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空间猛地扭曲，孙悟空感觉身体被狠狠撕扯，像是掉进了一个飞速旋转的大漩涡里。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金蝉子就在他旁边，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噗通！噗通！”

    两人从半空中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地面是白的，有点发亮，硬得要命。

    “咳咳……”孙悟空趴在地上喘气，骨头像散了架。他忍着痛先去看金蝉子，“和尚，你还行吗？”

    “还……活着。”金蝉子脸色发白，声音很弱，“这是哪儿？”

    他们坐起来，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废墟广场。地上的白石板很多都裂了。周围立着一根根断掉的高大石柱，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天是灰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星星。远处天空有几道彩色的裂缝，像划破的口子。空气中有种乱糟糟的能量，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冷清味道。

    “不知道。”孙悟空摇头，“不是‘碎星戈壁’了。那道裂缝把我们甩到这里来了。”他皱眉看向四周，“先躲一下，养伤。那个毒蝎女可能也会追来。”

    “那边……好像有房子。”金蝉子指了指远处。

    果然，迷雾尽头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建筑影子，连成一片，像个死城。

    “过去看看。”两人互相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路上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有深沟，有倒塌的宫殿，还有巨大的骨头，早就烂得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这里像是打过一场毁天灭地的大仗。

    “这地方……以前是战场。”金蝉子小声说。

    “管它是不是，有没有人更重要。”孙悟空哼了一声，“我不想再被那些老妖怪追了。”

    进了建筑群，发现这里的房子都很旧，风格也不认识。不少屋子还算完整，但里面空荡荡的，全是灰。

    “前面有光！”孙悟空突然出声。

    街道尽头，出现了一块开阔地，那里居然有微弱的灯光，还能听到一点吵闹声。

    “小心点。”两人压低气息，悄悄靠近。

    走近才发现，那是由几座没塌的房子围出来的小广场。广场上有几十个人。有人形的，有长着兽头的，还有看起来像火、像风一样的存在。他们的实力有强有弱。中间有几个石头台子，摆着发光的东西。人们在低声说话，讨价还价。

    “这是……集市？”金蝉子有点惊讶，“混沌里也有这种地方？”

    “看来这儿不完全是死地。”孙悟空眼里有了光，“也许能打听出路，或者换点药。”

    “我们这样太显眼，得改扮。”金蝉子看了看两人满身血污的样子。

    “简单。”孙悟空在附近废墟里翻了两件破斗篷，灰色的，沾满了灰。他和金蝉子穿上，盖住脸和身子。

    “走，进去。”两人低头混进了人群。

    集市不大，东西却杂得很。各种矿石、晶石，带能量的草药果子，破刀烂甲，甚至还有关在笼子里的怪生物。交易用的是一种灰色的小晶币，也有人直接拿东西换。

    “这‘混沌源晶’多少钱？”一个牛头大汉问。

    “十枚下品晶币，或等值的‘血玉草’。”摊主是个缩在阴影里的小个子。

    “太贵！”

    “买不起就别问！”

    ……

    “老板，有没有能治伤、补元气的东西？”孙悟空走到一个卖药的摊前。摊主是个脸色苍白的老头，眼睛全白，气息是金仙后期。

    老头抬眼看了一下，“有。‘生机果’，一颗三枚下品晶币。‘复源丹’，十枚一颗。效果不错。”

    “我们没晶币。”孙悟空老实说，“能用东西换吗？”他掏出一小块红色晶体碎片——是之前战斗留下的“混沌血晶”。

    老头接过一看，眼神变了，“好纯的血气……虽然碎了，剩一半能量，但品质很高。”他抬头，“这东西，你哪来的？”

    “捡的。”孙悟空面不改色。

    “呵……”老头笑了笑，“这块碎片，换两颗‘复源丹’。”

    “三颗。”孙悟空还价。

    “行。”老头干脆拿出三颗青色丹药递给他，收起了碎片。

    “再问一句，”孙悟空接过来，“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出去？”

    “这里是‘混沌古墟’边缘，也叫‘遗落战场’。”老头慢悠悠地说，“想离开？看你去哪。有些地方有传送阵，但都被大势力占着。也有空间裂缝，可太危险。”

    “最近能用的传送阵在哪？”

    “得去‘古墟’深处的‘聚骸城’。那里是这片最大的落脚点，有通往其他区域的传送阵。不过……路远，路上不安全，进城还要‘入城令’，不好弄。”

    “谢了。”孙悟空点头，拉着金蝉子离开。

    “先吃药疗伤。”金蝉子低声说。

    “嗯。”他们在角落找了个塌墙后面，各自吞下一粒“复源丹”。药化开后变成一股暖流，慢慢修复身体，补充力气。效果不如“混沌血晶”，但也挺管用。

    “剩下一颗你拿着。”孙悟空把最后一颗塞给金蝉子。

    “你伤更重。”金蝉子推回来。

    “别啰嗦，我恢复快。”孙悟空直接按在他手里。

    “两位……看起来需要帮忙？”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两人立刻转身！一个穿月白衣袍的年轻男子站在那儿，长得俊，嘴角带着笑。他气息不强，但让人看不透。

    “你是谁？”孙悟空警惕地问，手已经握紧。

    “我叫白尘，做点小生意。”青年微笑，“刚才看到你们换药，好像对‘聚骸城’和‘入城令’挺感兴趣？”

    “是又怎样？”孙悟空冷冷说。

    “巧了。”白尘还是笑着，“我能搞到‘入城令’，而且我也要去‘聚骸城’。我看你们本事不错，要不要一起？”

    “合作？”金蝉子开口，“怎么合作？”

    “很简单。”白尘说，“我需要保镖，护送我和一批货去城里。路上有事你们处理。报酬是‘入城令’，外加一笔晶币。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本事？”孙悟空眯起眼。

    “感觉。”白尘笑，“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都不简单。更何况……你还带着‘碎星戈壁’的‘混沌血晶’碎片。”

    两人心里一惊。这家伙不仅识破伪装，还认得出血晶来历！

    “凭什么信你？”金蝉子问。

    “这是定金。”白尘手一翻，掌心多了两块黑色令牌，正是“入城令”！“你可以随时走。但如果完成任务，还有额外奖励。”他又拿出一小袋晶币。

    孙悟空和金蝉子对视一眼，都动心了。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药、信息和出路。这个提议有风险，但也是眼下最好的机会。

    “好。”孙悟空点头，“我们接了。但如果路上有问题，我们立刻走人。”

    “当然。”白尘笑着把令牌和晶币递过来，“合作愉快。你们怎么称呼？”

    “我叫孙……孙行者。”孙悟空随便编了个名字。

    “贫僧……唐三。”金蝉子也用了假名。

    “孙行者，唐三……”白尘念了一遍，“好名字。你们先休息，半小时后出发。我去准备货物。”

    说完，他点点头，转身走了，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这人怎么样？”孙悟空盯着他背影问。

    “看不透，但现在没恶意。”金蝉子沉思，“但他主动找我们，肯定有目的。要小心。”

    “管他有什么图谋，先把伤治好，拿到入城令再说。”孙悟空攥紧令牌，“要是敢耍花样……”他眼中闪过寒光，“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惹错人。”

    “先疗伤。”两人不再多说，抓紧时间恢复。有了晶币，他们又买了些水和干粮，状态慢慢回升。

    半小时后，白尘准时回来。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甲的护卫，都是金仙巅峰。还有一辆板车，由两只灰色蜥蜴模样的怪兽拉着。车上盖着厚布，看不见里面装了什么。

    “可以走了。”白尘微笑，“路不好走，辛苦你们。”

    “走吧。”孙悟空和金蝉子对视一眼，跟在队伍后方。

    一行人离开集市，向“混沌古墟”深处走去。雾越来越浓，前方是未知的危险。

    而在他们走后不久，集市的暗处，几个身影悄悄聚在一起。

    “看清了吗？是白尘……他又找了新人当保镖……”

    “那俩看着一般……不过白尘运的货，肯定值钱……”

    “告诉老大……这一票，干了！”

    几道黑影迅速散开。

    平静的“混沌古墟”，暗流已经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