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三年秋,京城西郊的演武校场,往日里零散的操练声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取代。三万新陆军精锐如挺拔青松般伫立,晨曦透过云层洒在他们身上,藏青色军装的布料泛着细密的光泽——这是江南织造局专为新陆军赶制的斜纹布军装,耐磨损、抗风寒,领口处缝着烫金的“大明陆军”四字标识。士兵们头戴圆顶钢盔,盔檐下是棱角分明的脸庞,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的全自动机枪斜挎在肩,枪身乌黑发亮,这是工部仿制西洋样式改良的“迅雷枪”,虽射速不及西洋最新型号,但胜在故障率低、易于保养;背后的帆布弹药包鼓鼓囊囊,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发装的弹匣,腰间还别着一柄短柄砍刀,兼具近战与工兵用途。
校场北侧的高台上,旌旗猎猎作响,青龙旗、朱雀旗等各镇军旗分列两侧,中央一面明黄色的龙旗随风舒展。高台下方,数十架装甲侦察车一字排开,车身涂着土黄与墨绿相间的迷彩,这是江南机器局耗时半年研制的“镇疆车”,车身由厚钢板包裹,可抵御步枪子弹,车顶架设一挺机枪,车内可容纳五名侦察兵,车轮采用实心橡胶,虽行驶速度不快,但在崎岖路面也能通行。不远处的空地上,六十门迫击炮整齐排列,炮口斜指天空,炮身刻着编号,炮手们正仔细检查炮身,擦拭炮管,这些迫击炮是明军最新列装的装备,射程可达三千步,对集群目标极具杀伤力。
检阅台中央,正德帝身着明黄色龙袍,龙袍上绣着五爪金龙,腰间系着玉带,神情肃穆。他身旁站着内阁首辅杨廷和,身着一品文官朝服,绯红色的官袍上绣着仙鹤补子,手中捧着一份明黄卷轴,正是此次军援的诏书。杨廷和左侧,依次站着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朝廷重臣,右侧则是新陆军的几位将领,个个身材魁梧,身着戎装。
“陛下,时辰已到,可宣布旨意了。”杨廷和轻声对正德帝说道。正德帝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台下的士兵,声音洪亮:“众将士听着!近日来,沿海倭寇作乱,北疆沙俄犯境,云南土司叛乱,四疆告急,百姓流离。尔等皆是大明精锐,身负保家卫国之重任,今日朕命你们分三路驰援四疆,务必荡平贼寇,守护国土!”
话音刚落,杨廷和上前一步,展开诏书,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新陆军第一师一万将士,由总兵李继宗率领,驰援沿海,协防广州要塞;第二师一万将士,由总兵王彦章率领,驰援北疆,加固边境防线;第三师一万将士,由总兵陈光远率领,驰援云南,平定土司叛乱。各路大军需星夜兼程,不得延误,军粮物资由沿途驿站、府县全力供应,若有违抗军令、消极怠工者,军法处置!钦此!”
“臣等遵旨!”三位总兵齐声应道,随即转身面向台下的士兵,高声喊道:“将士们,陛下有旨,驰援四疆!尔等可有信心?”
“谨遵军令!荡平贼寇!保卫大明!”三万士兵齐声高呼,声音如惊雷般响彻校场,震得周围的旌旗猎猎作响,连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颤。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迅雷枪,枪托撞击地面,发出整齐的“砰砰”声,气势如虹。
正德帝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杨廷和说道:“有此精锐之师,朕可安心了。”杨廷和躬身道:“陛下圣明,新陆军经三年操练,装备精良,必能不负陛下所托。只是沿途需提防西洋势力与贼寇勾结,阻挠援军行程。”正德帝神色一凝:“所言极是,传朕旨意,沿途各卫所、驿站,需加派兵力护送,严密排查可疑人员。”
随后,三路大军开始整队出发。校场东侧,驰援沿海的第一师将士率先行动,他们沿着校场通道有序前行,前往不远处的京汉铁路车站。车站内,三列蒸汽火车早已等候就绪,黑色的车头上冒着白色的蒸汽,发出“呜呜”的汽笛声。火车车厢经过改造,两侧加装了木板,可防止士兵掉落,车厢内铺着稻草,供士兵休息。将士们依次登上火车,有的将武器靠在车厢壁上,有的整理着行囊,还有的探头望向站台,与前来送行的亲友挥手告别。一名年轻士兵紧紧握着母亲递来的平安符,眼眶泛红:“娘,您放心,儿子定能建功立业,早日归来!”母亲含泪点头:“好孩子,注意安全,娘在家等你。”
半个时辰后,火车缓缓启动,沿着铁轨向着南方疾驰而去。车窗内,士兵们的身影逐渐远去,站台上传来亲友们的呼喊声,久久不散。与此同时,驰援北疆的第二师将士则步行前往通州运河码头,他们身着加厚的军装,背着行囊,步伐稳健。通州码头,十艘大型蒸汽运输船早已停泊在岸边,船上装满了军粮、弹药和御寒物资。将士们登上运输船,船工们立刻解开缆绳,船只沿着京杭大运河向北行进,船帆与蒸汽动力并用,速度虽不及火车,但胜在可直达北疆边境的港口。驰援云南的第三师将士则先步行前往驿站,他们需要在驿站换乘马匹,沿着茶马古道前往云南边境,这条路线崎岖难行,将士们早已做好了长途跋涉的准备。
驰援沿海的蒸汽火车一路向南,沿途经过多个驿站,均有补给人员上车补充物资。火车行驶至河南与湖北交界处的一段山区铁路时,天色渐暗,窗外的山林郁郁葱葱,显得格外寂静。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宁静,火车头前方的铁轨被炸得粉碎,碎石与木屑飞溅,火车因惯性继续向前滑行,随后猛地停下,车厢内的士兵们猝不及防,纷纷摔倒在地,有的撞到了车厢壁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怎么回事?!”总兵李继宗从地上爬起来,稳住身形,高声喊道。他身旁的亲兵连忙扶他起身:“总兵大人,好像是铁轨被炸断了!”李继宗推开亲兵,走到车厢门口,跳下车厢,只见前方的铁轨断成了数段,路基也被炸出了一个大坑,周围的草木被烧焦,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不好,是有人蓄意破坏!”李继宗脸色一变,立刻下令:“第一营留守火车,保护物资和伤员;第二营随我抢修铁轨;第三营派出侦察兵,沿铁路线搜索,务必找出破坏者!”
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留守的士兵迅速将伤员抬到车厢内,医官拿出药品为伤员包扎伤口;抢修铁轨的士兵们拿出工具,清理碎石,搬运备用铁轨,他们分工明确,有的挖坑,有的铺设铁轨,有的固定螺丝,动作熟练;侦察兵们则分成多个小队,手持迅雷枪,沿着铁路线两侧的山林仔细搜查,他们压低身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不放过任何可疑痕迹。
夜色渐深,侦察兵们借助月光,在铁路东侧的山林中发现了几处可疑的脚印,脚印朝着山林深处延伸。侦察兵小队长挥手示意队员们放慢脚步,悄悄跟了上去。走了大约半里路,他们在一处山洞前停下,山洞内传来微弱的说话声。侦察兵们屏住呼吸,悄悄靠近山洞,透过洞口的缝隙向里望去,只见洞内有四名男子,身着平民服饰,但手中却拿着西洋样式的匕首,地上还放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铁路的路线和站点。
“就是他们!”小队长低声说道,随即挥手示意队员们包围山洞。四名男子察觉到动静,立刻起身,拿起匕首准备反抗。侦察兵们迅速冲进山洞,手中的迅雷枪对准他们:“不许动!放下武器!”四名男子见被包围,深知反抗无效,只能放下匕首,束手就擒。侦察兵们上前将他们捆绑起来,仔细搜查了山洞,在山洞深处缴获了十枚未引爆的炸弹,这些炸弹外壳由铁皮制成,里面装满了火药,上面还连接着引线,显然是准备再次埋设的。
侦察兵们将四名男子押回火车旁,李继宗立刻对他们进行审讯。起初,四名男子拒不承认,谎称自己是山中的猎户。李继宗冷笑一声,拿出缴获的地图和炸弹:“事到如今,还敢狡辩?这地图上的铁路路线,岂是猎户能拥有的?这些西洋匕首,又作何解释?”一名男子见证据确凿,知道无法隐瞒,便开口说道:“我们是西洋葡萄牙人派来的间谍,奉命埋设炸弹,破坏你们的援军运输,拖延你们驰援沿海的时间。”
李继宗闻言,怒不可遏:“西洋蛮夷,竟敢干涉我大明内政,破坏我军行动!”随后,他下令将四名间谍关押起来,待抵达广州后再交由朝廷处置。此时,铁轨的抢修工作也已接近尾声,士兵们经过四个时辰的奋战,终于将备用铁轨铺设完毕,路基也得到了加固。
火车重新启动,加速向南行驶,但因铁轨被炸,耽误了整整半日的时间。而此时的沿海战场,形势已然危急。广州沿海的虎门要塞上,总兵张睿正站在指挥台上,眉头紧锁,望着远处海面上的欧洲舰队。欧洲舰队共有十艘战列舰,舰身庞大,桅杆高耸,帆影林立,正缓缓向要塞逼近。
“总兵大人,欧洲舰队已经调整好了阵型,看样子是要发动进攻了。”身旁的副将赵德胜说道,语气中带着焦急。张睿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们原本计划在援军抵达后,趁欧洲舰队立足未稳发动进攻,如今援军被耽搁,我们失去了进攻的先机。”周围的将领们纷纷面露不甘,一名将领说道:“总兵大人,不如我们主动出击,与他们拼了!”
张睿摇了摇头:“不可。欧洲舰队的火力远超我们,我们的岸防炮数量不足,若强行出击,必遭重创。”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传令下去,暂缓攻势,加固防御工事,等待援军到来。所有火炮做好准备,若欧洲舰队靠近,立刻开火阻击。”将领们虽心中不甘,但也知道张睿所言有理,只能无奈地点头,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次日清晨,驰援沿海的援军终于抵达广州。火车刚驶入广州火车站,李继宗便率领将士们迅速下车,直奔虎门要塞。张睿见援军到来,心中大喜,亲自前往要塞门口迎接。“李总兵,你们可算来了!”张睿握住李继宗的手,语气激动。李继宗愧疚地说道:“张总兵,路上遭遇西洋间谍破坏铁轨,耽搁了时间,还请恕罪。”
张睿摆了摆手:“无妨,援军及时赶到就好。如今欧洲舰队就在城外海面,我们正好可以重新制定进攻策略。”随后,张睿立刻召开军事会议,将所有将领召集到指挥室。指挥室内,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海图,海图上清晰地标注着双方的位置。
“援军带来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和弹药,我们的实力得到了显着增强。”张睿指着海图说道,“根据侦察,欧洲舰队的主力是五艘‘里斯本级’战列舰,其余均为辅助战舰。他们的优势是舰炮火力强,但灵活性不足。我的计划是,明日清晨,我们先动用迫击炮和岸防炮轰击欧洲舰队,打乱他们的阵型,然后派驱逐舰突袭,发射鱼雷攻击他们的船底,最后由陆军将士在要塞掩护下,乘坐登陆艇登舰作战,一举歼灭欧洲舰队。”
李继宗点头赞同:“张总兵的计划可行。我们带来了三十门迫击炮和五十挺迅雷枪,这些武器足以对欧洲舰队造成重创。”其他将领也纷纷表示赞同,会议很快达成一致,将领们各自回到岗位,开始准备作战事宜。
接下来的一天里,明军将士们忙碌起来。张睿让人将援军带来的迅雷枪和迫击炮部署在沿海要塞的防御工事之中,迅雷枪被架设在要塞的城墙上,枪口对准海面,炮手们仔细校准着角度;迫击炮则被部署在要塞两侧的高地,可对欧洲舰队形成交叉火力。迅雷枪的射速极快,每分钟能发射三百发子弹,是对付欧洲陆战队的利器;迫击炮则能发射高爆弹,对欧洲舰队的舰身造成巨大的伤害。
同时,张睿还让人在沿海的海面上部署了大量的水雷。这些水雷是工部最新研制的“沉底雷”,由铁皮包裹,内装火药,通过绳索固定在海底,一旦有船只触碰绳索,水雷便会爆炸。士兵们乘坐小船,小心翼翼地将水雷部署在欧洲舰队可能经过的航道上,形成了一道严密的水下防线。
另一边,被关押的欧洲间谍通过贿赂看守,将明军援军抵达的消息传回了欧洲舰队。欧洲舰队的指挥官得知后,心中大惊,立刻召开紧急会议,调整战术。“明军援军已到,实力大增,我们不能再按原计划进攻了。”指挥官说道,“传令下去,所有战舰后撤十里,组成防御阵型,加强警戒,同时向欧洲本土请求支援。”欧洲舰队的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战舰纷纷后撤,调整阵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激战。
夜色渐深,虎门要塞上灯火通明,明军将士们各司其职,严阵以待。海面上,欧洲舰队的灯火也隐约可见,双方的气氛愈发紧张,一场激烈的海战,即将在南海的海面上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