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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空之墟回来后，第四个核心融入体内。陈玄能感觉到元始的力量又增长了一分。不是暴涨，是缓慢地、稳定地增强，像一棵树在生长，看不见，但确实在长。

    那本书的空白页上，又多了几行字。陈玄拿起笔，写道：“今天，从时空之墟回来了。拿到了第四个核心。还有三个。”

    凌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写字。“你觉得剩下的三个核心会在哪里？”

    陈玄想了想。“不知道。但梦会告诉我。”

    那天晚上，梦果然来了。

    他站在一片虚空中，面前有一个人。那人穿着绿色长袍，头发是绿色的，很长，垂到腰际。面容温和，眼神像春天的湖水，清澈见底。

    “你是第五个核心的守护者？”陈玄问。

    那人点头。“对。我叫‘生’。生命之原的守护者。”

    陈玄看着他。“生命之原在哪里？”

    生指向远处。那里有一片原野，不是普通的原野。大地上长满了各种植物，有的在发芽，有的在开花，有的在结果，有的在枯萎。然后新的芽从枯萎的地方长出来。循环，循环，循环。空气中弥漫着生命的气息，不是香味，是存在本身的气息。

    “第五个核心，在生命之原的中心。”生说。“但你需要通过考验，才能拿到。”

    陈玄看着他。“什么考验？”

    生指向那片原野。“生命之原有十个区域。每一个区域，都代表一种生命状态。你需要走过十个区域，找到核心。”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我试试。”

    他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凌兰站在窗前，看着海。

    “又做梦了？”她没回头。

    陈玄坐起来。“第五个核心，在生命之原。”

    两人向光门走去。光门外，是那片原野。

    生命之原，不是原。是一片虚空，虚空中充满了生命。生命不是固定的，它可以生长，可以变化，可以消亡。所有的生命状态，都在这里呈现。

    陈玄站在原野边缘，看着那些植物。凌兰站在他身边。

    “怎么走？”凌兰问。

    生出现在他们身边。“跟着生命的轨迹走。每走过一个区域，你就会理解一种生命的状态。”

    陈玄踏入原野。

    第一个区域，种子。他站在一片荒地上，手里有一颗种子。很小，很硬，壳很厚。

    “这是什么种子？”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那颗种子。“不知道。”

    “种下去。”

    他蹲下来，把种子埋进土里。土很干，没有水。他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种子吸收了血，开始发芽。

    第二个区域，发芽。嫩芽破土而出，很小，很嫩，颜色很浅。它在风中摇晃，好像随时会断。

    “它能活吗？”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那株嫩芽。“能。”

    “为什么？”

    “因为它在努力。”

    嫩芽挺直了茎。

    第三个区域，生长。嫩芽长高了，长出了叶子。叶子是绿色的，在阳光下舒展。

    “它需要什么？”一个声音问。

    陈玄想了想。“水，阳光，土壤。”

    “你能给它吗？”

    陈玄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滴水。水滴在叶子上，叶子更绿了。

    第四个区域，开花。植物长出了花苞，花苞很小，颜色很淡。

    “它会开花吗？”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那个花苞。“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会开的。”

    花苞慢慢张开，露出里面的花瓣。花瓣是白色的，很薄，像纸。

    第五个区域，结果。花谢了，结出了果实。果实很小，颜色很青。

    “它能吃吗？”一个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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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玄看着那个果实。“现在不能。”

    “什么时候能？”

    “等它熟了。”

    果实慢慢变大，颜色从青变红。

    第六个区域，成熟。果实完全红了，挂在枝头，沉甸甸的。

    “你摘吗？”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那个果实。“不摘。”

    “为什么？”

    “因为还没到时间。”

    果实继续挂在枝头。

    第七个区域，枯萎。叶子变黄了，果实掉在地上，开始腐烂。

    “你难过吗？”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那棵植物。“有一点。”

    “为什么？”

    “因为它曾经很美。”

    植物完全枯萎了。

    第八个区域，死亡。枯枝倒在地上，被土掩埋。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它还存在吗？”一个声音问。

    陈玄想了想。“存在。”

    “在哪里？”

    “在我心里。”

    土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第九个区域，轮回。新的嫩芽从土里长出来，很小，很嫩，颜色很浅。和第一株一模一样。

    “这是同一株吗？”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那株嫩芽。“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它的身体是新的，但生命是延续的。”

    嫩芽继续生长。

    第十个区域，自己。陈玄站在那株植物前，它已经长成了一棵大树。树干很粗，枝叶很密，树上有花，有果，有鸟。

    “你是谁？”一个声音问。

    陈玄看着那棵树。“我是种树的人。”

    树在风中轻轻摇摆，像在点头。

    生从远处走来，手里拿着一个光点。那是绿色的，像春天的叶子。

    “这是第五个核心。你通过了考验。”

    陈玄接过光点。光点融入他体内。他能感觉到生命的力量在体内流动，不是源力，不是法则，是更根本的东西。

    生看着他。“还有两个核心。去吧。”

    他转身，向原野深处走去，身影渐渐消失。

    陈玄和凌兰站在大树下，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这棵树，是你种的。”凌兰说。

    陈玄点头。“是我种的。”

    “它会一直活着吗？”

    陈玄想了想。“不会。但它会有新的树长出来。”

    凌兰握住他的手。“就像你。”

    陈玄看着她。“就像我。”

    两人向光门走去。光门外，是现实世界的海边。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

    远处，小屋的灯亮了。有人在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