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如今天下大局初定，当即刻入蜀，收复汉中，夺取益州，不然等到曹操联合群雄，再想扩张，定难如登天也！”

    诸葛亮收到江东退兵的消息后，顿时面色大喜，随即看向刘晁，建议道。

    “不，现在还不行，曹操能联合其他诸侯，我们为什么不行？

    如今争的就是汉室正统之位，我若贸然攻打，定失正统，也失民心。”

    刘晁摇了摇头，随即说道。

    “那主公的意思是？”

    诸葛亮眉头微皱，随即看向刘晁。

    他知道，自己看重的是眼前利益。

    刘晁看重的则是未来，是正统。

    “全力启动锦衣卫力量，联系许都汉献帝，暂时全面休养生息。”

    刘晁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

    那就是通过联系汉献帝，获得政治上的优势，同时休养生息，稳固荆州根基。

    比如说历史上有名的衣带诏事件。

    只要他捣鼓出这些，那曹操定然是头疼不已，曹操的正统地位也会随之动摇。

    如此一来天下诸侯，自然也就不敢再轻易站队。

    只要稳定了荆襄，届时再寻个契机攻打益州，那效果自然也会更好。

    诸葛亮听完刘晁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紧接着便是深深的敬佩。

    他原本以为刘晁会趁着江东退兵、荆州无战事的机会，立刻挥师入蜀，以最快速度扩张地盘。

    但刘晁的想法，却比他想得更深、更远。

    “主公是想……借天子之名，令曹操自乱阵脚？”

    诸葛亮沉声问道。

    “不错。”

    刘晁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靠的就是一个‘正统’。

    可那正统，是他抢来的，是他逼来的。

    只要天子愿意给我一个机会，那我就能让天下人知道，真正的汉室正统，不在许都，而在我这里。”

    诸葛亮心中一震。

    这是要从根本上动摇曹操的政治根基！

    “可汉献帝被曹操牢牢掌控，锦衣卫虽强，却未必能……”

    诸葛亮话未说完，便被刘晁抬手打断。

    “孔明放心，我锦衣卫早已布下暗线。

    曹操以为许都固若金汤，可在我看来，不过是筛子罢了。”

    刘晁语气轻松，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当初他命王越追随关羽，暗中可没少借助关羽的影响力，扩张锦衣卫力量。

    曹操自以为关羽光明磊落，不会行此阴暗之事，但却没想到此事就连关羽，都根本不知晓。

    诸葛亮沉默片刻，随即躬身一礼。

    “主公高瞻远瞩，亮不及也。”

    刘晁扶起诸葛亮，笑道：

    “孔明，你我君臣同心，何愁天下不定？现在，你负责内政民生，稳固荆州。

    我负责联系天子，搅动许都风云。

    等时机成熟，我们再挥师入蜀，那时益州，便是囊中之物！”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他知道，刘晁的计划一旦成功，那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变局。

    曹操的正统地位必将被动摇。

    届时，天下诸侯也将重新站队。

    而他们也可放心入蜀，全力谋划蜀地。

    “亮，遵命！”

    诸葛亮退下后，刘晁独自站在厅中，目光落在案几上的一幅地图上。

    那地图之上，徐州、益州、汉中、幽州，江东，许都……皆被细细标注。

    刘晁微微抬手，轻轻敲击地图上的许都位置。

    “传我命令。”

    闻言，门外，一名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属下在。”

    “令锦衣卫七处、九处、暗桩司，全部启动。不惜一切代价，联系汉献帝。蛊惑他写下衣带诏。

    另外，让王越准备……许都，该热闹起来了。”

    “遵命！”

    黑影再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刘晁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天空。

    他知道自己的这一步棋，一旦落下，必定会震动天下。

    “曹操，你想当权臣，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命所归。”

    许都南郊，猎场广袤。

    秋草枯黄，风声猎猎。

    献帝刘协身披素色猎袍，骑在一匹温顺的枣红马上，身后是寥寥几位汉室旧臣，神色皆凝重如铁。

    而不远处，曹操身披玄金甲胄，胯下乌骓马神骏非凡，左右簇拥着许褚、乐进等猛将，百官更是争相围在他身侧，目光全然不在天子身上。

    “陛下，前方有一群鹿！”

    曹操马鞭一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导权。

    “此等佳景，何不射猎助兴？”

    刘协眼神微动。

    鹿，逐鹿天下。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头。

    他虽困于许都，却从未忘自己是大汉天子，是天下名义上的共主。

    今日若能亲手射杀一头鹿，或许能让百官记起，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取过腰间的雕弓，抽出一支羽箭。

    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锁定前方一头昂首阔步的雄鹿——那鹿身形矫健，鹿角峥嵘，正抬头望着天际，仿佛象征着未卜的天下气运。

    “嗖！”

    羽箭破空而出，却因心神激荡，偏了准头，擦着雄鹿的蹄边飞过，钉进泥土里。

    猎场瞬间陷入死寂。

    汉室旧臣们脸色发白，而曹操麾下的将领却露出隐晦的笑意。

    曹操见状顿时“哈哈”大笑，声音响彻猎场：

    “陛下今日状态不佳，待臣为陛下擒此瑞兽！”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献帝再射的机会，抬手摘下背上的硬弓，仅凭单手便拉满弓弦。

    那弓身是上好的牛角所制，寻常人需双手方能拉开，曹操却面不改色，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雄鹿，指尖一松——

    “铮！”

    羽箭如流星赶月，直奔雄鹿头颅而去！

    “噗嗤！”

    箭簇精准穿透雄鹿的眉心，雄鹿连哼都没哼一声，轰然倒地。

    “好！丞相神射！”

    “此乃天命所归，丞相射鹿，寓意天下安定！”

    百官立刻附和，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淹没了整个猎场，没人再去看献帝一眼。

    更有甚者，竟直接高呼“丞相万岁”，声音刺耳至极。

    刘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握着弓的手不住颤抖，猎袍下的身躯几乎要从马上跌下来。

    曹操射的哪里是鹿？

    他射的是大汉的尊严，是他身为天子的权威，是“逐鹿天下”的正统！

    曹操策马来到雄鹿尸体旁，翻身下马拔出箭簇，转身看向刘协，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眼底却满是轻蔑：

    “陛下，此鹿已毙，臣为陛下献上，愿我大汉……永享太平。”

    大汉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格外讽刺。

    刘协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被喉咙里的哽咽堵住。

    “丞……丞相劳苦。”

    刘协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曹操哈哈大笑，将羽箭随手丢给身后的许褚，目光扫过百官，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今日围猎，陛下尽兴便好。往后这天下，有臣在，定保陛下安稳，定保……‘鹿’不旁落。”

    最后一句，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如刀，扫过那些还想为献帝说句话的汉室旧臣。

    旧臣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献帝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猎袍上，瞬间被秋风吹干，不留痕迹。

    他却不知，群臣之中，有数人因此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甚至那名群臣中喊出丞相万岁之人，也在其中。

    这些赫然便是锦衣卫的暗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