴弃的笑容凝固在唇角,他瞪大眼睛,惊愕地看向声音的来处。

    也终于发现,不是梦,是现实。

    他竟然真的、摸到了海云澜的脸。

    哦,不仅仅是摸了,还捏了。

    裴弃想起身致歉,可,等他真的想这么做的时候,却发现双臂用不上什么力气。

    他根本无法让自己起来。

    “玩够了吗,裴弃?”刚才的话,海云澜又问了一遍。

    裴弃看过去,一脸疑惑:“怎么?”

    他不明白海云澜为何这样说。

    海云澜语气严厉:“裴弃,如果喜柱昨晚没进来看你,只怕你已经没命了。”

    “啊?怎么了?我竟一点儿也不知道。”

    “喜柱,你来说!”

    不远处,蜷缩在角落里的喜柱听到这话,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形本就壮实,蜷缩着的时候像一座山丘,站起来的时候像一座塔。

    此刻铁塔落泪,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呜哇呜呜呜……公子,小的昨晚进来,你、你都凉了啊……”

    喜柱边哭边说,边说边哭,鼻涕一把泪一把,不过是几息之间,脸就成了花猫。

    裴弃只觉得没眼看。

    但是,通过喜柱断断续续的描述,他听明白了。

    原来,昨晚他把喜柱赶走之后,他自个儿昏迷了,幸亏喜柱半夜进来瞧他,发觉他身上凉得吓人。

    喜柱外强中干,内里是个棉花一样的人儿,当即就吓坏了,慌里慌张地去找府医。

    府医却推辞,说没有世子的命令,不能为裴弃诊治。

    万般无奈之下,喜柱就去了海府,惊动了海云澜。

    后来,是海云澜请的大夫为裴弃诊治的。

    明白事情的原委之后,裴弃朝着海云澜笑了笑:“你又救我一命。”

    “裴弃,这一点儿都不好玩。”

    她也吓坏了。

    那一刻,看着裴弃毫无血色的脸,她简直以为他已经故去。

    幸而,人还活着。

    虽然活得乱七八糟的,但是至少,还有一口气在。

    “没玩。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喜柱把什么都告诉我了,你受了伤,却故意拖延包扎伤口的时间。裴弃,你这是在玩命!”

    裴弃听得暗暗咬牙。

    他刚在心里夸喜柱机警,遇事还知道去找海云澜,这会儿又在心里埋怨喜柱太过实诚。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喜柱心里怎么就没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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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指责喜柱已经来不及了。

    裴弃看着海云澜,轻声笑了:“并非故意拖延,实在是这点小伤不值一提。”

    “小伤?”海云澜的声调陡然拔高,“大夫说了,你身体虚弱是失血过多所致,如果是小伤,会失血过多吗?”

    “的确是小伤。”

    在他过往所受的伤之中,今天这点伤,的确只能算是小伤。

    海云澜气极:“裴弃,你再自暴自弃,我不会再管你。”

    “没有,我只是……”裴弃一时情急,找不出合适的话来说。

    这时,喜柱抽抽搭搭地补充:“公子就是想让你来看他。”

    “什么?”一时之间,海云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话。

    裴弃急声咳嗽,一个劲儿地朝着喜柱使眼色。

    然而,喜柱哭着,并没有看清,仍自顾自地说着:“他受了伤不肯治,就是想着让你来看他。这是苦肉计,他想让你心疼他。”

    海云澜疑惑地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裴弃,哑然失笑:“裴弃,你又对我玩心机是吧?”

    “云澜,我没有,我……”

    裴弃发现自己说不清楚。

    海云澜气极了,她最恼恨谁骗她,起身就要走。

    裴弃慌忙去拉她,只抓住她一片衣角。

    “松开。”海云澜没回头,声音却严厉。

    裴弃握紧那片衣角,不肯松开。

    “海大小姐,你生气了?”喜柱后知后觉地问。

    海云澜不作声。

    喜柱在这个时候上前,去扒裴弃的衣服。

    裴弃又惊又慌,急声质问道:“喜柱,你做什么?”

    喜柱不说话,只一味地去扒他的衣服。

    裴弃情急之下,握着海云澜衣角的手就松开了。

    海云澜没回头,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她实在是生气。

    裴弃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她,这是不可原谅的。

    即便裴弃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骗她,也同样不可原谅。

    他简直不可理喻!

    可,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喜柱惊天动地的声音:“海大小姐,你看看他,你看看他啊!”

    海云澜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走去。

    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身后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震得地板都跟着颤了几颤。

    海云澜心生诧异,却见喜柱极快地到了她面前。

    喜柱怀里,抱着近乎光溜溜的,死扯着亵裤不撒手的裴弃。

    海云澜迅速挪开视线,却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裴弃的脚。

    他的左脚少了一根脚趾,右脚齐刷刷少了三根。

    而且,不像是先天就没有脚趾,倒像是被人砍去的。

    海云澜皱眉,惊愕地看向裴弃:“怎么……”

    她原本想问怎么回事,可这话开了个头,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裴弃的身上,伤痕累累。

    脖子以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

    最为骇人的是他的前胸,有一道拇指粗的伤口斜着往下,从左边的肩膀延伸到右边的小腹。

    这伤口,那么宽,那么长。

    大的伤口之外,是细细碎碎的、密密麻麻的小的伤口。

    看样子,有箭伤,有烫伤,有刀伤,也有牙印儿……

    海云澜看得触目惊心:“谁!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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