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荷所修的天一道乃是纯正道门 ** ，既修身亦修心，对无想秘术确有压制之效。
赵敏看向苦荷，问道：“是你们的人？”
苦荷笑道：“是不是我们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郡主已无胜算。”
赵敏冷声道：“我手下有三千人马，伯颜带来三千，苦荷先生所见就有六千！”
“更有苦荷先生未见之兵，对方怎么看也不足三千人吧！”
“苦荷大师认为我毫无胜算？”
铁毅声音洪亮：“赵大**，未能目睹的便永难窥见，即便亲眼所见也未必就是 ** ！”
“我家公子视你为友，因此我们只取岁币，请你带领余部离开吧！”
铁毅特意加重了“余部”二字的读音。
以赵敏的聪慧，怎会不解铁毅的弦外之音？
赵敏望向伯颜，已然猜到所谓撤退恐怕只是虚张声势。
真正令赵敏心惊的是朱雄鹰展现的能量。
唯有赵敏清楚此次调动的兵力规模——为助王保保巩固势力夺取岁币，她动用的军力足以发动一场小型战役。
赵敏转向苦荷问道：“你家主人究竟是何身份？在大明境内，除九大塞王外，还有谁能调动这般力量？”
按九大塞王的年纪，皆与朱雄鹰不符。
但赵敏未曾面见九大塞王，若保养得宜也未可知。
苦荷轻叹：“郡主执念了。公子并非九大塞王中人，九大塞王皆是公子的叔辈。”
“皇孙？”
赵敏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哪位皇孙具备此等实力。
“朱允炆？或是朱允熥？”
即便身处混沌国，赵敏也知此二人乃大明储君热门。
但这二位理应无法离开京师。
未得朱雄鹰首肯，苦荷不敢透露身份，只得默然不语。
赵敏苦笑：“既然你家公子想要，这岁币便归他吧，算是我失约的补偿。”
她傲然对苦荷道：“我决定取消婚约，这些便当作毁约赔偿。那十万铁骑也无法兑现了。”
当初赵敏曾许诺以十万铁骑为嫁妆许配朱雄鹰。
如今元皇赐婚已成定局，赵敏自觉背弃了诺言。
赵敏正色道：“代我向你家公子致意。若他日重逢，便是敌非友！”
她纵身跃上战马，扬鞭喝道：“撤军！”
混沌国的强者们相互对视，却无人敢违抗赵敏的命令，庞大的军队缓缓撤离。
藏在车队中的 ** 惊叹道：“老天，那位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单凭一个名字，竟能让混沌皇朝近万大军退去！”
“若有一天我也能有这般威风，做梦都要笑醒。”
海大富没好气地说：“醒醒吧，还想要那种威势！你知道公子是什么身份吗？”
** 好奇地问：“什么身份？”
“康熙是我兄弟，陈近南是我师傅，我还是神龙教的白 ** ！”
** 盯着海大富问：“你就说我牛不牛？”
就在 ** 胡闹之时，大旗门的人已开始驱赶车队随行人员。
云铮发现了 ** ，厉声喝道：“还在这里做什么？都离开！”
** 说道：“我要见你们家公子！我是你们家公子的人！”
云铮手中的刀回应了他：“赶紧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 还想争辩，海大富一把拉住了他。
“韦爵爷，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还是走吧！”
** 疑惑道：“你不是能联系公子吗？”
海大富苦笑道：“除非上线主动联系我，否则我也没办法联系公子的人。我不过是个小小太监，哪有你想的那么厉害！”
密林中，朱雄鹰吩咐道：“给海大富他们一匹马，让他们回八旗。”
海大富实力虽不弱，但朱雄鹰身边不缺这样层次的人，不如让他继续在敌营中潜伏。
至于 ** ，收服他并无意义，让他继续在混沌皇朝搅动风云更好。
以 ** 拍马屁的本事和逆天的运气，定能在混沌皇朝混得风生水起。
随行人员都跟在 ** 身后，其中甚至有不少八旗士兵，人数已达数百。
铁毅奉命牵了两匹马交给海大富，说道：“赶紧离开！”
** 抱怨道：“我们这么多人，你们只给两匹马？”
铁毅冷冷道：“死人用不着马！”
众人尚未回神，箭雨已至，** 的随从接连倒下。
** 见手下被杀，怒喝道：“你们做什么？”
大旗门的人现身，对幸存者补刀。
原本就士气低落的随从很快被全歼。
铁毅面无表情道：“希望二位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 的随从覆灭是苦荷的命令。
赵敏让出岁币，苦荷便向朱雄鹰提议为她清除障碍。
朱雄鹰不愿岁币之事外传，便默许了此事。
海大富领会朱雄鹰的意思，立刻应道：“大侠放心，我和韦爵爷绝不乱说！”
“是天地会和铁剑门袭杀了浴亲王，等郡主赶到时，浴亲王已战死。因对方人多势众，郡主不敌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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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惊地看向海大富。
这简直是颠倒黑白！谁杀谁乱说一通，真正得到岁币的人却只字不提！
海大富见 ** ** ，撞了他一下。
** 感受到周围大旗门 ** 身上的杀气，只得屈服。
** 赔笑道：“正是如此！”
白云路上，赵敏面无表情地听着属下的汇报。
白莲珏怒道：“你们是废物吗？三万黄金铁骑，就算是三万头猪，一天也杀不完，你们却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伯颜也觉得颜面尽失，没有反驳。
哈扎苦涩道：“我们一开始遭到偷袭，他们专打小规模歼灭战。等我们察觉时，已经损失惨重。”
“撤退后还没来得及重整部队，就又遭到他们的袭击。”
“敌方人数众多，我军阵型被冲散后，已难以组织有效反击。”
军队规模过大时，指挥与控制便会变得极为困难，一旦陷入溃败，便很难再重整旗鼓。
更何况黄金铁骑本身也是精锐之师。
若是寻常部队，溃败时即便没有白起他们再度冲杀，混乱之中自相残杀也会造成大量伤亡。
白莲珏沉声问道：“那么对方究竟有多少人？”
其实哈扎并不清楚对方具体人数，最后冲杀他们的不过几千人。
但此刻唯有将敌人说得更强大，他的责任才能显得更轻。
哈扎答道：“数万人是肯定的，我推测对方至少有五万，甚至可能达到十万！”
一直沉默的赵敏看了哈扎一眼，问道：“那你认为他们是什么人？”
“在山中时我们确实未能辨明对手身份，但白云路一战，与我们交手的绝对是大明的正规军！”
赵敏闻言一鞭抽在哈扎脸上，冷声道：“你是说有十万大明军队潜入我天易行省，而我们竟毫无察觉？”
若是几千人尚可理解，但几万人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白云岭。
天易行省是汝阳王府麾下军队的主要驻防地，更是混沌皇朝的边防重镇。
即便闪电战，也不可能从内部发起突袭。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来圆，而赵敏素来聪慧，根本不信哈扎的胡言乱语。
伯颜便明智得多，不作任何辩解，甘愿领罪。
白莲珏忧心道：“此战损失两万多铁骑，若如实上报，元皇必定降罪！”
赵敏说道：“按实情上报。既然是我带兵，责任由我承担。”
白莲珏与宋天南对视一眼。
若成功夺下岁币，赵敏或可承担一切。
但如今岁币未得，赵敏根本无力承担全部罪责。
宋天南对白莲珏说道：“此事还请师姐禀报师父，眼下恐怕只有师父能保全师妹。”
白莲珏点了点头。
汝阳王虽是赵敏生父，却难以为她进言，反倒是国师八师巴能全力护佑赵敏！
……
白云岭。
朱雄鹰走近满载岁币的车队，低声念道：“系统，充值！”
四周早已清空，唯有数名大宗师静立护卫。
命令方落，铁毅等人惊愕注视下，数十车金银珠玉竟凭空消失。
系统界面数字随之飞涨——
一百万、
一千万、
三千万……
最终停在一亿有余。
资金已足，只待为余帘解封。
朱雄鹰毫不迟疑，立时下令：“为余帘解封！”
“解封需耗银一亿两，是否确认？”
“确认。”
余额应声骤减。
华山。
自施展金蝉七蜕以来，余帘日渐虚弱。
若非尚存宗师根基，早已油尽灯枯。
然而近来，她的状况愈发令人担忧。
书院上下皆牵挂于她，余帘为安众人之心，始终强作从容。
近日仍照常为学生授课。
如今书院已非昔日冷清。
殷素素、纪晓芙、仪琳、黄蓉、小龙女、李莫愁并柳玉茹，皆列门墙。
七人天赋皆高，除年岁尚幼的柳玉茹仍在中三品，余者皆已跻身上三品之境。
李莫愁原为宗师，现为众女大师姐。
然她心底并不全然信服余帘——虽学识渊博，可功力也不过宗师境界。
若非顾念朱雄鹰与长孙浅雪的情面，她未必愿入此书院。
此日，余帘如常讲学，身上却忽绽耀目光华。
守护在旁的长孙浅雪骤然睁眼望向余帘——就在方才，她掌中的九幽冥王剑竟传来战栗的悸动！
这柄位列天下名剑之列的九幽冥王剑，竟会生出惧意！
纪晓芙等人目睹余帘身上异变，皆露惊容。
仪琳轻呼：“三先生周身在发光！”
柳玉茹随之应和：“我早说过三先生是神仙！当初她对付清心老尼时就已神通非凡！”
她转向李莫愁道：“你看，我可曾骗你？”
众人之中，后至的黄蓉、李莫愁与小龙女原本对余帘的修为存疑。
自她们踏入书院以来，余帘始终以孱弱之姿示人。
不过黄蓉与小龙女皆非固执之辈，对余帘渊博学识仍心怀敬意。
唯独李莫愁常存质疑。
幸有长孙浅雪在侧，总能轻易制住李莫愁。
余帘遥望天易行省方向，解封后的修为已臻至深不可测之境。若她愿意，即便身在华山，亦能一击直抵天易行省！
此刻朱雄鹰的身影已映入余帘眼帘。
她深知重归巅峰的时刻已然来临。
余帘不再压制体内奔涌的力量。
磅礴能量率先修复她残破的躯体，修为随之节节攀升。
不过一刻钟，便已突破至大宗师境界。
然大宗师远非终点，余帘周身气势未减反增，如地泉喷涌般轰然爆发。
华山顶上霞光万丈，异象纷呈！
余帘体内释放的能量已超越凡俗武学的界限。
霎时间大明疆域风起云涌！
武当山巅，一位老道临崖远眺中原府方向。
其眸中似有乾坤流转，周身笼罩着朦胧雾霭。
“又有道友破境了……只是中原府这位，究竟是何人？”
据他所知，中原府既无江湖巨擘，也无千年世家。
亦未曾听闻有哪位江湖大宗师隐居于此。
一位新的陆地神仙现世，对此时的大明而言，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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