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坐在密室里，桌上摆着那颗“混沌之眼”。
它像一颗剥了壳的紫皮荔枝，密布的裂纹里，无数扭曲的符文纠缠不休，看久了让人头皮发麻。
他指尖轻点，一道神力符文顺着“混沌之眼”的纹路爬了进去，连接到桌面的全息投影上。
屏幕上数据流狂闪，全是千眼之主和混沌之卵的能量残留信息，已经被杨戬的天眼解析翻译了一遍。
“又黏又韧……”
林耀轻声念叨着齐天大圣的原话，手指在投影上一划。
他发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每一次神力碰撞，都会沾染上一丝混沌气息。就像一滴墨汁掉进清水里，虽然很快被冲淡，但水，已经不是原来的水了。
“主上。”
杨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推门而入，眉心天眼神光内敛，但眼神却异常沉重。
“分析完了？”林耀头也没抬。
杨戬点头，目光落在那颗“混沌之眼”上，语气凝重：
“外神的力量，跟咱们不是一个路数。
它们靠‘模因’污染和‘规则扭曲’入侵，力量能渗透进任何能量里。”
“就像混沌之卵，”
林耀接话，“我们能打碎它，但它的气息，会像胶水一样粘在我们的神力上。”
杨戬默认了。
“长此以往，天庭众神会被污染，”林耀一针见血，“甚至堕落成新的怪物。”
杨戬眉心猛地一跳。
作为司法天神，他比谁都清楚神力被污染的后果有多严重。
“除非能找到一种绝对纯净，甚至能凌驾于混沌之上的力量，”林耀敲了敲桌子，“否则，我们这条路，走不长。”
“杨戬，有什么力量，是万法不侵的？”
杨戬陷入沉思，天眼开阖间，金光一闪。
“有。”
“功德。”
“还有气运。”林耀和他几乎同时吐出这两个词。
“功德之力，能净化万法。”杨戬说。
“气运加身，可令灾厄退散。”
“佛门那帮秃驴的金身能扛住污染，也是因为信仰之力带来的功德。”
林耀又想到西天那帮伪君子，“但他们的信仰不纯，被旧日钻了空子，搞得现在表里不一。”
“地府的轮回权柄能收集功德，”林耀话锋一转，“但速度太慢，跟蜗牛爬似的。咱们的功德储备，根本不够用。”
杨戬也承认：“地球功德如今稀薄分散，地府重立，也只是开了个头。”
林耀站起身，在密室中央踱步。
“所以，要解决问题，就得从根儿上想办法。”他停下脚步，眼神锐利，“问题来了，功德和气运这玩意儿，怎么才能搞批发？”
杨戬看着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几个字：
“做……感动天地的大事。”
林耀笑了，笑容冰冷，藏着滔天野心。
“没错。”
“感动天地。”
“这颗星球，本身就是最大的宝藏。”
他目光一转，陡然问道：“杨戬，你上次探测到的地核异动，那股星球本源的力量，现在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杨戬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上，它……醒得更快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脏东西。
“我上次深入探测，它对我天眼的排斥力暴增，甚至想强行修改我的视觉法则。要不是您及时出手，我的天眼……可能就废了。”
林耀听着，他当然知道杨戬天眼的价值。
“它很愤怒？”
“非常愤怒！”
杨戬点头，
“像一头被关了亿万年的野兽，现在闻到了自由的味儿，也感受到了……入侵者。”
林耀转身，看向角落里一堆杨戬收集来的特殊矿石。
“这颗星球的‘天道’，”林耀轻声说，“是不是碎了？”
杨戬一愣：“主上这话……什么意思？”
“很简单，”
林耀解释道，
“它排斥所有外来神话，佛门也好，天庭也罢，就像一个重伤的巨人，把所有靠近它的活物都当成敌人。
换句话说，它失去了自我认知，分不清敌我，只会无差别攻击。”
杨戬沉吟道：“如果地球天道完整，当是平衡包容，自然运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狂躁不安。”
“对，它现在就像一个得了失心疯的病娇。”林耀下了结论。
“它的愤怒，不是针对谁，而是针对所有打破它固有平衡的存在。”
杨戬缓缓点头：“很有可能。”
“那么，”林耀语气一转，眼底透着疯狂。
“修复它。”
“修复地球破碎的天道！”
杨戬倒吸一口凉气，这手笔，也太大了！
“主上是想……”
“还有什么，比修复一方天地，更能感动天地的呢？”
林耀抬起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无尽的功德和气运正在向他涌来。
“只有重建这个世界的‘根基’，咱们才能汇聚起真正万法不侵的伟力！到那时，什么狗屁旧日，来一个，朕碾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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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的目光穿透墙壁，望向无垠星空，那里，有无数贪婪的眼睛正在窥探。
“杨戬！”
“属下在！”
“重新定位地核本源，这次不要有任何保留，给朕把它扒个底朝天！
搞清楚它到底是怎么碎的，又该怎么修！”
杨戬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这才是真正的大事！比对抗任何外神都要宏大！
“遵命！”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属下不惜一切代价，必将查明真相！”
林耀挥挥手：“去吧。”
“另外，”他叫住杨戬，“上次那只红毛怪，你觉得它和地核本源，有没有关系？”
杨戬沉思片刻：“那红毛巨手，像是地核本源的本能反击，一种狂暴、没有理智的原始力量。”
“有意思。”林耀轻笑，“这颗星球，比我想的还要‘活泼’。”
杨戬领命离去。
密室里，只剩林耀一人。
他看着桌上的“混沌之眼”，这玩意儿，或许会成为他修复天道的关键材料。
“修复天道……”
“这盘棋，够大。”
“但，能赢。”林耀喃喃自语。
他手掌一翻，那枚从千眼之主那儿敲诈来的混沌核心，又出现在掌心。
这次，他没打算扔给范无咎当肥料。
他握紧了它，指尖的规则之力开始缓缓渗透。
这东西，或许能让他在“神话升维”的路上，再往前迈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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