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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钱万里像疯了一样,挥舞着球杆,劈头盖脸地打下去。
钱宇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护着要害。
他的后背、肩膀、手臂、大腿,一下又一下地承受着球杆的击打。
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绿色的草地上,染红了一片。
“你踏马的我还没死!万里集团还是我的!”
钱万里的声音沙哑,每一杆都带着愤怒和失望,“以后你休想染指万里集团一分!”
钱宇蜷缩在地上,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这个疯狂的老头,还是那个疼他爱他的爷爷吗?
此刻,看着爷爷那张扭曲的脸,那双通红的眼睛,他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陌生感。
保镖们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秘书低着头,不敢看。
球童们躲在电车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赵磊、孙航、李博文互相搀扶着。
看着远处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倒吸一口凉气。
钱万里这是和钱宇割裂了么?
那钱宇废了啊。
因为钱万里的孙子不止钱宇一个,还有几个堂兄弟,都在国外读书,或者在公司里历练。
如果钱宇失宠,那么他的地位一落千丈。
在钱家,没有钱万里的宠爱,等于什么都不是。
他们还跟着钱宇瞎混的话,会很惨。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悔。
他们不该来的,不该跟着钱宇来告状。
现在好了,不但没有报仇,反而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赵父、孙父、李父摇了摇头。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钱宇已经大势已去。
钱万里才是钱家的核心人物,他们怕的不是钱卫东,而是钱万里。
如果钱宇得不到钱万里认可,那么钱宇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普通人。
电话那头,钱卫东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打骂声、哭喊声、求饶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他很少看到父亲如此生气。
这件事不但牵连儿子,还牵连到他了。
他这个总裁,可能要被迫辞职。
“哎,养不教,父之过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悔恨。
这些年,宇儿给他惹了太多麻烦。
打架斗殴、飙车泡妞、欺男霸女,每次都是他出面摆平,花钱消灾。
他以为那是爱,现在才明白,那是害。
遇到小卡拉米还好,遇到陈旭这种背景强大的人,他真的很无力。
陈旭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他发现,钱万里虽然老了,力气还不错。
那几杆子下去,力道十足,完全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现在,他倒想看看,头破血流的钱宇,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是继续哭闹,还是乖乖认错?还是叫更多的人来?
被打倒在地上的钱宇伤心欲绝。
他的额头破了,血流进眼睛里,模糊了视线。
后背、肩膀、手臂、大腿,到处都是淤青和伤口,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连最爱他的爷爷都对他痛下杀手,谁还能帮他啊?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把他扛在肩上,在花园里走来走去,给他讲故事。
想起爷爷送他去最好的学校,给他买最贵的跑车,在他闯祸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替他摆平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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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爷爷会永远这样宠他,护他,爱他。
然而没什么是永恒的。
现在,离开爷爷,他什么都不是。
父亲不敢替他说话,保镖也不敢出手,就连三位好兄弟,也只能隔岸观火。
原来,他钱宇在鹏城横着走这么多年,靠的不是自己,是爷爷。
如果没有爷爷,他连条狗都不如。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混着血水,滴在草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掉落在旁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通话中。
爸爸还没有挂断。
他用左手捡起手机,放在耳边,声音颤抖:“爸,你快过来吧,我快被爷爷打死了。”
电话那头,钱卫东再也无心工作,立刻离开万里集团,前往大鹏高尔夫球场。
“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钱宇放下手机,又翻到妈妈的号码,拨了过去。
妈妈才是最宠他的人,妈妈一定会替他说话的。
“嘟嘟——”
“嘟嘟——”
鹏城东区,一家高档私人会所。
刘冉正躺在按摩床上,脸上敷着面膜,闭着眼,享受着美容师的专业按摩。
旁边还有几位富太,有的在做脸,有的在做指甲,有的在闲聊。
房间里弥漫着精油的香气,舒缓的音乐在流淌。
手机响了。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儿子打来的。
这个时间点,儿子应该在外面玩,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她滑动接听,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慵懒。
“儿子,大下午的找妈妈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钱宇的痛哭流涕声:“妈,爷爷打我了,快来救我!”
刘冉猛地坐起来,脸上的面膜滑落,掉在腿上。
“什么?在哪里?”
钱宇的声音更大了:“大鹏高尔夫球场。”
刘冉的心跳加速了,一边穿拖鞋,一边问:“爷爷为何打你?”
钱宇委屈道:“就因为我说了几句话,就把我打得头破血流。”
刘冉难以置信:“他可是最疼你的啊,怎么会把你打得这么惨?”
钱宇:“因为他要帮一个外人。”
刘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谁啊?”
钱宇咬着牙,说出那个名字:“陈旭!”
刘冉倒吸一口凉气。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是最新出现的一个背景很大的人物。
之前在一次聚会上,她听几位太太议论过,说公公对一个年轻人很客气,甚至有些忌惮。
她当时还不在意,觉得公公在鹏城一手遮天,怎么可能会忌惮一个年轻人?
现在,她信了。
“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钱宇:“就是他打断了我的手,我气不过,到爷爷那里告状;爷爷非但不搞他,还把我打得头破血流。”
刘冉的嘴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她了解自己的公公,虽然严厉,但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他打宇儿,肯定有原因。
“不会吧,你爷爷不像蛮不讲理的人啊?”
钱宇:“总之我现在处境很危险,你快点过来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