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藏哪儿了?”
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无形的探针,精准刺入天帝最后一道防线。
天帝猛然抬头。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定林默,神情扭曲,混杂着极致的荒谬与悲愤。
都这个时候了!
他的天庭基业,他亿万年的统治,他身为三界主宰的一切,都已化作血肉废墟和宇宙尘埃!
而眼前这个一手缔造毁灭的魔鬼,他最关心的,竟然还是自己的宝物?!
你……
你根本不是人!
“你……休想!”
天帝的神魂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不似神明、撕裂灵魂的尖啸。
“那些东西,是朕的!是天庭的!”
“你就算杀了朕,也休想得到一分一毫!”
那批资源,是他刮地三尺,甚至动用了自己无数年私藏,才凑齐的天庭大半家底。
是他仅剩的,唯一的,东山再起的资本!
怎么可能拱手让给这个毁了他所有的仇人?!
“是吗?”
林默眉梢一挑,脸上浮现出一个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弧度。
“看来,你还没死明白。”
他懒得多说一句。
一个响指,清脆利落。
身侧那团不可名状的“魂渊掠食者”,扭曲的面孔缓缓转向天帝。
六根神经触须,无声无息地探出。
“绝对精神支配”!
这一次,不是为了策反。
是搜魂!
“啊——!!!”
天帝瞬间抱住头颅,发出了远比肉身毁灭时更加凄厉的惨嚎。
他的灵魂海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意志蛮横地撕开、闯入!
他的记忆,他的思想,他的秘密……
从混沌中诞生,到登临帝位,再到私藏宝物的每一个隐秘角落,都像一本被强行摊开的书,一页页,在林默的意识中极速翻过。
这种从存在根源上被彻底剥光、无所遁形的羞辱,远比千万次凌迟更加痛苦。
“住手!给朕住手!”
天帝疯狂挣扎,调动着残存的意志试图抵抗。
可他那跌落境界、本源破碎的神魂,如何能抗衡“概念级”的支配?
他的反抗,渺小,可笑,且可悲。
几秒后。
“魂渊掠食者”收回了意志。
林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神色。
“找到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大壮和杜子腾,语气里带着发现新玩具般的兴致。
“子腾,大壮,你们绝对想不到,这老小子把私房钱藏哪儿了。”
“他在自己的帝座正下方,挖了个次元密室,还用三十六重天道禁制封印。”
“啧啧,真是个老阴逼。”
杜子腾轻摇羽扇,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了然。
“最危险的地方,即是最安全的地方,符合他多疑的性格。”
王大壮的关注点永远那么纯粹,他拍了拍自己的大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老大,那还等啥?赶紧的啊!那一百颗九炼神魂金丹,俺的锅都等不及了,炖汤肯定大补!”
“不急。”
林默摆了摆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瘫在半空,已如一滩烂泥的天帝身上。
此刻的天帝,双目彻底失去了焦距,嘴角淌下浑浊的涎水,神魂被粗暴的搜刮撕扯得支离破碎,已然沦为一个白痴。
“直接杀了,太便宜他。”
林默的眼神,变得毫无温度。
“一具亘古级的神魔之躯,就这么浪费了,未免可惜。”
“正好,我的神国大门,还缺个看门的。”
他对着天帝,缓缓伸出了手。
“尸骸神国·创神之域”。
“尸变法则”!
嗡!
一颗幽绿色的光点从林默掌心浮现。
那光点里,浓缩了无尽的死亡与腐朽。
它如同一道流光,瞬息之间,没入了天帝的眉心!
“嗬……嗬……”
沦为白痴的天帝,身体猛然剧烈抽搐。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发黑,一块块巴掌大的尸斑迅速蔓延全身。
他体内残存的神圣金光,被浓郁的尸气疯狂吞噬、同化。
他的眼窝中,那两颗无神的眼球“噗”地爆开,两团燃烧着猩红鬼火的光焰取而代之!
短短十秒。
曾经高高在上,执掌三界牛耳的天帝。
被强制转化为林默麾下,一头只知执行命令,毫无自我意识的……
丧尸!
而且,得益于他生前强大的根基,这头全新的“天帝丧尸”,等级直接锚定在了……界王级!
神通与智慧尽失,但那身强横无匹的神魔之躯,被完美保留!
“不错,不错。”
林默端详着自己的新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后,我的神国大门,就由你来看守。”
“物尽其用。”
做完这一切,他才好整以暇地,将目光投向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鸿蒙紫晶帝座。
他缓步走去。
在无数神明敬畏、恐惧、混杂着麻木的目光注视下,一屁股……
坐了上去。
他身体后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嗯,还是这个位置,舒服。”
他屈起手指,对着帝座的扶手,随意地敲了敲。
“芝麻开门。”
轰隆隆——
随着他一声令下,整座鸿蒙紫晶帝座连同下方的地面,应声向两侧缓缓移开。
一个深不见底,闪烁着无数禁制光华的密道入口,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王大壮和杜子腾的眼睛,瞬间亮成了探照灯!
而那些幸存的宾客们,看到这一幕,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杀人!
搜魂!
夺宝!
最后,还把尸体炼成了看门狗!
这已经不是敲骨吸髓了!
这是把骨头敲碎了吸干骨髓,再用骨头渣子熬汤喝啊!
这个魔神……
他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恶魔!!!
就在王大壮摩拳擦掌,准备第一个冲下去“淘宝”时。
林默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
他的目光,缓缓扫向那些缩在角落,连呼吸都快要停止的“宾客”。
佛门的古佛,魔界的魔尊,妖族的圣主……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
“诸位,远来是客。”
“天帝的席,办得不好,是他不懂待客之道。”
“我林默,不一样。”
“我这人,最好客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让大家空着手回去,对吧?”
“这样吧。”
他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下方那片已经彻底化为血肉地狱的瑶池。
又指了指那些还在徒劳奔逃,随即被血肉触手拖入地下的天庭残兵。
“谁,帮我下去,把场子……打扫干净。”
“我就请他,一起下去……”
“分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