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宁的沙滩还是老样子,椰子树歪歪扭扭地伸向海,浪花拍打着礁石,像在数着日子。三年前虫洞关闭的地方,今天多了个临时搭建的遮阳棚,棚下摆着张长条桌,上面堆满了熟悉的面孔——
“俺老孙来也!”孙悟空骑着辆改装过的电动三轮车,车斗里塞满了花果山的水蜜桃,差点把车胎压爆。他跳下来时,花衬衫的扣子崩开两颗,露出里面印着“万宁”字样的T恤,还是三年前那件。
“慢点!”沈腾从遮阳棚里探出头,手里正给烤架上的鱿鱼刷酱,“再把桃子摔烂了,八戒跟你急。”话音刚落,就见猪八戒喘着气跑过来,手里举着个巨大的菠萝蜜,嚷嚷着“让让让,老猪带了硬菜!”
“故人新事”
唐僧穿着改良版的亚麻僧袍,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正对着菜谱研究“素斋海鲜锅”——三年来,他学会了用导航、发微博,粉丝比当红偶像还多,置顶的那条是三年前的沙滩合照,配文:“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师父,您这平板贴膜该换了。”王俊凯递过去张新膜,他刚结束巡演,特意飞来万宁,T恤上还沾着演唱会的亮片。唐僧笑着接过:“劳烦贤侄,贫僧总把膜贴歪。”
白龙马靠在椰子树下,穿着件蓝白条纹衬衫,正在给手机里的海豚直播点赞。“这是分界洲岛的新朋友,”他晃了晃手机,“比三年前那只胖了点。”迪丽热巴走过来,把防晒霜递给他:“又忘了涂?小心晒脱皮。”两人相视一笑,像从未分开过。
时代少年团的七人挤在一张沙滩椅上,刘耀文举着手机拍vlog,镜头里宋亚轩正和孙悟空抢最后一串烤鱿鱼,丁程鑫在旁边劝架,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笑得直不起腰,马嘉祺则在默默给大家递纸巾——还是当年那个稳重的队长样。
“迟到的礼物”
贾玲抱着个巨大的相册走来,封面是用贝壳拼的“万宁”二字。“看看谁的黑历史最多!”她翻开第一页,是三年前孙悟空被浪拍翻的照片,头发糊在脸上,像只落汤猴。孙悟空一把抢过相册:“俺老孙的英姿呢?”翻了半天,看到自己冲浪夺冠的照片,才满意地哼哼两声。
王源抱着吉他,弹起了那首没写完的《夏日虫洞》,这次加了段新歌词:“椰子树记得,浪花记得,我们把脚印,留在了同片沙坡……”华晨宇跟着和声,高音飙得比海浪还高,引得远处的游客都围过来拍照。
最让人意外的是沙僧,他从背包里掏出个沉甸甸的盒子,打开一看,是用流沙河底的沙子和万宁的贝壳混合做的沙漏,沙子流完的时间,刚好是十五天。“记着日子。”他话不多,却把沙漏分给每个人,轮到猪八戒时,特意多给了个大号的:“怕你看不完就睡着了。”
“未说出口的约定”
夕阳把海面染成蜂蜜色,孙悟空突然跳上烤架,举起金箍棒(道具)喊:“明年!俺老孙要在这儿开个‘猴王冲浪大赛’,谁不来,俺就用金箍棒敲他门!”
“加我一个!”沈腾举着烤串应和,“我开个‘躺平专区’,谁赢了比赛,就能来我这儿免费躺三天!”
唐僧笑着摇头,却在沙滩上用树枝画了个圈:“贫僧明年带些大唐的茶叶来,咱们煮茶论浪,如何?”
离别的时候,没人说“再见”,都说明年见。孙悟空把三轮车骑得飞快,车斗里的水蜜桃滚了一路;猪八戒揣着沙僧给的沙漏,一步三回头;唐僧的平板电脑里,存满了今天的新照片。
海风吹过遮阳棚,发出“哗哗”的声响,像在说:别急,明年夏天,还在这儿等你们。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蓝墨水的天鹅绒,缓缓覆盖了喧嚣的海滩。遮阳棚下的彩灯亮了起来,是那种最普通的、五颜六色的小灯泡,缠在棚架和椰树干上,在海风中轻轻摇晃,把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笑容却比灯光更亮。
烤架上的火早已熄灭,只剩下炭火的余温还在抵抗夜晚的海风。空气里复杂的香味——蜜桃的甜、烤鱿鱼的焦香、菠萝蜜的浓郁、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大概是唐僧带来的茶叶)——却久久不散,固执地标记着这个重逢的夜晚。
大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默契地清理着沙滩。孙悟空把空了的桃子筐叠在一起,动作间花衬衫的袖子滑落,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似乎多了几道浅浅的伤痕,像是训练留下的印记。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仔细听,竟是王源刚才弹的《夏日虫洞》的旋律。
猪八戒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大号沙漏,生怕里面的流沙河细沙和万宁贝壳粉混合的沙子撒出来。他走到沈腾身边,小声问:“腾哥,你那个‘躺平专区’,真免费?不限时?”
沈腾正和贾玲一起收拾巨大的相册,闻言头也不抬:“免费,但有个条件——得帮我看三天孩子。” 贾玲“噗嗤”笑出声,猪八戒缩了缩脖子,咕哝着“那还是算了”,抱着沙漏溜到唐僧那边寻求庇护去了。
唐僧正在用一块软布,细细擦拭他那个贴了新膜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新拍的合影:大家挤在遮阳棚下,身后是深蓝色的夜幕和星星点点的彩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毫无保留的笑,比三年前那张青涩的合照,多了几分风雨过后的从容与熟稔。他看了看,又抬头望向正在不远处帮宋亚轩卷睡袋的马嘉祺,若有所思。
白龙马和迪丽热巴并肩站在水边,赤脚踩着微凉的海水。迪丽热巴指着远处漆黑海面上偶尔亮起的航标灯:“看,像不像你上次直播时,海豚跃出水面的光?”
“像,” 白龙马点头,声音很轻,“但没那么活泼。它们的光是固定的,海豚的光是……活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我们每年聚在这里的光。”
时代少年团的几个已经累得东倒西歪,却还不肯睡,挤在一起翻看贾玲带来的相册。看到三年前自己的“黑历史”,爆发出阵阵夸张的哀嚎和笑声。刘耀文指着其中一张宋亚轩被浪打湿后头发炸开的照片:“轩儿,你这发型,绝了!” 宋亚轩扑过去就要抢,两人在柔软的沙地上滚作一团,严浩翔举着手机在旁边“专业”地记录“犯罪现场”。
马嘉祺终于把最后一个散落的饮料瓶收进垃圾袋,直起身,轻轻舒了口气。丁程鑫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累了?”
“还好。” 马嘉祺接过,拧开喝了一口。他看着眼前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热闹景象——熟悉的,是那份毫无芥蒂的亲近与笑闹;陌生的,或许是每个人身上悄然增添的、属于各自三年时光的印记与气质。但奇妙的是,当他们聚在这里,那些“陌生”迅速消融,剩下的,还是当初那份最本真的、可以互相托付的底色。
“明年,” 丁程鑫也望着大家,忽然说,“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变化。”
“肯定有变化,” 马嘉祺平静地说,“但有些东西,不会变。”
比如这片海,这片沙,这个约定。比如孙悟空永远不服输的劲头,猪八戒对美食的执着,唐僧沉淀后的通透,白龙马对海的眷恋,沈腾贾玲永远在线的幽默感,还有少年们蓬勃的朝气和彼此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沙僧默默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背包,那个装着沙漏的空盒子被他仔细折好收了起来。他走到马嘉祺和丁程鑫身边,递给他们一人一小包东西——是用油纸包好的、晒干的迷迭香和某种不知名的海边野草。“安神,” 他言简意赅,“夜里风大,睡帐篷用。”
马嘉祺和丁程鑫接过,道了谢。沙僧点点头,又默默走开,去检查帐篷的地钉是否牢固。
夜深了,彩灯的光芒在深蓝的夜幕下显得愈发温柔。大家陆续钻进各自的帐篷,或躺进带来的吊床里。海浪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均匀而绵长。
马嘉祺最后一个走进帐篷。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借着帐篷外透进的微光,看了眼手腕。那里似乎什么印记都没有,但当他闭上眼睛,那些属于火山、盐田、古镇、市集、花园、书房……的记忆,还有刚刚发生的、每一个鲜活的当下,都像潮水般涌来,带着各自独特的温度、气味和声音。
他拿起沙僧给的安神香包,放在枕边。淡淡的草木香气弥漫开来,混合着帐篷外隐约的海风咸味,奇异地安抚了心绪。
帐篷外,传来孙悟空压低的、得意的声音,大概是在跟谁吹嘘自己明年的“冲浪大赛”计划;远处,猪八戒的呼噜声已经响了起来,伴着沈腾无奈的笑骂;更远些,少年们的帐篷里还有窸窣的说话声和轻笑,不知在分享什么秘密。
马嘉祺躺下来,听着这一切交织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明年,或许真的会有“猴王冲浪大赛”,会有“躺平专区”,会有大唐茶会,会有更多新的故事在这里发生。
而他们,这群被一个夏天、一个虫洞、一片海紧紧联结在一起的人,会如约而至。
带着三年的风尘,也带着从未改变的热忱。
像归巢的海鸟,像赴约的潮汐。
海风穿过帐篷的缝隙,带来一句无声的、却无比清晰的低语:
睡吧,好梦。
明年的夏天,和所有的夏天一样,
也和我们所有的明天一样——
都会如期而至。
而我们,也终将重逢。
在浪花记得的,
我们都记得的,
这片沙滩上。
(番外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