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陡然一软,又直直倒回柔软舒适的床榻上。
王八蛋!王八蛋!!
等着,回头一定要买六个沙袋,把他们几个人的脸全都印在上面,天天爆锤,出一口恶气!
“阁下!阁下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路西欧听见她痛呼出声,瞬间慌了神,早已顾不上刚才被亲吻后的羞涩与脸红,神色骤然紧绷,满眼急切与担忧,连忙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身,小心翼翼护着,生怕她不小心摔碰到分毫。
乐媱方才强撑着坐起身时还勉强压制着不适感,可刚一挪动腿脚,试图下床,浑身积攒的酸痛便彻底爆发开来。
腰腹又酸又胀,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稍稍一动就牵扯着发酸,连支撑自己站立的力道都没有,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都透着难言的酸胀,连简单的起身都变得痛苦万分。
泰山归来的感觉……
零碎又滚烫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窜进脑海,一想起昨夜那几个王八蛋的得寸进尺、毫无分寸,乐媱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又羞又恼,浑身都透着憋屈。
王八蛋×6!
她又不死心地撑着身子尝试了几次,可浑身的酸痛非但没有缓解,反倒愈发清晰刺骨。
密密麻麻的酸软酸胀感席卷四肢百骸,腰腹沉得像坠了重物,双腿更是又酸又麻,稍一挪动就牵扯着筋骨发疼。
乐媱整个人瘫软在床榻上,浑身软得没了骨头,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瘪着泛红的唇角,声音软糯发颤,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哽咽,一声声轻唤,有气无力地撒娇:“路西欧,路西欧……我起不来,腿好酸,要噶了啊。”
“我抱您起来。”
路西欧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到了极致,每一分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生怕稍不注意就碰疼她半分。
可即便他动作再轻,乐媱还是忍不住低低嘶了几声。
疼痛倒还能忍,偏偏那股深入肌理的酸胀绵软挥之不去,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难受得让人无可奈何。
路西欧眉头紧紧微蹙,清澈的眼底满是心疼,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愤慨与不平:“是他们带着您走了很多路吗?怎么会把您累成这样。”
乐媱安安静静趴在他温暖安稳的怀里,脸颊贴着他干净的衣襟,心底默默无声地轻轻叹气。
干净又纯粹,心思纯白得一尘不染,小破车那点事,更是懵懂得什么都不懂。
真难想象,等开了荤又会是一副什么样勾人的模样。
现在对着他开一点黄腔,她都不好意思。
欸?
欸?
不对……
等一下……
乐媱忽然猛地一顿,心里直犯懵。
不对啊,不对啊?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腻又饥渴了?
哎哟……简直没眼看。
她居然都堕落到主动去调戏这种干干净净的良家少男……雄了?
谁?到底是谁,一步一步把她给带坏的?
乐媱在心里细细捋了一遍,压根怪不到别人头上。
罗兰从前性子憨直,纯得通透,什么都不懂。
卢夏看着眉眼勾人、满身媚色,骨子里干净又单纯,一点花花肠子都没有。
还有希尔菲德,也就嘴嗨,真到实操还是纯,跟尤希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想来想去,罪魁祸首就四个。
第一个肯定是那只色胚兔子,骨子里就会撩会勾人。在Z964星就是他搞的。
然后是秦大佬,占有欲强、手段老练,年纪和阅历摆在那儿,见识多得很,她甚至都怀疑,这家伙看过动作片,嗯尤希也看过否则第一次操作技术那么好?
兰斯洛特看着清冷内敛,年纪不大,心眼子却多的揉成蜂窝煤,风可以呼啦啦的吹,所以罗兰弄不过他。
最后就是夏殊影,实打实的老狐狸,心思深沉、步步为营,当初趁她喝醉糊涂,不动声色就把名分悄悄敲定,算计得清清楚楚,半点不漏。
没错,就是这四个家伙,一点一点把她教得没了分寸,越来越放肆。
乐媱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心安理得地陷入这种推卸责任式的自我批判,半点不反省自己。
另一边,路西欧小心翼翼将她稳稳圈抱在怀里,动作温柔又谨慎,步伐平稳,慢慢一步步走下星舰的舷梯。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她一会儿蹙眉较真,一会儿小嘴微微撅起,一会儿又下意识皱着鼻尖,明明神情别扭又生动,衬着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却可爱得不行,看得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舷梯之下,苏挽倾早已静静立在最前方等候。
他身后跟着一长排气场肃穆的圣殿使者,所有人屏息凝神,神色恭敬,整片广场鸦雀无声,没有半点多余动静。
当看到被路西欧抱在怀里的乐媱时,苏挽倾清冷的眼底悄然闪过一丝柔和,立刻上前,语气恭敬,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轻柔:
“您醒了。”
乐媱懒懒地嗯一声,整个人窝在路西欧温暖的怀抱里,像一只没睡醒的小奶猫,眉眼倦怠,浑身都透着散不去的疲惫。
她一头雪白长发柔软垂落,气质清冷又脆弱。
精神力虽没有完全复原,但之前被彻底耗空的虚弱已经缓和不少,总算缓缓回笼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轻飘飘、毫无底气。
她对路西欧这样抱着自己,没有丝毫抗拒,反倒格外放松随意。
抬手轻轻揪起他肩头垂落的一缕金色长发,用食指一圈一圈慢悠悠绕着、把玩着,抬眼看向苏挽倾,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声问:
“茱茱在哪?”
苏挽倾望着她随意把玩发丝的小动作,指尖下意识微微攥紧,心底忽然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发也递过去,让她也这样随手把玩。
但他终究压下这份私心,维持着分寸与恭敬,立刻回话:
“兽神大人一直在内殿花园等您。”
就在这时,星舰两侧、广场上下,密密麻麻的启零星民众终于按捺不住,一声声发自心底的恭敬呼唤层层响起。
“乐媱阁下!”
“乐媱阁下!”
整齐、虔诚、敬畏,声势浩大。
乐媱压根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专程过来迎接,眼前这场面盛大得超乎想象,当场就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路西欧怀里缩了缩,有点局促不安。
还好刚才路西欧细心,帮她仔细擦过脸了,不然她都暗自心慌,生怕嘴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口水印,那也太丢人了。
她向来不习惯被这么多人齐刷刷注视、恭敬仰望。
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只是骨子里刻的全是末世里丧尸围城、步步求生的惨烈记忆,哪里受得了这种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可眼下这么多人郑重等着,大家都看着她,要是半点表示都没有、连个招呼都不打,又显得太过冷淡失礼,一时间进退两难,心里别扭得不行。
只能硬着头皮,轻轻点头,小声打招呼:“大家好。”
这一声刚落下,全场的呼声瞬间更加响亮、更加整齐:
“乐媱阁下好!”
声势如潮,震彻整片圣殿空域。
呃……
乐媱读书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只是这种万众瞩目、全民敬仰的氛围,她有点受不住。
八字轻压不住啊!会折寿的!
赶紧贴近路西欧耳边,小声又窘迫地催促:
“快走快走,我们快点上飞行器。”
她恨不得像个橡皮人一步就跨上飞行器。
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被人这样恭敬相待。
路西欧听懂了她的窘迫与不安,眼底温柔更甚,稳稳抱着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前方早已备好的专属飞行器走去。
苏挽倾自然上前一步,在前引路。
道路两侧的民众自发让出通道,目光热切、满心崇敬,一路安静目送,欢呼声始终不绝,却无人敢贸然靠近、半点不敢惊扰她分毫。
一行人在全城民众的恭迎之下,缓缓朝着圣殿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