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诸多元婴宝药,完整古宝现世,结丹后期试我法
也从【欲洁真人】的嘴中得知,在【合欢宗】里,道也有细分。
既有【合欢纵情之法】,也有【控欲束情之道】。
这是林长珩第一次听说。
在他以往的认知中,【合欢宗】就是一个以双修之法立宗的宗门,门下弟子纵情声色,放浪形骸。没想到,【合欢宗】内部竟然有两种截然不同的修炼道路。
合欢纵情之法,便是世人熟知的那一种。修炼者放纵情欲,以双修之法汲取异性的精气神,转化为自己的法力,这条路进境快,威力大,但容易迷失在欲望中,心境不稳。
控欲束情之道,则是另一种修炼方式。修炼者克制情欲,清心寡欲,以独修为主。这条路进境较慢,但心境稳固,不易走火入魔。
简而言之,前者追求极致的感官体验,在欢愉中寻找道的真谛;后者追求极致的自我控制,在克制中体悟道的本质。
但在结婴之前,都要打破固有定式,填补心境,不然将留下心魔破绽。
也就是说,【合欢纵情之法】到结婴前,要尝试收束情欲;【控欲束情之道】则要开心扉,譬如与道侣结合,譬如让七情六欲出现。
这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需要松一松,一根太松的弦,需要紧一紧。只有找到平衡,才能奏出最美的乐章。
其实,【合欢宗】在先前并非如此,而是一条道走到黑。
但多位【合欢宗】的结丹后期巅峰先辈尝试突破元婴之境时,陨落在心魔劫中,让合欢宗痛定思痛,这才造成了反思和改变。
心魔劫,是结婴路上最凶险的一关。它会放大修士内心的欲望和恐惧,让修士在心魔的幻境中迷失自我,被欲望吞噬,最后导致结婴失败。阻拦了太多修士。
合欢宗总结后认为,单一之道会导致极致压抑的心境,于是推衍出了「补救」之法。
但仍然没有验证此法的准确性、有效性,有种不断摸著石头过河的辛酸感,只能在实践中逐一排除问题所在,也让无数心血付诸东流————
这也是宋金修士难以结婴的另一大关卡,缺乏正确的指引。
即类似【筑基体悟】、【结丹心得】的存在。
没有前人留下的宝贵经验,后人只能在黑暗中摸索,成功率自然极低。
而欲洁真人便是在结丹中期后,从「控欲束情之道」中走出,很快就和从试图走出「合欢纵情之道」的【欲光真人】结合。
欲洁真人修炼控欲束情之道百余年,心境稳固,但缺乏情感的体验;欲光真人则一直修炼了合欢纵情之法,情感丰富,但心境不稳。两人结合,正好弥补彼此的不足。
「哦?」
听到这里,林长珩嘴角不由悄然勾起。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极乐仙城】和合欢宗驻地两处蹲守这么久,都没有得到任何成果,结果在自己放弃之时,反而捞到了这么一条大鱼。
而且和算计他的【欲光真人】关切亲密至此!
上次在东部要塞交易会中,林长还当真没有看出此女和欲光真人之间的关系有著异样,只以为是同门关系————
若不是欲洁真人亲口说出来,林长珩根本不会想到两人是道侣。
藏得还真深啊!
如今掌握此女在手,不仅可以作为自己在【合欢宗】中布下的钉子、洞悉消息的耳目,还可以作为诱出【欲光真人】的抓手。
甚至,也可以将那手握【太初建木碎屑】的【欲空真人】一并引出击杀,补全他的第二套【云海贯日剑阵】,再令自己实力大跃进!
此时的欲洁真人,宫装破碎,发髻散乱,低著头颅。
她的脸上有泪痕,嘴角有血迹,整个人狼狈不堪。
因为涉及生死,心念更是无法保持镇定,乱想不已,根本没有注意到林长的眼神变化。
她在想,这个黑袍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合欢宗动手?他会杀了自己吗?自己还能活著回去吗?
「抬起头来!」
想罢,林长准备交代对方一些需要替他做的事情内容,见到欲洁真人仍然这般状态,不由眉头一皱,伸手捏住对方雪白的下巴,令其抬头、直视自己。
那下巴尖尖的,皮肤白皙如雪,滑腻如脂。因为手中略微用力,入手处滑腻娇嫩的肌肤也不由泛起点点红晕。
「道兄————」
欲洁真人犹如一个小媳妇,楚楚可怜。她的美眸中水光盈盈,睫毛颤动,嘴唇微微颤抖,虽然下巴生疼,但仍不敢挣扎、求松开。
「听著,本座需要你为我————」
林长珩冷哼一声,将需求冷声交代了一遍。
「是!」
听罢,欲洁真人心中也顿时一松。对方有条件、有要求,便说明她不用死了。
部分修士,修为越到高阶、身份越到上层,就越惜命、怕死!因为他们拥有太多,失去的代价太大。灵石、灵材、法宝、地位、权力————每一样都是他们用数百年苦修换来的,舍不得放下。
当然了,骨头硬的,也有不少,宁死不屈。
但很明显,欲洁真人不在此列。她在合欢宗养尊处优多年,早已习惯了舒适的生活。
她怕死,怕失去一切。
正要欠身行礼,却被林长依旧捏住下巴的大手限制,无法动弹。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本就破碎的宫装更是散开了几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只有那对半脱离宫装束缚、露出半弧雪白的白玉瓜儿连带著颤了颤。
林长珩的觉察力、注意力何等出色?
他的六色神光之下,方圆五十里内的一切都纤毫毕现。那对白玉瓜儿的动静,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当即眼角微抽,松开了手。
顿时,欲洁真人脸上有两道红肿的指印出现,清晰可见,在她白皙的脸上格外刺眼。
此女倒是没有管顾,而是快速拉起衣裙,再度遮掩了起来。
林长珩轻咳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将那一丝孟德式的荡漾压下,恢复了平静。
再度沉声问起了三件事情。
其一,就是关于【元婴洞府遗址】的具体信息,或者说【合欢宗】都知道些什么。
其二,便是【合欢宗】有几位结丹修士想去燕国的【大型秘境】之中,分别是谁。
其三,则回到当下,欲洁真人打算如此处理这紫袍假丹之死。
都问得十分尖锐,欲洁真人也不由脸色连变,最后在林长的眸光凝实下,快速回应起来。
不敢迟疑,生怕眼前人认为她在编造。
林长也知道了上次他得到的那块【古朴玉符残片】,正是进入【元婴洞府遗址】的钥匙。
而且是完整的一块【古朴玉符】,分裂成了六枚残片。
按理说,需要将全部六枚残片合一,才能打开遗址,但实际上,只用了【合欢宗】掌握著的那三枚残片,打开了一丝缝隙,便被宋金两位结婴修士联手强行洞开了。
众修才得以进入。
林长珩也好奇问了其中都有什么东西。
欲洁真人想了想,道:「遗址中有大量的灵药、灵材、法宝、丹药。最珍贵的,是三种结婴主辅药材。」
「三种?」
林长珩眸光一亮。
「不错。」欲洁真人点头,「虽然明面上没有出现结婴宝丹,但三种结婴主辅药材的价值也很惊人,引起了大肆见血的争夺。」
林长珩心中微动。
「当然了,这只是明面上的。也可能有修士寻到更多的药材,及时隐匿,没有被争抢,故而众修不知。」欲洁真人补充道。
「可知道这些东西,都落入了何人之手吗?」
林长珩眸光放亮,如鲨鱼闻到了血腥。此次出手,竟然还有如此意外之喜,根本没有想到,当即追问道。
「知晓。」
欲洁真人乖巧颔首,「【天罡剑宗】的剑角真人、【铁骨门】的裂碑真人,还有宋地【极南宫】的凌风真人。疑似还有【云上宗】的一位真人从凌风真人手中抢去了一小截,但不知道是偏上的小截,还是偏下。」
听到这里,林长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前两个结丹真人他没有见过,但宋地【极南宫】的凌风真人,他却是打过两次「照面」,有著清晰的印象。
两次都是在【甲子秘境】外。
林长珩混在人群中,而对方则高高在上、威势凛凛。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筑基修士,只能站在人群中仰望那些高高在上的结丹真人。
而这凌风真人两次都是【极南宫】参加秘境的带队真人,似乎还对【紫极宗】的璇玑真人有著好感,当初一口一个洛师妹叫得极甜。
「我好像记得,那时候进入【元婴洞府遗址】的结丹修士的修为,都被限制在结丹中期之内吧?」
林长珩忽然开口,确认道。
「不错,公子好记性。」
欲洁真人点头道,称呼林长珩为「公子」后悄然打量著他的神色,见他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林长珩也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这些修士固然有原地踏步的可能,也有可能已经突破到了结丹后期。
这一点,林长珩自己并不担心。以他如今的实力,结丹后期来了他也不惧。
唯一需要弄清楚的是,他们得到的结婴主辅药材,能否仍然捏在自己手中。
若能捏住,目标对象是明确的。剑角真人、裂碑真人、凌风真人,三个人,三株药材。
但若因为压力等不能捏住,交给了宗派内的老牌结丹后期,甚至结丹后期巅峰,则会多出许多波折的。最起码重新定位持有者,也颇为麻烦。
心念连转,林长珩记在心中,日后再另行谋划。
「此外,有消息传出,说【元婴修士遗址】之中,还有一道【灵眼之泉】,以及一尊【完整古宝】存在————」
欲洁真人继续道。
林长珩当即更是眸光一凝,抓住了关键词。
灵眼之泉、完整古宝!
灵眼之泉,属于灵眼之物的一种,是灵脉精华汇聚形成的实体,比灵脉更加珍贵。
完整古宝,则是上古修士炼制、没有被岁月损伤,威力远超寻常法宝。一件完整古宝,足以让结丹修士的战力提升一个档次。
目前,林长珩手中握有的两件古宝,一件残缺、一件仿制,都不如完整古宝的威能。
心中感慨,元婴修士的珍藏果然不凡。
林长珩也顺带问起了这两种物品花落谁家,却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欲洁真人也不清楚,外界传得也捕风捉影,当不得真,故而林长珩也没有多问。
至此,也算收获了不少有用信息了。
至于第二个问题,【合欢宗】有几位结丹修士将去燕国的【大型秘境】之中。
因为欲洁真人心防已经被打破,快速说出了两个名字。
【欲贞真人】和【欲空真人】。
修为分别是结丹后期和结丹中期。
「【欲光真人】竟然没有去?」
林长珩点了点头,仍讶异问道。
「不错,他在前线要塞镇守。」
欲洁真人颔首,提及欲光真人之时,表情有些不自然。
林长珩也没有多想。
至于第三个问题,如何处理紫袍假丹之死。
是林长特意抛出来的问题,想看此女如何解决。
欲洁真人并没有什么犹豫,就直接给出了祸水东引的方案。
她的声音平静,条理清晰,显然早就想好了。
林长珩眸光微闪,听得若有所思。
「当真最毒妇人心!」
也认为自己先前将此女打得半死不活、再进行控制的决策没错。
不然有可能被此女偷袭,或者阴上一把的。此女心思缜密、狠辣,不是省油的灯。
这个方案也很简单。
也与紫袍假丹找她、两人一起出发的目的相贯连了。
他们是去找一个散修。
据紫袍假丹所说,这个散修是结丹后期,但想要挂靠【合欢宗】,成为一位太上客卿长老。
对单打独斗厌倦了,想要找个「依靠」。
但欲洁真人认为,此人应该是想获取一些大宗门才掌握的隐秘信息,或者借【合欢宗】的势力庇护他的族人等等。
有其特殊目的存在。
但能加持【合欢宗】的实力,算是各取所需,也并无不可。
所以便跟著紫袍假丹去到约定的地方见面,相商。
也借此体现出【合欢宗】礼贤下士的态度,促成合作。
但林长的横空出现,出手杀紫袍假丹、将欲洁真人控制,让事情发展的轨迹陡变。
所以,欲洁真人直接打算将帽子扣在那个结丹后期散修头上。
一方面,可以帮公子洗脱嫌疑、帮自己洗去责任。
另一方面,那结丹后期修士也确实接触过紫袍假丹,事实链条能对上,而且对方的实力强大,【合欢宗】不一定敢找对方麻烦,对方也多半不敢上门洗冤,后续发展可控。
「公子,您看如何?」
「不错,可以尝试一二。
「6
林长珩笑了。
反正能帮他洗脱麻烦就够了,还得是「内鬼」出手。有欲洁真人在合欢宗内部运作,这件事应该能圆过去。
但林长珩却不知道,欲洁真人其实还有一套备案。
便是甩锅给宋地的万寿真人。
毕竟,合欢宗已经先参与了对他的算计,对方觉察、发现后,进行报复,逻辑也十分通顺,经得起推敲。
但有一个问题就是,可能引起宋金的联盟动荡,甚至分裂,毕竟据说那万寿丹师不仅技艺惊人,还在宋地到处施恩,人脉颇为恐怖的。
不能随意诬陷、针对。
她选择祸水东引,而不是甩锅万寿真人,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万寿真人的背景太复杂,动他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她不想冒险。
但她却不知道,对面的人————就是那万寿丹师。
而这次正确的选择,让她避免激怒眼前人,也不知躲过了怎样一场折磨!
「呼」」
突然,一股狂风从地面升起,将紫袍假丹的残尸托起。那残尸血肉模糊,头颅和断臂也一起卷起,没有遗漏。
而先前的斗法、问询过程描述起来慢,但实际上并没有多久。
所以,趁著紫袍假丹的神魂还没有消散,林长珩冷酷无比地直接当著欲洁真人的面,对残尸进行搜魂起来。
神识如利刃,刺入残尸内的神魂之中。
这一幕的出现,让欲洁真人心跳加速,有些后怕。
还好自己没有编造假话,或者留有二心,不然此番定将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毕竟对方这杀伐果断的性子,她已经见识过了————
——
林长珩快速检索对方的记忆。
发现对方的记忆和欲洁真人所言的内容,基本没有出入,暗自颔首,但接下来,一张脸的出现,却让林长珩不由一愣。
是那个结丹后期散修所有。
而且观其形象、面容,赫然又是一个熟人!
这个世界为何这般之小?!
林长珩不由感慨。
他看得仔细,其人赫然身穿一件宽大葛布短衫,腰间胡乱系著根草绳,挂著一个油光发亮的朱红大葫芦。
他头发灰白蓬乱,皱纹深刻,却面色红润,双眸更是精光四射,灵动异常。整个人看起来不修边幅,却自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气质。
正是林长珩初次来到金国,被几个不开眼的宋修诓骗至一处破旧山神庙时,遇到的那个金地真丹修士。
当初林长不过筑基,借著超过假丹的神识,虚张声势了一番,再加上对方似乎有所顾忌,才得以安然离去。实际上他的背上都冷汗涔涔了,有种虎口脱险之感。
那一次,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真丹修士的恐怖。对方的威压如山岳般沉重,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只能强撑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与对方周旋。
但没有想到,再次得到这葛布真丹的消息时,对方已经结丹后期了。
当然了,自己也结丹成功,晋入了结丹中期多年,实力也发生了堪称天翻地覆的变化0
但对方一个散修,可以这般快速地增进,倒是有些奇异的。因为这里面包含了很多宗门真丹都难以突破,被死死卡住的结丹后期瓶颈。
正妄童子这般强大,也被结丹后期瓶颈卡得不得不入燕国的【大型秘境】一探,可知其难度。
「莫非有什么机缘?」
林长珩立即想到了这一点。
并且随著搜魂的继续推进,林长发现这葛布散修与紫袍真人的关系并不一般。
他们竟然是同族修士。
葛布散修是其叔祖。
这葛布散修在他国突破结丹后期后不久,便仓皇回归。因为在外惹到一些强大的敌人,需要避避风头。
但结丹后期修士所需要的修炼资源颇为珍贵、稀奇,单单作为散修,可以得到,却很难大量得到。
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金地一皇六宗的势力,进行获取。
而让「获取」变得容易的办法,就是加入他们。成为大宗门的客卿长老,就能享受宗门提供的资源,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各种灵材、丹药。
紫袍假丹自然就为叔祖推荐了自己所在的、知根知底的宗门。
并趁著【合欢宗】的太上长老多数外出,算是空虚之时,进行引见。
受到的审视更少,成功且顺畅加入的机率更大,还可以顺带提一下合理范围内的条件。
这个「合理范围」的底线,紫袍假丹心中门清,可以为自家叔祖谋求更多利益。
但没有想到,半路遇到了「厉飞羽」,顿时喜事变丧事。
对于葛布散修来说,更是加入【合欢宗】的事情没有落地,还要被欲洁真人扣上一口大黑锅。
「但如今看来,这口黑锅可能扣不下,甚至引起大幅的反弹。」
林长珩很快意识到了。
两人的关系一旦明牌展示,先前预定的黑锅逻辑便不能自洽。叔祖为什么要杀侄孙?
完全没有动机。相反,叔祖关照为他忙碌、引见奔波的侄孙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下杀手?
而且这结丹后期散修,痛失后辈,有可能一口气咽不下,采取过激的举动。
两者并立,便会让【合欢宗】内部对欲洁真人的说辞、判断产生新的考量。
那时,毫无疑问又会产生大大的麻烦事!
就在林长翻手收起残尸葬入【壶天福地】,向欲洁真人说明搜魂新得到的信息,让后者都不由瞠目讶异、又要重新琢磨之时,林长珩突然开口道:「不用想了。」
「公子,怎么了?」
欲洁真人不明其意,看向林长珩的眸光有不解浮现。
心中泛起苦涩地暗道,你杀了人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但这一大摊子事,终究还是要我来扛、来处理,我如何能不想呢?!
而后便见,林长已然转头朝著某处看去。他的自光深邃而平静,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极远处的东西。
——
欲洁真人跟随看去。
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金红色。除了山,就是云,什么都没有。
却没有见到什么。
但下意识觉得林长不会空穴来风,当即再用神识探去。她的神识全力铺展开,覆盖了二十五六里余。
仍然是什么都没有。神识所及之处,只有连绵的山脉、茂密的森林、蜿蜒的河流。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几只妖兽出没。
除了个别的驾驭法舟飞过的筑基修士,什么异常都没有。
心中顿时不明白林长珩故弄玄虚的目的何在。
但两息后!
她的神识感觉到了远处一道惊人的遁光已然轰鸣而来。
那遁光速度极快,如同一颗流星划破天际。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云层被遁光冲开,形成一道长长的尾迹,地面的草木被遁光带起的劲风吹得伏倒,飞沙走石。
惊人的声势,恐怖的威力!
欲洁真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公子的神识竟然能覆盖这么远,提前觉察,岂非神识强度都超过了结丹后期修士许多?!
她全力铺开神识,只能覆盖二十五六里。而公子在两息前就已经感知到了那道遁光,说明他的神识覆盖范围至少在三十五里以上,甚至更远。
「不过————那极速靠近的,也是结丹后期修士的气息?」
欲洁真人继而大惊。那道遁光中散发出的气息,浑厚而凌厉,带著一种压迫性的威压,是结丹后期!
她心念急转,立即想到了什么,急促开口道:「公子,我们之事————东窗事发了!对方的叔祖应该通过什么秘术、器物感知到了,故而气势汹汹地杀将过来!」
「而且我的状态不好,方才受了伤,给不到公子什么太大帮助的。所以,您看我们是不是————」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要不先撤吧。
很明显,林长珩很强,但毕竟和结丹后期修士有著境界差,何况对方还是「哀兵」状态————亲人被杀,怒火中烧,战力往往会超常发挥,而且不惜一切代价。
欲洁真人对此战并不看好,底气不足。
林长珩听到话语中的「我们之事」,不由看了神色急切的此女一眼。
在听完她快速说完的所有话后,才道:「对方既然远道而来了,我们避开反倒失礼,便见一见吧。」
说罢,负手静待,黑袍飘飘,从容自信,目光深邃,平静看去。
遁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轰——!」
遁光在两人面前的数里外之处骤然停下,由极动转极静,不带半分勉强。
灵光收敛,露出一道身影。
葛布短衫,腰系草绳,朱红葫芦。
头发灰白蓬乱,皱纹深刻,面色红润,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此刻却满是怒意。
正是葛布老者。
他悬停在半空中,目光先是落在欲洁真人身上,扫了一眼她破碎的宫装、散乱的发髻、脸上的指印————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目光转向林长珩。
黑袍、面容平平无奇、负手而立、从容自信。
葛布老者一愣,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辨认什么。
旋即,他认出来了。
「竟然是你?」
他的声音中满是惊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
「是我。道友倒是好记性。」
林长珩一笑,从容无比。他的笑容温和,如同见到了老朋友。
葛布老者的脸色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地问道:「是你害的君儿?」
「君儿」显然是紫袍假丹的小名。
面对提问,林长珩却突然没有了开口的意思。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葛布老者,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欲洁真人对林长之意有所领会,这是让她代为答复。
顿觉头皮发麻,连忙开口道:「莫要误会,于长老并非这位所杀,而是路遇一个宋地恶修,偷袭害了于长老。我们正在追凶————」
她的声音急切,语气诚恳,仿佛说的都是真话。
林长珩面无表情,但并不妨碍他心中道,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还好自己先前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将其暴力擒拿控制了,不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端。
葛布老者听著欲洁真人的话,面色阴晴不定。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方才之言论是真是假!有没有说谎!
片刻后,他竟然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原来如此。多谢道友告知,不知道敌人往何处去了。」
「道友客气了,我们也不能容忍宋修为恶,一定要抓住对方,挫骨扬灰,为于长老报仇!」
欲洁真人暗暗松了口气,脸上仍然满满的肃然和恨意。
但下一瞬—
葛布老者突然出手!
「吼!」
他腰间那朱红大葫芦猛然飞起,葫芦口对准两人,一股赤红色的火焰从葫芦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两人!
那火焰温度极高,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地面被烧焦,连岩石都在融化。
他根本不信欲洁真人的话。
侄孙的死,与这两人脱不了干系。
不管是不是他们杀的,他们一定知道真相。
既然他们不说,那就杀了他们,挨个搜魂,便知道这一切————
到底是真是假!
然而林长早有防备。
在葛布老者出手的瞬间,他的身形便已经动了。
「来得好!不过初入结丹后期,恰好用你来一试吾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