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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5章 带走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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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时禾,你怎么说走就走?都不说一声的?”唐嘉慧把孟时禾堵在酒店里问她。

    孟时禾没想到会在纽约碰到唐嘉慧,拉着她的手说:“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走了就不回去了,你怎么过来了?”

    唐嘉慧:“你一走我还挺无聊的,求了我妈咪同意让我来找你玩啊。”

    孟时禾往家里去过电话,爸爸还没有松口让她回家,所以她还得在外面多待一阵子,好在谭指导已经回了精艺,有他在,孟时禾就不必太担心厂子。

    “好啊,你想玩什么?或者你有什么推荐吗?”孟时禾是第一次来纽约,这些天忙着投资买股票,对这座城市了解还不太多。

    唐嘉慧像是已经做过准备,随口回道:“我看了,过两天苏富比有安德烈的专场拍卖,你有兴趣吗?或者我们也可以飞到伦敦去看秀,已经宣传好一阵子了。”

    安德烈是一个艺术家,不知道是不是苏富比因为这场拍卖造的势,总之孟时禾在港城的时候就已经听过他的名头了。

    “都行啊,我也不着急回家,我们可以都看看。”孟时禾想,等家里的事情处理完,还不知道要多久。

    沪市,汪建德书房里,汪丽正站在汪建德身后,眼睛不住往保险柜上瞄,汪建德正在开柜子。

    他佝偻的身体并不能完全挡住柜子,但是这个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汪建德并没有太过防备,毕竟他按密码的时候,另一只手还捂着。

    “行了,给你,最后一次。”汪建德从里面掏出两根金条扔给汪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再有下次,就离婚吧。”

    汪丽接着金条,还不忘替老公辩解两句,“爸,张勇他也是想做点事情,想替你分忧,他也没想过会被人骗啊。”

    “蠢,要是想不通做什么,怎么做,就什么都不要做,好吗?能不能跟你们小弟学一学?安分一点?”汪建德指着汪丽说完,随即无力地摆摆手,“走吧,出去。”

    汪丽还想说什么,但是汪建德已经闭上了眼睛,她咽下嘴里的话,转身出了书房。

    汪丽一走,汪建德才把眼睛睁开,不停叹气,他这几个孩子,现在看来,唯独最小的还能看,虽然平庸胆小,但是至少不会惹什么大乱子。

    而且在官场,平庸胆小可能并不是什么缺点,汪建德思考着,要怎么把小儿子再往上提一提,趁他现在还能动。

    汪丽气冲冲走出了汪家,包里揣着的金条也不能让她平静下来,她觉得爸爸很偏心,一点也不公平。

    家里四个孩子,虽说她是女孩子,但是结婚之后,张勇也是把汪家当成了自己家的,事事以汪家为先,对她父母更是没得说。

    但是爸爸嘴上说着都一样,会把他们都安置好,但是给张勇的活永远都是都差的,油水少,也不好往上升。

    叫她说她那几个兄弟,没有一个能干的,还是江恒说的对,她是女人怎么了?孟怀疏不也是女人吗?孟家不是照样孟怀疏当家?

    回到家里,汪丽把包里的金条掏出来,张勇正在床上躺着,看到金条之后上手掂了掂,“就这么多?再没有了吗?我们亏了那么多。”

    汪丽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张勇,“都怪你,这都几次了?先是倒卖电子产品,结果进回来的货都是坏的,你当时进货的时候怎么就不看一看呢?去找人都找不到!”

    张勇不耐烦起身:“行了行了,那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没工作了,不找点事情做,怎么养活你们?再说了,那大家进货都从羊城进,谁能知道我进的都是坏的,我进的时候明明是好的,找不着人我也恼火啊。”

    汪丽不惯着他,她长这么大,除了在面对汪建德的时候,就没有怕过任何人。

    “就算电子产品是你没经验,被骗了,那后来的养殖呢?报纸上都说了,种植养殖现在正是好时候,什么都缺,你怎么养什么死什么?

    还有服装店,给你投了多大的一笔钱开店?那衣服有人买吗?你都亏多少钱了?”

    张勇:“丽丽,你现在嫌弃我了是吗?觉得我不能挣钱了?是不是爸又跟你说什么了?我就知道,他一直都看不上我。”

    汪丽听完张勇的话,呆了好久才坐到他身边说:“没有,不怪你,二弟也没工作了,但是爸爸还是给他找了活,现在他一直在给爸爸办事。”

    “你这么一说倒真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振华了,爸手里还有什么事啊?我也能给他跑跑腿啊。”

    汪丽摇摇头:“不知道,我问了,他不告诉我,他说这不是我应该操心的。”

    张勇想了想又问:“不然我去找振华聊聊?”

    汪丽喃喃道:“算了吧,他都不在沪市,你去哪里找他?这两个月,他时常往外面跑。”

    说完这句,汪丽隔了很久又轻声道:“张勇,你觉得爸爸偏心吗?”

    张勇大大咧咧的说:“偏心不是很正常?我又不是他亲儿子。”

    汪丽:“可是我是他亲女儿啊。”

    “女儿又不是儿子,不过也是,你要是儿子,说不得爸给我们的金条还能再多几根。爸手里肯定不少好东西,诶,以后肯定没有咱们的份。”张勇一边说一边掂着手里的金条。

    汪丽就没有再说话了。

    又隔了两天,汪丽在非正式场合约见了江恒—和平饭店的包厢。

    “江恒,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汪丽开门见山。

    “算数,怎么能不算数呢?你也知道,我现在正在汪厂长手下做事,很是迫切地想要得到他的认可,但是他好像一直对我有些看法…”江恒恰到好处地蹙起眉头。

    江恒长的俊秀,三十多岁了身居高位却依旧单身,平常端的是一副贵气逼人的样子。现在汪丽猛不丁看到江恒这样的表情,心里首先软了三分。

    “江恒,没有,我爸也不是不相信你,他就是岁数大了,想的多些,这几年,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的。”汪丽赶紧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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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汪小姐,总算还有人肯相信我的一片忠心了。”江恒叹气亲手执壶给汪丽倒了杯茶。

    汪丽双手端着茶杯,没有喝,等茶杯上的热量源源不断传到手上之后她才说:“江恒,我是相信你的,保险柜密码我也留意了,我只能跟你说个大概数字,因为爸爸不准我们碰保险柜的。”

    江恒点点头,又垂下头说:“没事的,也不是什么必须的事情。我只是恰巧听振华讲过,厂长把我们的资料都放进去了,里面有对我们的规划和安排。今年要换届了,我就是想看一看我今年有没有希望升一升,厂长是怎么安排我的。”

    汪丽看着江恒,对于江恒的话她深信不疑,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前途不上心,人一旦拥有权力,就不会再想放下了。

    “我知道,你上次已经说过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我已经考虑好了,我答应你,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汪丽说完终于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江恒脸上露出一丝喜意,叫汪丽看的清楚,于是汪丽更放心了一些。

    “你放心,勇哥的事情我听说了,我就主管计委,以后勇哥想做什么生意,我这边都好说。或者他要是不想做生意,我也能在计委给他挂个闲职。你也知道,因为勇哥和振华之前调价的事情,我不好太明目张胆。”江恒又给汪丽把茶添上。

    汪丽咂了一口继续说:“这是一个,还有一件事,你要答应我。”

    江恒:“你说。”

    汪丽:“等爸爸退下来之后,他在厂子的工作,你要尽力帮我拿到,我家的东西,你也要帮我分到应得的。

    我家里人口多,除了我那三个兄弟,下一辈的侄子侄女也都长大了,你要从他们手里帮我把这些东西拿到。”

    江恒举杯:“那是自然,汪厂长总有退下来的时候,到那时还要仰仗汪小姐了。”

    汪丽跟他碰杯,随即开口:“这两天我再确认一下,自己试试,如果能打开柜子,就把你要的文件找到拿出来给你看。”

    江恒立刻开口:“那风险太大了,文件带出来被汪厂长发现他会生气的,还是你带我一起去看吧,我就在书房看,什么也不往外拿,你和我一起,看着我。”

    汪丽想了想,觉得江恒说的对,万一被爸爸发现文件被她偷出去,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几次看下来,那柜子里装着的大多是金条,别的也没什么,如果她在旁边看着的话,也不怕江恒偷拿。

    想通之后,汪丽点头:“行,那你等我消息。”

    江恒最后一次举杯碰上汪丽的杯,饭后还率先结了账。

    没有让江恒等太久,在汪建德出去应酬的一天夜里,汪丽带着江恒进了汪建德的书房。

    汪建德生性多疑,家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只有两个已经跟了他几十年的佣人和一个会功夫的司机,司机已经跟着汪建德出门,家里只剩佣人,这让汪丽和江恒轻易就进了书房。

    进去之后,汪丽看着保险柜跟江恒说:“我这几天试了好多次才试出来,再在家里待两天恐怕我爸就该不耐烦我了。”

    话说着汪丽就在保险柜前蹲下去,江恒识趣地在几步外的地方站着没有看,汪丽确认江恒看不到之后,才把柜门打开,“江恒,你来看,这些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江恒大跨步走过去蹲在汪丽身旁,这个保险柜有上下两层,

    盒,江恒瞥了一眼,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目光移向上面的小格子。

    格子里放着的是文件袋,不多,就两三个袋子。

    江恒把这些文件袋拿出来,抽出里面的东西,一目十行看完。

    汪丽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江恒眼睛没有移开手上的文件,嘴上说着,“找到了,正在找我自己,谢谢汪小姐。”

    片刻后,江恒把地上散落的文件整理好,重新放进文件袋里,对汪丽说:“好了,我看完了,放回去吧。”

    汪丽接过文件袋放回格子里,保险柜的门被重新锁上。

    八零年十一月,一个很平常的一天,天气很好,沪市纪委带走了石油化工厂的厂长汪建德,事前没有一丝风声。说是他涉嫌经济犯罪,包括贪污受贿、破坏经济秩序、侵犯财产等等,将要被依法调查。

    随着汪建德一起被带走的还有他办公室,书房和化工厂里的所有文字文件。

    汪建德的所有儿子都被看管起来,只有汪丽,她已经结婚,不在波及范围内,她再一次找上江恒。

    “江恒,怎么会这样?你快想想办法啊。”

    江恒:“我也不知道,厂长是不是真的犯了什么事?事发之后我已经打听过了,但是消息递不进去也传不出来。汪小姐,你快想想,厂长还有没有什么可靠的人,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短短几天,汪丽已经不复从前的光鲜亮丽,面色枯黄,唇色苍白,她听到江恒的话,迟钝的脑袋终于开始思考,“我不知道啊,爸爸没让我接触过这些。”

    江恒又道:“现在优先保住厂长的安危才最要紧,汪小姐,你有没有办法能联系上振华他们的?说不定他们知道点什么,已经到了现在,把人保住最要紧。”

    汪丽摇头:“我早已经试过了,进不去,塞好处也不行。”

    江恒一咬牙说:“这样,厂长待我不薄,汪小姐也对我有恩,我不能不管,我想办法让你跟振华他们见上一见,之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义不容辞。”

    “江恒,谢谢,真是多亏你了,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汪丽眼含热泪,看着江恒像是看着救星。

    终于,在一次看守换班的时候,汪丽见到了她的兄弟们,汪振华听说家里所有带字的文件都被收走之后,拉着汪丽的手说:“姐,全靠你了,再过两天,如果还是没有消息,你就去羊城,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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