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地藏和斗战胜佛离开时带起的微风，刚刚平息。
林耀端起那杯没动的茶，一饮而尽，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淡淡开口。
“都出来吧。”
光影闪动，杨戬、哪吒、齐天大圣三道身影同时现身。
哪吒踩着风火轮，一脸的不爽。
“主上，真要跟那帮秃驴合作？”
“刚才要不是你拦着，我非得把那老和尚的莲花台给拆了！”
齐天大圣扛着金箍棒，歪着脑袋，火眼金睛在林耀身上扫来扫去。
“主上，那帮家伙心里不干净，跟他们搅和在一起，怕是要脏了咱们天庭的名头。”
林耀没理会那两个咋咋呼呼的家伙，他看向杨戬。
“你怎么看？”
杨戬躬身，声音冰冷。
“暂时的盟友，永远的敌人。”
“很好。”
林耀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走到哪吒和齐天大圣面前，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
“我让你们合作，没让你们交心。”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跟着佛门的罗汉一起行动，清剿欧洲大陆的怪物。”
哪吒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啊？跟那帮念经的？”
“听我说完。”
林耀的眼神扫过他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我要你们，在战斗中，给我盯紧了每一个佛门的人。”
“他们用什么神通，念什么经文，有什么弱点，会耍什么花招，我全部都要知道。”
“齐天，你的火眼金睛，能看破虚妄，我要你把他们每个人的根底都给我看穿了。”
齐天大圣闻言，眼中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兴奋的凶光。
“嘿嘿，这个俺老孙在行！”
“扒人老底是吧？交给我了！”
林耀又看向哪吒。
“你，负责挑事。”
哪吒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怎么挑？”
“抢人头，骂他们菜，怎么能让他们不痛快，就怎么来。”
“我要让这合作，磕磕绊绊，让他们觉得难受，但又因为大局不得不忍着。”
“我要让他们在不经意间，把压箱底的本事都给亮出来。”
哪吒一拍大腿，风火轮上的火苗都欢快地跳动起来。
“主上，你这活儿我爱干！保证办得妥妥的！”
林耀这才把目光转向杨戬。
“他们两个是搅浑水的鲶鱼，你，是那张网。”
“清剿任务，你不用参与。你的天眼，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整个地球。”
“我要知道旧日支配者的每一次异动规律，每一次能量潮汐。”
“我要你找到它们力量的源头，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坐标。”
杨戬手握三尖两刃刀，重重点头。
“遵主上法旨。”
林耀挥了挥手。
“去吧，欧洲大陆的戏，该开场了。”
“是！”
三道神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院子里，又只剩下林耀一个人。
他走到角落，拿起一块新的木料和刻刀，开始雕琢。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不时响起。
【叮！天庭与佛国联手，神话纪律“秩序”与“慈悲”产生对撞，正在覆盖现实世界规则……】
【叮！检测到齐天大圣与佛门罗汉共同击杀“污染聚合体-13号”，天庭神话纪律完整度+0.1%！】
【叮！哪吒嘲讽佛门金刚“动作比蜗牛还慢”，引动佛门“怒火金刚”法则显现，正在解析该法则……成功捕获佛门神性信息！】
【叮！因对抗旧日支配者，天庭神话体系获得世界本源认可，整体旧日抗性+0.3%！】
林耀手中的刻刀，没有丝毫停顿。
木屑纷飞，一尊怒目金刚的雏形，渐渐显现。
他嘴角微动，神色难辨。
这场合作，比他想象的，效果还要好。
佛门，就像一块上好的磨刀石。
在磨砺天庭这把刀的同时，自身也在不断被消耗，还把内部的结构一点点暴露出来。
一石三鸟。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雷雀。
“主上，您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带过来。”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雷雀就出现在了拾遗斋的后院。
她身后，跟着天穹议会仅存的首席科学家，白发苍苍的白山长老。
两人看到林耀，都恭敬地行了一礼。
“主上。”
林耀放下刻刀，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枚闪烁着数据流光的银色芯片。
正是从那具上古银甲战士身上拆解出来的核心。
“白山长老，你对上个纪元的科技文明，怎么看？”
白山长老扶了扶眼镜，看着那枚芯片，眼神狂热。
“天才！那是超越我们想象的文明！”
“他们对能量的运用，对空间的理解，已经达到了神话的领域！”
“可惜，他们走错了路，最终毁灭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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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们不是走错了路。”
林耀将芯片递给他，语气平淡。
“他们只是，缺少一个足够强大的‘神’，来驾驭那份力量。”
白山长老接过芯片，手都在抖。
“主上，您的意思是……”
“我命令你们，即刻秘密组建一个最高科研团队。”
林耀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位人类高层心神剧震。
“以这枚芯片为基础，结合天穹议会所有的科技储备，研究一种全新的东西。”
“我称之为，‘神话科技’。”
“我不需要你们复制上个纪元的战甲，我要你们创造出，能与我天庭神力完美结合的武器、战舰、甚至是单兵神装。”
“我要让凡人，也能拥有弑神之力！”
雷雀和白山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让凡人，拥有弑神之力！
这是何等宏伟，何等疯狂的构想！
“属下，遵命！”
两人拿着芯片，激动地离开了。
林耀重新拿起刻刀，继续他手中的作品。
天庭的战神再强，终究数量有限。
而旧日的污染，却无穷无尽。
他要的，是一支能够横扫三界的，由凡人组成的钢铁神军。
到时候，这三界，才算真正姓“林”。
时间，就在这暗流涌动中，飞速流逝。
欧洲大陆的战报，每天都会准时传来。
天庭与佛门的联军，势如破竹。
旧日支配者催生出的怪物，被成片成片地清剿。
全球的红色警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这一天。
林耀手中的刻刀，猛地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虚空。
一道冰冷而急促的意念，直接穿透空间，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杨戬。
“主上，发现异常。”
林耀眉头一挑。
能让杨戬用上“异常”这个词，事情显然不简单。
“说。”
“我的天眼，在扫描全球能量场时，穿透了地幔层。”
杨戬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在地球的最深处，地核的位置，我发现了一股不属于已知任何体系的能量。”
林耀放下了刻刀。
“不是旧日？”
“不是。”
杨戬的声音，继续传来。
“旧日的力量，是混乱的，是恶意的，是充满污染性的。”
“但这股力量……不一样。”
“它非常古老，非常强大，却……井然有序。”
“像一颗正在沉睡的心脏。”
“它和这颗星球的脉搏，完全同步。”
杨戬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描述。
“它给我的感觉，就好像……这颗星球，本身就是一个活物。”
“而这股力量，就是它的‘本源’。”
林耀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看着脚下的大地。
星球的……本源？
“它现在是什么状态？”
“正在苏醒。”
杨戬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非常缓慢，但确实在苏醒。”
“我不知道，当它完全醒来时，会发生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它对我们这些‘外来’的神话体系，并没有任何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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