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禾洗完澡出来,就见陈扬已经把床铺好了。
“禾禾,坐过来。”陈扬朝着孟时禾招手。
孟时禾走过去,陈扬拿了吹风机仔细给她吹头发。
发丝穿过指缝,房间里只听得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好了。”直到手里的发丝变得微微潮湿,陈扬关掉吹风机,接着像几年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拿起孟时禾的发油抹在手上,小心给她按压在头发上。
房间里静谧无声,谁都没有说话,只能闻到清新的茉莉香。
头发护理完,孟时禾转个身面朝着陈扬,看陈扬直勾勾看着她,双手推着他的腰说:“去洗漱。”
陈扬什么也没说,第一次进了孟时禾房间里的卫生间。
陈扬一走,孟时禾后知后觉紧张起来,她二十三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该学的学过,该知道的也都知道。
越想越脸热,孟时禾干脆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听着卫生间的声音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心不在焉。
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之后,孟时禾看到了张静初早上给她的盒子,说是医生搞到的,叫她晚上再看。
孟时禾拿起盒子打开,一眼就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安全套,只一眼,孟时禾就啪地一声把盒子盖上。
深呼吸了两口之后,才重新打开,里面除了安全套之外,还有张静初留给她的一张便签。
孟时禾随手拿下便签,上面写着:
禾禾,作为一个准医生,虽然我了解你们肯定情难自禁,但我想你现在应该暂时还不想当妈妈。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们医院从国外回来的华裔吗?除了技术之外,这个安全套也是他拿回来的,好像要跟津市的乳胶厂谈什么合作吧。
这个不是之前厚厚的可以反复清洗的那种,是一次性的,很卫生。
如果你用着还不错,你后半辈子的我统统都管了。
便签不大,正好写完这段话,张静初甚至还在最后挤着画了个笑脸。
孟时禾放下便签,心里想着以前的竟然可以洗,她都不知道。
顺手就从盒子里拿出来一个细看,包装袋上面写的都是英文。
正看的投入,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孟时禾又一次把手里的盒子盖上。
陈扬擦着头发走过来问她,“在看什么?”
孟时禾摇头,“没什么。”
随后房间里又一次安静下来,连擦头发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孟时禾抬头看向陈扬,只见他盯着桌子上一处目不转睛。
顺着陈扬的目光看过去,…是那张便签。
孟时禾死死地克制住把便签拿回来的冲动,若无其事地说:“噢,这个是静初送来的,她不是在医院上班吗,比较方便。”
“嗯,确实用得上。”
这句话之后,房间里的气氛陡然间变得暧昧起来,空气好像不再流通,越来越黏稠。
孟时禾还有心情想象,像正在慢慢搅拌的琥珀色糖浆,或者倾泻而出的蜂蜜。
“禾禾,你知道人生四喜吧?”陈扬突然开口,紧接着把手里擦头发的毛巾放在桌子上,然后用手摩挲着孟时禾的后脖颈。
孟时禾感到一阵阵颤栗,“知道。”
“是什么?我不太记得了。”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后面呢?”
陈扬的手已经从孟时禾的脖颈滑到她的后背上,摩挲的力道也不断加重。
孟时禾抬眼,紧盯着陈扬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陈扬嗯了一声,把在孟时禾后背游移的手放下,接着蹲在孟时禾脚边,抬起头,语气有些可怜,“禾禾,就疼疼我吧。”说罢就把头放在了孟时禾的膝盖上。
陈扬的头发还有些潮湿,这份潮湿透过孟时禾的睡衣沾到了她的皮肤上,久久不散。
跟潮湿一起到来的,还有陈扬灼热的呼吸,叫孟时禾感觉到了膝盖上一片滚烫。
“可以吗?”陈扬看孟时禾不说话,紧追不舍。
孟时禾刚刚点头,就被陈扬一把打横抱起来,靠着陈扬的胸膛,孟时禾知道了,灼热的不仅仅是陈扬的呼吸,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散发着不可忽视的热量。
从桌前到床边,不过几步远的距离,孟时禾还没来得及想更多,就被陈扬小心翼翼放到床上。
“禾禾,你知道的,我想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也没什么经验,如果哪里不舒服了,一定要讲。但是你别怕,我会尽量控制。”陈扬把孟时禾的头发拨到一旁,说的缱绻缠绵。
“好。”孟时禾也抬手搂着陈扬的脖子说:“我也很期待的。”
孟时禾的睡衣是孟怀疏准备的,红色丝绸睡裙,陈扬的是深蓝色,不过是上衣和裤子。
陈扬把上衣脱掉,露出精壮的胸膛,孟时禾看的目不转睛。
陈扬低笑一声,垂头就吻上孟时禾的唇瓣,攻城掠地,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孟时禾迫不得已扬着下巴回应他,直到感觉到凉飕飕的空气…睡裙已然被堆到腰侧。
陈扬那只刚刚还在摩挲她后脖颈的手,现在已经找到了新的乐趣,他不愧是做农活的一把好手,抓兔子手到擒来,孟时禾控制不住喘息,脑海里不期跳出一句话:轻解薄罗裳,共试兰汤…
随后孟时禾眼前一片红色,透过薄薄的丝绸,连灯光她都看不真切了,视觉削弱,感官就变得无比清晰…
喷在膝盖上灼热的呼吸喷到别的地方更是烫的惊人,她的大脑放空,已经想不到任何事情,抓紧身下的被子,终究没控制住溢出一道有些破碎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陈扬的声音此时听起来离她那么远,脸上的布料被拿掉,孟时禾失神地看着陈扬,只能看清他盈润的亮晶晶的嘴巴。
“好了的。”孟时禾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嗓音沙哑,尾音婉转,端的是千娇百媚。
陈扬的的目光暗了一暗,“禾禾,原来我只是担心伤到你,现在看,你该是喜欢的。”
听到这句,孟时禾闭上眼睛,装聋作哑。
陈扬重新俯下身子,孟时禾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睛,望着窗外,只能看到暖黄色的窗帘,不知道离天亮还有多远…
“陈扬,桌子上,别忘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