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媱拿起毛巾,沾了温热的池水敷在眼睛上,周身被温热的水流包裹,花香萦绕,惬意得忍不住眯起眼,耳边只有池水流动的哗啦啦声响,无比放松。
忽然,池底传来一阵轻微的水花声,似乎有人踏入了浴池。
乐媱以为他们终于商议出了结果,也没拉下敷眼的毛巾,随意开口问道:“谁?秦恕?”
毕竟身为正夫的秦恕,总能占据优势,拿到优先的资格。
温热的水汽氤氲在偌大的浴池间,将周遭的光线晕得朦胧柔和。
秦恕低沉磁性的轻笑混着湿热的雾气漫开,嗓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宠溺,又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不怀好意,慢悠悠落在乐媱耳边:“媱媱,因为抓娃娃都是平手,所以我们商量好了,一七。”
方才贝琳突然打来的通话,字字句句都在提醒着众人,眼下最紧要的事,是帮乐媱尽快补足耗损的精神力,一刻也耽搁不得。
“什么一起?”乐媱裹着浴巾靠在池边,脸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脑子里压根没往那处去想,只茫然地抬眸看他。
秦恕垂眸睨着她,薄唇轻启,语气笃定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大、家、一、起。”
短短四个字,让乐媱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慌了神。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扯下蒙在脸上的毛巾,睁大眼睛看向身前,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一僵,连呼吸都顿住了。
不知何时,其他五个人都踏入了温热的浴池,水花被轻轻溅起,又缓缓落回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他们皆是赤着上身,腰间围了浴巾,流畅紧实的腹肌、轮廓分明的胸肌在氤氲水汽里若隐若现,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力量感,身形挺拔颀长,站在池中齐齐看向她。
各色眼眸里翻涌着灼热又直白的光芒,灼灼地锁在她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欸???欸???
过不了审
“等一下!斯到普!”乐媱瞬间慌了手脚,猛地起身想要躲开,慌乱间裹在身上的浴巾直接滑落,坠入温热的池水中。
眼前六人眼底的闪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光。
六双不同色泽的眼眸,此刻都像发现了猎物的野兽。
透着要将人拆吞入fu的光芒,像是有个雷达定位系统一般,牢牢锁住她的身影。
“别搞,真的!!真的不行,啊——”
乐媱发出了步惊云式野猪嚎叫,“你们不要别过来啊!”
转身就想往池外跑,可刚挪动脚步,腰肢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牢牢圈住。
整个人被带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乐媱立刻认出了人,急声喊道:“殊殊!快放开我!”
乐媱又气又急,心里烦得要死。
夏殊影俯身,温热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纤弱的肩膀,湿热的呼吸裹挟着淡淡的,悉数扫过她泛红的耳kuo。
平日里那般温润清和的嗓音,此刻彻底染了浓艳蚀骨的诗意,混着几分刻意的戏谑与蛊惑,低沉又缱绻。
他一字一句挠在人心尖上:“媱媱,叫声哥哥,我就想办法帮你脱身。”
乐媱又气又急,浑身都泛起薄红,脸颊更是烧得滚烫,羞恼之下直接脱口而出,带着几分慌不择路的嗔怒:“叫个屁啊叫!”
这话刚落,夏殊影眼底笑意更深,却没半分退让,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转身便朝着浴池深处走去,温热的水花随着动作漫上他的小臂,晕开一圈圈涟漪。
“殊殊!殊影!夏殊影!”乐媱在他怀里慌乱挣扎,连声唤他的名字,指尖攥着他的肩头。
夏殊影垂眸看着怀中人慌乱的模样,语气笃定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带着些许强势:“除了哥哥,今天你叫什么,都没用。”
刚刚才被尤希死缠烂打B着喊哥哥,转眼夏殊影也跟着学样凑热闹。
不就是叫了秦恕一声哥哥吗?
至于一个个这样较真、揪着不放?
这群家伙简直小题大做到离谱。
烦得她脑壳都疼。
她火气直冲天灵盖,梗着脖子硬气顶嘴:“不叫,就不叫!”
“不肯叫?好。”
夏殊影半点没生气,语气淡淡,直接抱着她就往几人中间走。
乐媱心里门儿清,瞬间就猜到他想干什么,慌得不行。
她腰本就酸得发软,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哪里还经得起这般折腾?
当下拼命地挣扎,手脚又踢又蹬,活像头过年要被宰的年猪,疯了似的半点不肯安分。
夏殊影被她连踹好几脚,还实打实挨了好几拳,也只能咬牙忍着。
还好她此刻精神力彻底透支,不然凭着兰斯洛特的天赋力量,这几下下去,他直接就得昏死过去。
浴池里本就浑身赤裸,水面滑腻不堪,根本无处着力。
夏殊影挨了一脚吃痛指尖一滑,一时没攥紧她,手腕微微松劲,乐媱整个人瞬间顺着他的怀里直直往下坠。
“媱媱——”
噗通一声巨响,滚烫的水花猛地朝着四周炸开,溅得满地都是。
乐媱猝不及防狠狠呛了好几口池水,被夏殊影连忙一把抱了出来。
她狼狈地被他半揽着站稳,下意识弯下腰,捂着胸口连连咳出几口池水,喉咙又涩又刺疼,肩头微微起伏,不住地喘着粗气,
夏殊影心头一紧,慌忙伸手牢牢扶住她,将人揽稳在怀里,语气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还带着浓浓的心虚:“媱媱,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
他是真的没料到,她居然会挣扎得这么拼命。
乐媱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湿漉漉的长发乱糟糟黏在脸颊、脖颈和肩背上,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淌。
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浑身都透着炸毛的戾气,活脱脱一只被惹急了的愤怒小鸟。
她气得浑身发颤,伸手指着夏殊影,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吼道:“夏、殊、影!你彻底完了!”
夏殊影放软了语气,低声不住地哄着,满是歉意:“对不起,是我没抱稳你,都是我的错,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滚!”乐媱想也不想,厉声呵斥道。
一旁的卢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满是幸灾乐祸,立马趁机凑到乐媱身边。
他故作温柔地柔声安抚,还不忘转头狠狠落井下石拉踩:“媱媱,没伤到吧?夏殊影本就不靠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们别搭理他。”
乐媱抬手狠狠拍开他悄悄不规矩的手,气鼓鼓地扫过一圈人:“你们全都一路货色,没一个好东西,全是混蛋!”
说完她鼓着腮帮子,赌气似的往水池边往回走。
这水深对兽人来说不算什么,顶多没过大腿,可对乐媱来说,就是泳池浅水区的深度,刚好淹到胸口,走得又慢又不稳,步履都有些晃。
身后的秦恕几步就轻松跨过来,稳稳攥住她的手腕,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强势又纵容的温柔:“媱媱,别闹,我们帮你补充精神力。”
“不——”
拒绝的话才刚到嘴边,那个“要”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秦恕已经俯身将她牢牢揽进怀里,低头精准覆上她的唇。
温热缠绵的吻瞬间堵断她所有话音,乐媱彻底没了反驳和挣扎的余地,话语权被尽数夺走,就这样被他稳稳抱着,重新带回了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