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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6章 欲擒故纵
    九方是自卑的。

    如果用交易来作对比,他觉得自己卖不出多少兽晶。

    配不上被众星捧月的圣雌。

    九方的视线撞进她眼底的瞬间,他呼吸一窒。

    暖橙火光照亮她柔和的眉眼,鼻息间萦绕着她身上的香。

    这张脸清晰地印在他心里,比最亮的星还要夺目。

    心在这道目光下生出勇气,狠狠踢开心底那点的自卑。

    他胸腔里跳得全是雄性对雌性的悸动。

    可两人的身份像无形的线,牢牢拴着他不敢越界。

    白芷将九方脸上的情绪尽收眼底,她含笑低头,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九方的眼尾泛红,一双圆眼忽闪忽闪,水灵灵的,里面有星星在闪耀。

    他下颌线绷得紧实,有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

    像朵风雨中摇曳的小白花,纯白又坚韧。两人越靠越近,九方闭上眼,自觉得抬高下巴,长睫如蝴蝶翅膀般翕动,将所有忐忑与期待都袒露在她面前。

    九方的身体绷紧。

    白芷恶劣得勾唇。

    指尖落在他眼下那道浅划痕上,治愈力带着她的温度渗入皮肤。

    “好了。”

    白芷收回手,坐直身体。

    九方睁开眼,眼底的光亮暗了暗,说不上失落。

    他还以为圣雌会吻他。

    九方握住白芷刚收回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如落雪的吻。

    “请允许我守护您。”

    高大的雄性跪坐在雌性脚边,脊背微弓,将所有的爱恋与忠诚都融进这个俯身的动作里。

    在危险四伏的雪道,他别无所求,只希望他的圣雌能平安完成探索,顺利回到东域

    白芷挑了挑眉:“好。”

    木屋二楼,科莱特捂住嘴才没笑出声。

    他对躺在房梁上的於易道:“你瞧见没?欲擒故纵。”

    於易:“你说的是谁?”

    科莱特咬爪子:“当然是九方啊。”

    “这家伙没表面上看得良善。”

    於易闭着眼敛神,金眸藏在眼睑后,只淡淡嗯了一声。

    只要阿芷愿意就行。

    九方得到回应,没多留,轻手轻脚走出木屋。

    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雪地上泛着冷光。

    他走到自己的帐篷前,利落地将帐篷拆解收进兽袋。

    这声响在寂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

    营地还陷在沉睡里,昨晚对抗异兽的战斗持续到后半夜,兽人们精疲力尽。

    原本天亮进入风源峡谷的计划早已宣布推迟。

    九方的动作很快引来了周围帐篷里的动静。

    几张裹着兽皮的脸探出来。

    “这是……要搬去圣雌的木屋?”

    一个兽人压低声音,冲身边的同伴挤眉弄眼。

    “肯定是!你没看他进木屋待了多久?”

    一个兽人捂嘴偷笑:“我就说九方很有本事。”

    议论声细碎地飘过来,九方却像没听见,将最后一块固定帐篷的石钉塞进兽袋。

    “你这是要搬进圣雌的木屋?”

    边遥带着几个巡逻兽人刚换班,头上沾着积雪,走上前。

    他盯着九方,眼底情绪复杂。

    有羡慕,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没想到九方的进展会这么快。

    九方抬眸,神色依旧温和,没有半分被圣雌看中的傲气。

    “我去给圣雌的篝火添柴。”

    他的谦虚有人不买账。

    “添柴这活我也能干!”

    边遥身后一个雄性语气酸溜溜的:“我替你去,或者带我一个,咱们轮流来,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辛苦。”

    九方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冲边遥点了点头便转身往木屋走。

    那雄性讨了个没趣,转头看向神色暗淡的边遥,眼珠一转开始煽风点火。

    “你们可是亲兄弟,有这好事他也不带着你,枉你之前找他找了那么久。”

    边遥回神,脸色阴沉下来。

    他生了张棱角凌厉的脸,此刻眉眼一沉,自带一股邪气,让人莫名心生忌惮。

    他上前一步,伸手扯住那兽人的衣领,将人狠狠提至眼前,嘴角却勾起一个大大微笑。

    “你刚才说什么?”

    那兽人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梗着脖子:“怎么?我说错了?你放开我!”

    “我们兄弟俩的事,轮不到你编排。”

    边遥变脸,一拳砸在他脸上。

    兽人闷哼一声,被打得踉跄倒地。

    边遥扔下他,转身继续带着巡逻队往前走,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再乱嚼舌根,就滚出队伍。”

    倒在雪地上的兽人抹了把嘴角的血,神色愤愤不平。

    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响起,他抬头一看,是平山部落的苍岚。

    兽人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

    “边遥打你也是为你好。”

    苍岚开口,声音很平静。

    见对方要反驳,他又道:“圣雌想选谁,轮不到我们置喙。

    你一个雄性说那些酸话,讨不来圣雌的青睐,还得罪了边遥兄弟,划算吗?”

    兽人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苍岚没再看他,走向象沙的帐篷。

    天刚放亮,休整完毕的兽人大部队朝风源峡谷进发。

    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被狂风卷着打在脸上,生疼。

    路上遇到过几小波异兽,都是雪道里常见的冰爪狼和雪绒鼠。

    数量不多,几下就解决了,没耽误太多时间。

    下午,风源峡谷终于出现在眼前。

    两侧的山峰高耸入云,灰白色的岩石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像被冻住的巨兽脊背。

    狂风从峡谷深处呼啸而出,卷着雪粒形成白色的旋涡。

    峡谷口漆黑一片,像巨兽张开的嘴,像是要将所有人都吞进去。

    “都停一下!”

    象沙挥手喊住队伍,从纳物袋里掏出一个个油纸包着的草药丸。

    “峡谷口前半段的空气有毒,吸入会头晕无力,每人先吃一粒。”

    兽人们上前领药,药丸带着淡淡的苦涩,咽下后喉咙里泛起一丝清凉。

    白芷给祝余喂了药,又摸出块治愈珠塞在幼崽手里。

    踏入峡谷的瞬间,温度又降了几分,两侧的山壁愈发陡峭。

    抬头只能看到一线狭窄的天空,雪花顺着山壁滑落,发出簌簌的声响。

    走了一段路,风势小了些,却更阴冷。

    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腥气,吸进鼻腔里,有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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