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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 暗流与谣言
    公司的咖啡机发出最后的声,林晓端着杯子正要离开茶水间,门口传来的窃窃私语让她停住了脚步。

    ...听说她经常半夜去沈总办公室...

    ...当然是有特殊关系,不然凭什么一个新人有这么大权限...

    ...上周有人看见他们一起从酒店出来...

    林晓的手指紧紧扣住马克杯,滚烫的咖啡透过陶瓷传递热度,却驱不散她心头泛起的寒意。

    这些流言来得突然而猛烈,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袭击。

    她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挺直腰杆走出茶水间。

    走廊上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几个女同事尴尬地散开,只有孟婷枫站在原地,红唇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林设计师,

    孟婷枫的声音甜得发腻,

    星辰项目又要追加预算了?你和沈总关系那么好,帮我们市场部美言几句呀?

    林晓直视孟婷枫精心描画的眼睛:

    项目预算都是按流程审批的,孟设计师如果有建议,可以直接提报。

    她顿了顿,至于我和沈总,只是正常的工作关系。

    是吗?孟婷枫凑近一步,香水味浓得呛人,

    那为什么有人看到你的车连续三天停在沈总公寓楼下?

    林晓心头一震。

    上周她确实去过沈逸家附近——是为了送一份紧急文件到他公寓楼下的商务中心。

    这么私密的事情,怎么会传出去?

    工作需要而已。

    林晓保持声音平稳,转身离开时却听到苏瑶刻意提高的音量:

    大家知道吗?林设计师的大学同学爆料,她以前就擅长靠特殊关系获取资源呢...

    办公室里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林晓背上。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却发现电脑屏幕上贴着一张便签:

    会议室3,急。沈。

    沈逸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身影被阳光勾勒出一道金边。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脸色怎么这么差?

    林晓勉强笑了笑:

    可能是没休息好。

    她不想用这些无聊的谣言打扰沈逸,毕竟公司已经面临够多危机了。

    沈逸递给她一份文件:

    财务部发现异常资金流动,有人在向竞争对手泄露我们的供应链数据。

    他指着几行数字,

    这些信息只有高层才能接触到。

    林晓翻阅文件,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不快:所以内奸真的存在...

    而且职位不低。

    沈逸的声音低沉,

    我需要你帮忙留意各部门的异常动向,作为设计部核心,你接触的人多,又不会太引人注目。

    林晓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昨天在打印室碰到张总监,她正在打印一份标着的文件,看到我就匆忙收起来了。

    沈逸眼神一凛:

    记得文件内容吗?

    只看到几个数字,像是报价单...

    林晓努力回忆,

    最上面有家叫蓝海科技的公司名。

    沈逸立刻在平板上搜索,脸色变得凝重:

    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新成立的壳公司。

    他抬头看向林晓,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最信任的同事。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林晓感到脸颊微微发热:

    我明白。

    还有...

    沈逸犹豫了一下,

    公司最近有些关于我们的...传言。

    林晓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知道了?

    我不是聋子。

    沈逸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孟婷枫的手笔,她父亲是董事会成员,一向反对我的改革方案。

    他走近一步,雪松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

    抱歉把你卷进来。

    林晓摇摇头:

    职场生存课的一部分而已。

    她故作轻松地说,却看到沈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我会处理。

    他声音坚定,

    下班后别走,我们详细讨论调查计划。

    回到工位,林晓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一盒高级巧克力,卡片上写着辛苦了——行政部。

    她疑惑地抬头,正好对上小李同情的目光。

    全公司都收到了,

    小李小声解释,

    庆祝季度目标达成。不过...

    她指了指巧克力,

    你的这盒明显比我们的大。

    林晓苦笑。这看似体贴的差别对待,只会让谣言更加沸沸扬扬。

    果然,午休时她经过洗手间,听到里面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

    ...行政部哪敢自作主张,肯定是沈总特意吩咐的...

    ...听说她那条丝巾是爱马仕的,一个设计师哪买得起...

    ...说不定是分手费...

    林晓站在洗手间门外,胸口发紧。

    这些谣言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细节越来越具体,仿佛真有那么一段见不得人的关系。

    她转身想走,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沈...沈总。

    林晓抬头,看到沈逸冷峻的侧脸。

    他显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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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手间的门突然打开,两个女职员看到门口的两人,脸色瞬间煞白。

    沈逸的声音冷得像冰:

    造谣中伤同事,严重违反公司行为准则。自己去人事部说明情况,或者我让保安你们去。

    女职员仓皇离开后,沈逸转向林晓:

    跟我来。

    他带着林晓径直走向市场部,孟婷枫正在和几个下属开会。

    沈逸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借孟部长五分钟。

    沈逸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立刻起身离开。

    孟婷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镇定:

    沈总大驾光临,有什么指示?

    沈逸将一叠打印纸扔在桌上:

    公司匿名论坛的管理后台记录,显示这些谣言的ip地址都来自你的电脑。

    林晓惊讶地看向沈逸,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孟婷枫脸色变了变:

    我电脑经常借给别人用...

    是吗?

    沈逸冷笑,

    那这段录音呢?

    他按下手机播放键,孟婷枫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找几个信得过的,把林晓和沈总的事添油加醋传出去,越具体越好...

    孟婷枫的脸刷地白了。

    沈逸关掉录音:

    董事会下午三点开会,你父亲也会出席。你是自己辞职,还是我当众播放这些证据?

    孟婷枫猛地站起来:

    沈逸!你以为你是谁?我父亲在董事会...

    你父亲刚刚发信息给我,

    沈逸平静地亮出手机,

    表示对你近期的行为深感遗憾,支持公司依规处理

    孟婷枫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

    沈逸转向林晓:

    我们走。

    走廊上,林晓忍不住问:

    你真的要开除她?

    留职察看。

    沈逸叹了口气,

    她父亲手上握着关键投票权,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他看向林晓,

    但至少谣言会消停一阵。

    林晓点点头,心里却没有那么乐观。

    职场上的恶意,从来不会因为一纸处分就真正消失。

    下班后,办公室渐渐空了下来。

    林晓按照约定来到沈逸的办公室,却发现他不在。

    桌上留了张字条:

    紧急会议,等我半小时。桌上有晚餐。

    保温盒里是还冒着热气的海鲜粥和几样小菜,旁边放着一盒胃药——林晓昨天随口提过自己胃不舒服。

    这样细致的关怀让她心头一暖。

    她一边吃粥一边翻阅沈逸留下的资料,突然注意到一份被压在下面的文件。

    抽出查看,竟是张曼丽与蓝海科技的往来邮件打印件,内容赫然是沈氏集团的核心供应商名单!

    林晓的手微微发抖,正想给沈逸打电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她抬头,期待看到沈逸,却对上了张曼丽阴沉的脸。

    果然在翻别人东西,

    张曼丽冷笑,

    沈总知道你这么没规矩吗?

    林晓迅速镇定下来:

    张总监,我受沈总委托查阅资料。

    她故意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这份供应商名单很有趣呢,特别是蓝海科技那部分。

    张曼丽脸色骤变,随即又恢复镇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快步上前,想夺走文件。

    林晓后退一步:

    已经拍照发给沈总了。

    这个谎言让张曼丽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沈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张总监,真巧。

    他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微微松开,看起来疲惫却依然威严。

    张曼丽强作镇定:

    沈总,我正好来送报表,看到林设计师在翻您的文件...

    是我授权的。

    沈逸打断她,

    对了,董事会刚通过决议,明天起由审计组进驻各部门,彻查所有对外通讯记录和文件流转。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

    特别是与蓝海科技有关的。

    张曼丽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包带:

    当...当然配合调查。

    她匆匆离开后,林晓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其实我根本没拍照...

    沈逸却笑了:

    我知道。

    他接过文件,

    不过你反应很快,不愧是学设计的。

    两人相视一笑,紧绷的气氛缓和下来。

    沈逸脱下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解开袖扣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这个随意的动作让林晓莫名心跳加速。

    饿了吗?

    沈逸指了指保温盒,

    那家粥铺的老板还记得你,特意多加了虾仁。

    林晓惊讶于他的细心:

    你特意去哪家店买的?

    顺路。

    沈逸低头整理文件,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深夜十一点,两人还在梳理线索。

    林晓揉了揉酸痛的颈椎,无意中看到沈逸办公桌上摆着的一个相框——照片上的少年站在海边,笑容灿烂得不像现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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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

    林晓忍不住问。

    沈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表情柔和下来:

    十六岁,在青岛。父亲难得休假带全家去旅行。

    他拿起相框,那是我记忆中唯一一次全家出游。

    林晓走过去,近距离看着照片上阳光的少年:

    和现在的你完全不像。

    后来父亲病逝,我不得不接手公司。

    沈逸的声音低沉,

    笑容就成了奢侈品。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逸紧闭的心门。

    林晓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他总给人一种疏离感。

    那不是高傲,而是过早承担重担的孤独。

    我父亲也是在我大学时突然走的,

    她轻声说,脑溢血。前一天还说要来看我毕业设计展...

    沈逸抬头看她,目光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两人沉默地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流动。

    就在这微妙的一刻,沈逸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起电话,表情逐渐凝重:

    确定是李副总?...好,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挂断电话,沈逸看向林晓:

    内奸找到了,是分管供应链的李明远。

    他正在销毁证据,我们得立刻行动。

    林晓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如果是李副总,那他一定有权限接触公司所有机密...包括我们现在的调查进度!

    沈逸脸色一变:

    你的意思是...

    他很可能已经知道我们怀疑他了!

    林晓抓起外套,我们得赶在他销毁全部证据前...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整栋大楼陷入一片黑暗。

    停电?

    林晓在黑暗中摸索。

    沈逸的声音紧绷:

    不,是有人切断了电源。他就在大楼里。

    黑暗中,林晓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逸的气息靠近:

    别怕,跟我来。应急通道有备用电源。

    两人在漆黑中摸索前行,林晓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条匿名短信:

    不想你收受回扣的证据明天出现在董事会,就停止调查。你只有一小时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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