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寒风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呼啸着掠过茫茫雪原，卷起细碎的雪粒，打在哨所的木质围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荒凉与寒冷。北极哨所坐落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岗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方圆二十里的雪原，是大明北疆防线的前哨阵地。哨所由粗壮的圆木搭建而成，外墙包裹着厚厚的防寒毡，屋顶覆盖着压实的积雪，远远望去，如同一个巨大的雪堆。
哨所内，几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狭小的空间。明军士兵们围在火炉旁取暖，炉子上煮着热气腾腾的肉汤，浓郁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蒸汽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顺着屋顶的缝隙缓缓消散。士兵们穿着厚重的棉衣，棉衣外罩着皮质防寒外套，头上戴着皮帽，脸上捂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他们的双手因为常年在寒冷环境中活动，已经布满了冻疮，红肿不堪。
了望塔上，周昂举着黄铜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远方的雪原。这位北疆防御使年仅三十五岁，却已经在这片苦寒之地驻守了十年。长期的风吹日晒让他的脸颊上布满了冻伤的痕迹，皮肤黝黑粗糙，但眼神却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他手中的望远镜是工部特制的，镜片经过特殊打磨，可在低温环境下清晰观察远处景象，镜身上包裹着皮质护套，防止手部冻伤。
“将军，三号观察点传来报告，十五里外发现沙俄军队活动，数量不明。”一名传令兵踩着积雪，艰难地爬上了望塔，递上一份用防水油纸包裹的报告，语气中透着紧张。
周昂接过报告，迅速打开查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人数大概有多少？携带了哪些武器？”
“大约五百人，配备六辆卡车，还有一种没见过的大型武器，用厚厚的帆布遮盖着，看不清具体样式。”传令兵如实回答，“观察点的士兵说，沙俄军队行进速度很慢，似乎在小心翼翼地推进。”
周昂放下报告，拿起望远镜再次望向远方。沙俄在北疆的活动近期明显增加，但大多是小股部队的骚扰，抢点粮食和物资就迅速撤离，从未出动过如此规模的兵力，还携带了不明大型武器。这反常的举动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显然，沙俄这次的目标不是简单的骚扰，很可能是要对哨所发动正面进攻。
“传令下去，各阵地立即进入二级戒备状态。反坦克炮组迅速就位，调整炮口指向沙俄军队来犯方向；蒙古骑兵队做好侧翼机动准备，随时准备迂回包抄；步兵部队进入战壕，检查武器弹药，准备战斗。”周昂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遵命！”传令兵领命后，立刻转身跑下了望塔，通过有线电话将命令传达给各部队。
命令传达下去后，哨所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士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拿起靠在墙边的武器，快步奔向各自的阵地。哨所外围，三道壕沟呈锯齿状分布，壕沟之间用交通壕连接，壕沟内铺设着干草和防寒毡，防止士兵冻伤。在壕沟的关键位置，布置着六门七十五毫米反坦克炮，这些火炮是工部根据缴获的欧洲坦克改进而来的，炮管采用合金钢材质，强度极高，使用钨钢穿甲弹，能在八百尺距离击穿四寸厚的均质钢甲，是应对装甲目标的利器。
炮手们迅速到位，开始检查火炮的各个部件，清理炮管，将穿甲弹整齐地摆放在火炮旁。一名炮手拿着扳手，仔细检查着炮轮的固定螺栓，确保火炮在射击时不会晃动；另一名炮手则在调整火炮的俯仰机构，根据观察兵提供的距离参数，初步设定射击角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雪原上的风越来越大，气温也越来越低。下午三时许，沙俄军队终于进入了明军的视野。透过望远镜，周昂清晰地看到，沙俄士兵穿着厚重的白色冬季作战服，这种服装与雪地颜色相近，具有一定的伪装效果。他们在雪地中缓慢行进，每一步都深陷积雪之中，速度十分缓慢。六辆卡车停在两里外的空地上，卡车的轮胎上缠绕着防滑链，车身同样覆盖着白色的伪装布。几名沙俄士兵正从卡车上卸下被帆布覆盖的武器，小心翼翼地搬运着。
周昂紧紧盯着那些被帆布覆盖的武器，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突然，他看到几名沙俄士兵从卡车上取下了一些奇怪的面具，戴在了脸上。这种面具呈方形，前方装有一个圆形的滤罐，连接着软管，显然是用于防护某种有害物质的。
“防毒面具……”周昂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过来，“不好，他们要使用毒气！传令各部队，立即准备防毒面具！”
他的话音未落，沙俄阵地上突然火光一闪，六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拖着长长的白烟，朝着明军阵地飞来。但这些炮弹的落点很奇怪，并没有直接落入战壕，而是在阵地上空二十尺处炸开。
“砰——砰——”沉闷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炮弹炸开后，释放出大量黄绿色的气体。这些气体在寒风中迅速扩散，形成一片片毒雾，朝着明军的阵地飘来。毒雾所过之处，积雪上的杂草迅速枯萎，可见毒性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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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芥子气！全体人员立即佩戴防毒面具！快！”周昂大声嘶吼，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芥子气是一种毒性极强的糜烂性毒气，一旦接触皮肤或吸入体内，会引起严重的糜烂和炎症，甚至危及生命。他之前在工部的情报中见过这种毒气的描述，知道其可怕之处。
士兵们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从腰间的防毒袋中取出防毒面具，迅速佩戴好。这种面具是工部紧急研发的装备，外层是浸透碱性溶液的棉布，可初步过滤毒气；中间夹着一层厚厚的活性炭层，能吸附大部分有毒气体；最内层是铅丝编织的过滤网，进一步过滤杂质。面具的眼睛部分使用透明的云母片，虽然视野受到一定限制，但足以保证基本的观察和瞄准。
黄绿色的毒雾很快飘到了明军阵地，部分毒雾钻进了战壕。两名正在转移阵地的士兵因为动作稍慢，没有及时佩戴好防毒面具，吸入了少量毒气。几乎立刻，他们就开始剧烈咳嗽，眼睛刺痛流泪，暴露在外的皮肤迅速出现红肿、水泡，疼得他们满地打滚。
“快！把他们扶到后方的急救站！”周昂大喊，几名医护兵立刻冲了过去，用担架将两名受伤的士兵抬离阵地，送往哨所后方的急救站进行处理。
毒雾还未完全散去，沙俄的第二轮炮击又来了。这次的炮弹直接落在了阵地上，炸开后没有释放毒气，而是散落出大量灰黑色的粉末。这些粉末随风飘散，落在战壕里、武器上、士兵的衣物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是什么东西？”一名士兵疑惑地问道，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想拿起一点粉末查看。
“别碰！”周昂厉声制止，他快步走到士兵身边，小心翼翼地抓起一把粉末，放在眼前仔细查看。这些粉末中掺杂着细小的矿石颗粒，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忽然想起工部送来的情报中提到的内容——沙俄在西伯利亚发现了一种具有放射性的矿石，正在秘密研究其军事用途，这种矿石粉末会对人体造成严重伤害，且难以治疗。
“是放射性粉末！所有人立即后退，远离被污染的区域！通知防化兵，用石灰粉覆盖污染区，进行中和处理！”周昂大声下令，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他没想到沙俄竟然会使用如此恶毒的武器，这种放射性粉末比毒气更加可怕，会对士兵的身体造成长期伤害。
士兵们立刻向后撤退，防化兵迅速赶到，他们穿着特制的防化服，戴着加厚的防毒面具，从阵地后方搬出一袋袋生石灰，向被粉末覆盖的区域抛撒。生石灰与放射性粉末接触后，发生化学反应，冒出白色的烟雾，能在一定程度上中和粉末的放射性。同时，防化兵用特制的铅制铲子，将被污染的土壤小心翼翼地铲起，装入密封的铅制容器中，准备后续进行深埋处理。
但这仅仅是开始。沙俄阵地上，士兵们已经将那些被帆布覆盖的大型武器架设完毕，原来是六门特制的迫击炮。他们开始向卡车上装载特殊的炮弹，这些炮弹弹体被漆成黄色，上面画着醒目的骷髅标志，显然是威力巨大的毒气弹或放射性炮弹。六辆卡车启动，试图向明军阵地更近处移动，以便更精准地投放武器。
“反坦克炮组注意，目标沙俄卡车，自由射击！务必阻止他们靠近阵地！”周昂下令。
隐藏在伪装网下的反坦克炮立刻开始怒吼，“轰——轰——”的炮声在雪原上回荡。第一发炮弹精准命中领头卡车的引擎，卡车瞬间爆炸起火，熊熊火焰在雪地里格外醒目。第二发炮弹击中了一辆装载炮弹的卡车，车厢内的毒气弹被引爆，黄绿色的毒雾从爆炸中心扩散开来，反而笼罩了沙俄自己的阵地，不少沙俄士兵来不及躲避，吸入毒气后倒地不起。
沙俄士兵顿时惊慌失措，纷纷向后撤退。而此时，早已绕到沙俄军队侧翼的蒙古骑兵队开始行动了。三百名蒙古骑兵骑着矮脚马，这种马虽然体型不大，但耐力极强，适应雪地环境，速度极快。他们每人携带两枚燃烧瓶，在距离沙俄阵地三百步时，骑兵统领一声令下，骑兵队突然加速，如同利箭般射向沙俄的后方阵地。
“冲锋！”骑兵统领的怒吼声在雪原上响起。
蒙古骑兵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冲入了沙俄的后方阵地。他们纷纷投掷出燃烧瓶，这些燃烧瓶是用玻璃瓶制成的，里面装满了汽油和煤油的混合物，瓶口用布条塞住。燃烧瓶砸在地上后，玻璃瓶碎裂，燃油流出并迅速燃烧，形成一片火海。不少沙俄的弹药箱和补给物资被点燃，发出一连串的爆炸。
燃烧瓶精准地砸在沙俄的毒气弹储存点，火焰冲天而起。储存点内的芥子气炮弹被引燃，接连发生剧烈爆炸，毒气与火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死亡区域。沙俄指挥官见势不妙，知道继续进攻已经无望，急忙下令撤退。
战斗在傍晚时分结束。明军士兵开始清理战场，收缴沙俄遗留的武器和物资，同时俘虏了三名受伤的沙俄士兵。经过初步审讯，一个更可怕的情报浮出水面，让周昂的心情愈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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