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六驾。
而刘季所画的这张图上,足足有八匹马。
虽说这马画得很难看,难以辨认,可兰林锋还是认出来了。
听得兰林锋的这句话,刘季也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然后,刘季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既然如此,每个铜柱由三匹马牵引......”
“大不了铜柱制得小一些.......”
改了一番后,刘季把图纸递给兰林锋,“兰将军,还得麻烦你腿儿一趟,找些工匠,用铜铸两个这样的圆柱。”
“要大,要宽。”
“至于重量.......”
“三匹马能拉着走就行。”
兰林锋接过图纸,有些明白了刘季的意图,“大人是否要用铜柱压雪?”
刘季点了点头,“不错。”
“雪虽然松软,可压实了,应该不比土路差。”
“三匹马拉着铜柱在前面走,这样一来,就能把雪压实。”
“如果没意外的话,咱们用此法,便可将物资送往朝北县。”
听得刘季的这番话,兰林锋大喜,转身就去办。
可他的心里,还是在打着鼓。
因为这个法子,纯属是他一拍脑袋想出来的。
能不能成,他心里实在是没底。
可他不能再这么干等着了。
粮草再运不出去......
过了晌午,刘季也赶往了县衙旁的一处大院。
这里原本是张府,可人已经跑了,兰林锋便将这座府邸当成工匠营地。
兰林锋让甲士寻来百余工匠一同赶工。
熔铜,浇铸,打磨。
足足耗时五个时辰,一个巨大的铜柱,才算做好。
只是这表面坑坑洼洼的,品相难看至极。
刘季一边撇嘴,一边摸着这根重达五百斤的铜柱。
果然呐,还是神机营的工匠,做出来的东西让人看着顺眼......
铜柱两侧各有一个铜环。
铜环上挂着一根粗大的木杠。
三匹健马套在前面,随着兰林锋一声吆喝,马匹奋力向前。
铜柱在雪地上滚动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铜柱所过之处,雪被压得结结实实。
不多时,一条被压实的雪路,出现在县衙外。
“成了!”兰林锋兴奋开口,“刘大人,成了!”
刘季蹲下身,摸了摸被压实的雪面。
硬邦邦的,和冻土差不多。
站起身,刘季拍了拍手上的雪渣,悬着的心也算放下来了,嘴角上扬:“快,装车。”
“装好之后,连夜出发。”
户部官员和甲士忙碌起来。
为此,兰林锋还抽调了二百多民夫,来扛物资。
尽管已是夜晚,可县衙外仍是明亮得很。
甲士手里的火把都将黑夜映得一片橙红。
粮袋装车,马匹套辕。
压路铜柱车后面,是二十辆满载粮草的马车。
阳乐县外。
刘季翻身上马。
“刘大人,”兰林锋策马上来,“大人可以回去县衙歇着,末将带兵押送就行。”
刘季摇了摇头,“不,这一趟,本官要亲自前往押送。”
毕竟,这可是露脸的时刻,刘季是断不能错过这个能和太子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说完,刘季扬起马鞭,“走。”
队伍出发,速度不快。
铜柱压过的雪地,车轮碾上去不再打滑,也不再下陷。
马匹走得轻松,民夫也不用提心吊胆。
瞧见这一幕,刘季直觉心生豪迈。
这哪里是雪路,分明是他的平步青云啊!
直到天色黑得彻底,车队已赶路三十余里。
刘季下令休息,车队这才停下来。
兰林锋率一百骑兵在周围警戒,剩下的骑兵,护在粮车周围。
赶路许久,拉扯的马匹喘着粗气,鼻孔喷出团团白雾。
民夫站在原地,跺着脚,搓着手。
刘季也翻身下马,走到最前面的铜柱旁,伸手摸了摸。
铜柱冰凉,冻得刘季一激灵。
过了片刻,警戒回来的兰林锋,递给刘季一个水囊。
虽说刘季这个调度使没有确切官职,可兰林锋是个心慧之人,当然知道刘季日后定能受到重用。
而此时此刻,就是他和刘季建立良好关系的时候。
刘季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尽管出发前灌的是温水,可赶路两个时辰,温水也早就凉透了。
凉水下肚,使得刘季又打了个哆嗦。
抹了抹嘴,刘季抬眼。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前方一片雪白。
“还有多远?”刘季打了个哈欠。
兰林锋算了算,“按这个速度,还得两三天。”
刘季点了点头,把水囊还给兰林锋,“兰将军,再歇半个时辰,继续赶路。”
兰林锋领命,转身去传令。
与此同时,朝北县,衙门。
扶苏于昨夜回来。
衙门大堂挤满了官员,萧何和陈平看见太子回来后,都松了口气儿。
其中最激动的,要属韩千雪。
当韩千雪看见扶苏的瞬间,眼睛就红了,不管周围人的眼光,直接扎入扶苏的怀里。
齐桓眉头一挑,识趣儿地带着大师兄盖聂离开。
一众官员也都交织眼神后,识趣儿离开。
然后,县衙后堂,低吼与娇喘交织在一起。
前前后后足足响起了好几次,听得院外的甲士,直觉口干舌燥。
至于齐桓,今夜没有偷听,而是和大师兄盖聂秉烛夜谈。
直到天明,扶苏走出房间,韩千雪俏脸羞红,头发凌乱,却睡得又香又沉。
扶苏来到大堂,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除了腿有点酸,再无其他。
扶苏抽出云绢舆图,翻阅这些时日韩信送来的战报。
由于兵部已经建立起来,虽说此时在攻打朝北县,韩信仍是每天一到战报送来这里。
因为太子在这里。
前几天太子外出,可这并不耽误战报送来。
翻阅片刻,扶苏是愈发佩服韩信了。
扶苏是万万没想到,韩信竟然在朝北县和夫余县募兵五万。
而且,短短几日,韩信就将这五万步卒训练的形成了战斗力。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呐!
这个时候,齐桓走了进来,“太子,辽西郡来报,调度使刘季用铜柱压雪,打通了雪路。”
“第一批粮草已经上路,预计两三天后就能到达朝北县。”
听得齐桓的禀报,扶苏放下战报,眉头一挑。
刘季成了调度使?!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