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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银小组依然平静，依然没有任何情绪：“可是我们只听命于老爷。”
钱卫民急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父亲培养起来的杀手，只对父亲忠心耿耿。
而且父亲说过，除了他的命令，谁的命令也不许听。
但他没想到，这种时候，这些人还这么死板。
“难道你们要看着钱家灭亡么？”
黑影小组：“还是那句话，我们只听命于老爷。”
钱卫民被气炸了，牙齿咬得咯咯响：“钱家倒了，就没钱了，你们吃什么，喝什么？”
那个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我们能自力更生。”
钱卫民：“你们都没家人要养吗？”
黑影小组：“我们都是孤儿，是老爷给了我们第二条命，所以我们只对老爷忠诚。”
他们是被钱万里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钱万里给了他们第二条命，给了他们活着的意义。
他们发誓，只对钱万里忠诚，至死不渝。
钱卫民彻底崩溃了：“去死吧！”
然后挂断了电话。
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光头龙了。
光头龙手下有不少亡命之徒，有些还是坐过牢的，手上沾过血。
这些人有的有父母要养，有的需要钱，给他们钱，或许就会卖命。
翻到光头龙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了。
那头的背景音很嘈杂，有风声，有引擎声，还有人在低声说话。
“到哪了？”
光头龙：“快到警察总局了。”
钱卫民：“陈旭已经联系记者，现在警察总局门口被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我爸已经当着媒体的镜头，说出这些年所犯下的罪行。”
光头龙崩溃了：“那现在怎么办？”
钱卫民咬了咬牙：“只能派杀手拿枪杀死陈旭和我爸了。”
光头龙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钱卫民会这么狠心，连父亲都下得了手。
不过现在，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果钱老把那些年的事情都抖出来，他也会完蛋。
“那你赶紧派人去吧。”
钱卫民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我爸的杀手不听命于我。”
光头龙无语了。
钱家的杀手，不是钱万里亲手培养的吗？
怎么会不听钱卫民的？
“不会吧，你可是钱家未来的继承人啊。”
钱卫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总之那群人是神经病，脑子转不通的。”
光头龙叹了口气，又问：“那怎么办？”
钱卫民：“你手下不是有亡命之徒吗？派他们过去就行，事成之后，我奖励一个亿。”
一个亿。
光头龙的心跳加速了。
他手下确实有不少亡命之徒，都是从各地逃窜过来的，有的背着命案，有的欠着巨债，有的被通缉。
一个亿的赏金，足够吸引他们了。
“行，我这就派人过去。”
钱卫民：“速度快点，要是被媒体记者拍到证据就麻烦了。”
光头龙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说：“钱老是孤身一人去的，手头上没有证据，你赶紧回家，把钱老所搜集起来的证据全部销毁。”
钱卫民点了点头：“那咱们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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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光头龙挂断电话。
然后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兄弟们，钱卫民出赏金了，杀死陈旭和钱万里，就能得一亿元。”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个兴奋的声音。
“一亿？真的假的？”
“龙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么多钱，够我花十辈子了。”
光头龙：“真的，只要完成任务，钱立刻到账。”
对讲机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带着一丝犹豫：“能保送我们出国吗？”
光头龙点头：“我会护送你们到边境，你们从南云省潜逃去腼国就行。”
“到了那边，我会派人接应，你们改名换姓，一辈子衣食无忧。”
对讲机里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个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有犹豫了：“那我干！”
“我也干！”
“算我一个！”
听着那些声音，光头龙唇角微微上扬，对小弟说：“靠边停车。”
车子缓缓停在道路边上。
后面几辆车也停了下来。
光头龙推开车门，走下车，朝后面那辆黑色商务车走去。
车门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跳下来。
他叫李彪，是光头龙手下最狠的亡命之徒。
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左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以前是职业杀手，后来被通缉，逃到鹏城，投靠了光头龙。
手上至少有三条人命。
“龙哥。”
李彪看着光头龙，眼神里满是疯狂。
光头龙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消音器，慢慢拧在枪口上。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然后将枪递给李彪，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吃香喝辣，还是一辈子逃亡，就看这次了。”
李彪接过枪，握在手心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
紧接着眼睛亮了起来，唇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龙哥，我一定会把握好机会的。”
光头龙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去吧。”
李彪转身，钻进车里。
车门关闭，引擎轰鸣，车子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光头龙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警察总局门口，人山人海。
警戒线已经被挤得七零八落。
记者们像潮水一样涌动着，摄像机、手机、录音笔，各种设备高高举起，对准了站在台阶上的钱万里。
闪光灯此起彼伏，咔嚓声不绝于耳。
钱万里站在那里，面对着无数镜头，声音平静，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稿子。
他将这些年与任天明、殷市长以及各个官员的勾结细节一一说出。
哪年哪月，在什么地方，给了多少钱，办了什么事，有什么证据，都说得清清楚楚。
“98年3月，任天明升任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我通过中间人给了他五十万。”
“同年6月，他帮我摆平了一起命案。”
“死者家属报了警，任天明把案子压了下来，定性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