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吃完早饭，掏出手机，给何老师发了条微信。
何老师，现在方便吗？有事想请教一下您。
不到十秒，电话就打过来了。
辰辰，怎么了？何老师的声音透着关切。
是这样，我想把《海底》的治愈版录个正式版本，您那边能帮忙联系个靠谱的录音棚吗？林辰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确定要这么快就发歌？何老师的语气有些意外，现在外面对你的关注度正高，这个时候发歌……
正因为关注度高，才要趁热打铁。林辰的声音很平静，而且这首歌，我必须用最好的状态录出来。
好，我明白了。何老师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我认识魔都最好的录音棚老板，华音录音棚，设备是国内顶级的。我现在就帮你联系。
麻烦何老师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何老师笑了，不过辰辰，录音师和制作人的水平很重要，我再帮你约个人。老秦，秦岚，国内最好的音乐制作人之一，我欠他个人情，正好还了。
林辰心里一暖：谢谢何老师。
行了，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林辰长舒一口气。
有何老师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
第二天下午，林辰告别外婆坐在去魔都的高铁上。
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他的心情却异常平静。
手机震了一下，是何老师发来的定位和联系方式。
老秦已经在录音棚等你了，别紧张，他人很好。对了，王导说要派摄影师跟拍，被我拦下了。这次录音，不要有任何打扰。
林辰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扬起一个笑。
何老师，总是考虑得这么周到。
华音录音棚位于魔都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
林辰推开录音棚的门，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
你就是林辰？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控制台后转过身。
他穿着黑色t恤，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神很锐利。
秦老师好，我是林辰。
别叫老师，叫我老秦就行。秦岚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比电视上瘦，不过眼神不错。
他走到林辰面前，伸出手。
林辰握了上去。
何炅跟我说，你要录《海底》？秦岚松开手，转身往录音间走，我听过你在节目里唱的版本，情感到位，但技术上还有很多瑕疵。
他推开录音间的门，指了指里面。
进去吧，我先听听你现在的状态。
林辰点点头，走进录音间。
隔音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整个空间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林辰站在麦克风前，戴上监听耳机。
听得见吗？秦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听得见。
那行，我先放伴奏，你随便唱两句，让我听听你的音准和气息。
伴奏响起。
熟悉的旋律在耳边流淌。
林辰闭上眼，张开嘴。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第一句出来，控制室里的秦岚身体微微一僵。
躲着人群，铺成大海的鳞……
秦岚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
海浪打湿白裙，试图推你回去……
他猛地坐直身体，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调整着参数。
录音间里，林辰还在唱。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种直击人心的穿透力。
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情感，却又克制得恰到好处。
不像之前在湖边那样撕心裂肺，而是多了一份温暖和希望。
但那股能让人泪目的力量，依然在。
秦岚盯着面前的声波图。
那条波动的曲线，平稳得不像话。
音准，完美。
气息，完美。
情感控制，更是完美到让他头皮发麻。
秦岚按下对讲键。
林辰睁开眼，看向控制室。
秦老师？
秦岚沉默了好几秒。
你……你真的是新人？
林辰愣了一下：算是吧。
算是？秦岚摘下耳机，走到录音间门口，推开门，你这唱功，至少得练十年！
他指着林辰，声音里全是震惊。
我做了二十年制作人，见过的歌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能把情感和技术结合得这么完美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林辰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天籁之音】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你刚才唱的，是清唱？秦岚盯着他的眼睛。
对，我想先找找感觉。
找感觉……秦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确定你需要找感觉？
他转身走回控制台，坐下，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跟你废话了。正式开始吧，我要录了。
秦岚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
伴奏我重新编过一遍，加了弦乐和钢琴。你注意听前奏，在第三个小节进。
林辰重新站到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呼吸。
监听耳机里，前奏缓缓响起。
这一次的编曲，比他从系统里兑换的版本更加丰富。
钢琴的音色很干净，弦乐的铺垫恰到好处。
林辰闭上眼，等待着那个进入的节点。
三。
二。
一。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他的声音，像一缕光，穿透了音乐，直抵人心。
控制室里，秦岚死死盯着屏幕。
声波曲线完美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
每一个音符都准确地落在该在的位置。
气息的控制，更是让他这个老江湖都忍不住赞叹。
长音不抖，转音流畅，高音轻松。
最要命的是——
那股情感。
明明是同一首歌，明明是同样的歌词。
但林辰现在唱出来的感觉，和之前在湖边完全不同。
之前是绝望的宣泄，是濒死者的哀鸣。
现在是温暖的救赎，是重生者的告白。
你喜欢海风咸咸的气息，踩着湿湿的沙砾……
你说人们的归处应该回大海里……
你问我想念会去哪里，有没有人爱你……
林辰的梵音说唱在录音间里回荡。
他完全沉浸在了歌曲的世界里。
外面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只剩下音乐和情感。
来不及来不及，你曾笑着哭泣……
来不及来不及，也要唱给你听……
高潮部分，林辰的声音陡然拔高。
但没有丝毫的尖锐和刺耳。
反而带着一种向上的力量，像是要把听众从深海里拉出来。
春日雨夏蝉鸣，明天是个好天气……
秋风起雪花轻，海底看不见四季！
最后一句落下，伴奏渐弱。
林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录音间里，重新陷入了寂静。
他看向控制室。
秦岚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秦老师？林辰按下对讲键。
秦岚这才回过神。
他摘下耳机，站起来，推开门走进录音间。
你……他看着林辰，张了张嘴，又闭上。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干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秦岚走到林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遍过，而且完美到我不知道该怎么修。
真的？林辰有些意外。
真的。秦岚的眼神里全是复杂，你的音准、气息、情感，全都是顶级的。我甚至觉得，如果后期加太多修饰，反而会破坏这首歌的纯粹。
他转身走向控制室，边走边说。
你在这等着，我去调一下混音，然后给你听听效果。
林辰摘下耳机，走出录音间。
控制室里，秦岚的手指在键盘和旋钮上飞舞。
一个个轨道被他精准地调整着。
十几分钟后，他停下动作。
过来听听。
林辰走到他身边，戴上耳机。
秦岚按下播放键。
前奏响起。
然后是他自己的声音。
但这一次，不是在封闭的录音间里听到的那种。
而是经过专业混音后，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的版本。
林辰的呼吸都停住了。
这……这真的是自己的声音吗？
清澈、温暖，却又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
每一个字都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耳边跳动。
怎么样？秦岚看着他的表情，嘴角扬起一个笑。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林辰摘下耳机，声音有些哽咽。
那是当然。秦岚靠在椅背上，你的嗓音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有天赋的。配上这首歌，还有我的混音。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
这首歌，会火的。而且会火到你自己都想象不到的程度。
林辰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音频文件。
《海底》（治愈版）。
这是他用三亿人气值固化的能力，录出的第一首正式作品。
对了。秦岚转过椅子，后续的发行和版权，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林辰摇摇头，我对这些不太懂。
那正好，我给你介绍个人。秦岚拿起手机，我有个朋友在星河音乐做版权总监，人很靠谱。你如果不想签公司，可以跟他们谈独立发行。
独立发行？
对，你保留版权，他们只负责分发和宣传，按比例分成。秦岚解释道，这样你自由度最大，收益也不会被公司抽太多。
林辰眼睛一亮：谢谢秦老师。
行了，别谢来谢去的。秦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就到这吧，你好好休息。我把成品文件发你邮箱，你自己留着。
林辰点点头，跟秦岚握了握手，转身离开了录音棚。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秦岚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何？
老秦，怎么样？何老师的声音传来。
秦岚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林辰这小子，是为音乐而生的。
电话那头，何老师笑了。
我就知道。
林辰走出写字楼，抬头看着魔都的天空。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
【当前人气值：280,000,000】
【生命剩余：1911天19小时05分33秒】
【永久掌握能力：宗师级厨艺、天籁之音】
人气值在稳定增长。
而他，刚刚完成了人生中第一首正式录音室作品。
下一步，就是发行了。
林辰握紧手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海底》，该让全世界听到你了。
他转身，走向地铁站。
身后，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的影子。
那个影子，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挺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