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看向众人,眼神里带着一种“准备好了吗”的问询。
众人心领神会,齐声喊道:
“GoGoGo……”
全场观众接上了最后三个字,几万人的声音汇成一道洪流:
“毕业喽!!!”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接一朵,把所有人的脸照得明明暗暗。
这一季,真的结束了。
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暗下来,
众人还站在台上,保持着刚才谢幕时的姿势,肩膀搭着肩膀,谁都没有先动。
观众席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工作人员开始引导观众有序离场。
有人经过舞台下方时还扯着嗓子喊“沈煜谢谢你”“鹿寒我爱你”“老舅下一季一定要在”,声音在逐渐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不舍。
王正宇从一侧三步并作两步跨上舞台,分别给了鹿寒和老舅一个拥抱,眼眶还红着,
“你们先别走,等观众散完了再撤,不然堵在门口场面不好控制。你们……”
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鹿寒和老舅的肩膀。
“回来就好。”
鹿寒和老舅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台上的人开始慢慢松散开来。
高瀚雨弯腰捡起刚才激动时扔掉的耳返,王冕蹲在地上系松了的鞋带,陈赤赤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揣回兜里,邓朝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像是在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舞台侧面的音响架旁边,沈煜安静地站在那里。
哈尼就站在他右手边,距离很近,近到两个人的袖子几乎碰在一起。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
从沈煜掏出手机拨出那个电话开始,她就站在他身侧。
老舅登场时她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子,鹿寒从幕后走出来时她在人群后面踮起了脚。
现在所有人都散了,她还站在他旁边。
沈煜看着眼前这一切,邓朝红着眼眶在跟鹿寒比划着什么,陈赤赤和老舅在掰扯刚才谁唱走调了,王冕蹲在地上系了半天鞋带其实根本没系上,他看着这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哈尼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问“你在想什么”,也没有说“你今晚真厉害”。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安静地站在他旁边。
沈煜也没有说话,但他站着的姿势微微变了一点,肩膀朝哈尼的方向倾斜了不到一寸的距离,刚好够两个人的肩膀若有若无地挨着。
十分钟后,观众散得差不多了。
场馆的保洁人员已经开始进场清扫,塑料瓶和荧光棒被扫成一堆一堆的,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舞台上的大屏已经关了,只剩几盏工作灯还亮着,整个场馆从刚才的热闹喧嚣变成了一种安静的、带着回响的空旷。
邓朝终于动了。他拍了拍手,像往常一样充当着“领队”的角色:“行了,走吧,找个地方吃饭。”
“这时候还能找到吃饭的地方吗?”王冕看了看手表,语气犹豫。
“你饿不饿?”邓朝反问他。
王冕想了想:“饿。”
“那不就结了。”
一行人从舞台侧面的台阶走下去,穿过后台狭窄的走廊。
走廊两边的化妆间门敞开着,里面凌乱地堆着衣服和化妆包,空气中混杂着发胶和汗水的气味。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在收拾设备,看到他们经过,有人喊了一声“老师们辛苦了”,有人朝沈煜竖了个大拇指。
沈煜一一回应着,脚步没有停。
到了停车场,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意。
停车场的大灯开着,把整片场地照得通亮。
几辆商务车和保姆车零散地停着,工作人员正在往车上搬设备,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希林娜依高正站在一辆保姆车旁边,助理已经把她的行李装好了。
她看到众人走过来,笑着迎上去几步。
“朝哥,那我们先走啦。”
邓朝走过去,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辛苦了,今晚唱得太好了。”
“哪有好,”希林娜依高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我都走音了,是你们气氛太好没人发现。”
“那叫情感共鸣,不叫走音。”陈赤赤从旁边探过头来插了一句,表情一本正经。
黄雅莉从另一辆车旁走过来,手里还拎着演出时穿的那件外套,夜风吹得她头发有点乱。
她环顾了一圈五哈众人,目光在沈煜和哈尼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这个团体,真的,太会藏了。”
她的视线落在沈煜身上,语气里带着三分佩服、三分无奈、三分“你们真行”的感叹,
“我在台上完全不知道后面还有两波惊喜。你们彩排的时候连我都瞒着?”
“你不是一个人,”王冕在远处喊道,“不光我们,就连导演组都被他瞒了!”
沈煜微微低头,算是认了,但没有解释的意思。
哈尼站在他旁边,轻轻笑了一下,也没有说话。
水木年华的卢庚戌和缪杰也走过来了,两个人的外套都穿好了。
卢庚戌走到邓朝面前,伸出手,握了握。
“今晚很难忘,”他说得简短,但语气很真诚,“谢谢你们邀请我们来。”
“谢谢你们来才对,”邓朝连忙说,“那首《一生有你》一出来,全场都安静了,你知道吗?”
缪杰在旁边笑了笑:“那是你们的舞台好,跟我们唱什么关系不大。”
一阵寒暄过后,几位嘉宾开始陆续上车。
希林娜依高摇下车窗,朝众人挥了挥手,喊了一句“下一季我还要来”。
黄雅莉比了个心,车窗慢慢升上去。
水木年华的几人点头致意,车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辆车先后发动引擎,车灯亮起,依次驶出停车场,拐上主干道,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陈赤赤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嘟囔了一句:“大老远飞过来,唱完就走,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明天人家都有行程,”邓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录完节目就躺平?”
“我什么时候躺平了?”
“你每季录完都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