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尚入座,三个人一桌,眼观鼻,鼻观心,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凝滞。
燕子见气氛尴尬,主动出来打圆场。
“曲尚哥,你好,你可以叫我燕子,我旁边的你可以喊三哥。”
曲尚瞥过二人的穿着,分析情况,说话这人应该家境富裕,另一人衣着平民,身份地位不高。
但,身为装哥,他自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
勾唇一笑,对二人十分温和有礼。
“三哥,燕子,你们好。”
“你好。”
“你好。”
曲尚一声,轻轻甩开折扇,谦谦君子的文雅之风吹拂而来。
钟离七汀坐在他们中间,故意朝地上打个喷嚏,不好意思冲伪哥笑。
“不好意思,尚兄弟,天气转凉了,我没想到你还有点热。”
说完似感叹一句,自言自语。
“年轻真好,我也是年龄大了才知道。”
指桑骂槐,妥妥的在骂他附庸风雅。
曲尚差点没挂得住笑,不过,他能装。。
“三哥年龄看起来并不大。对了,您在哪里高就?”
哟,敬语都出来了。
“哈哈。。我是个更夫,尚兄弟一看就不平凡,是个大官吧?”
官职并不高的曲尚继续假笑。
“还好,在汴京礼部任职而已。”
钟离七汀若有其事的点头。
“那也挺厉害了。”
“还好。”
“对了,你娶妻生子了吗?”
“家有一贤妻,两个孩子。再无其他。”
“唔。你是个好男人呀!”
“不敢当。”
“贤妻扶我凌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
一程山高路又远,一路走来凭良心。尚兄弟定是对妻子很好之人。”
“呵呵。。还行,我对妻子向来尊重,爱她极深,我们。。。”
“汀姐,他表面痴情,背后玩的很花。哼。。表演什么情深。”
钟离七汀喷笑。
“噗嗤。。真不好意思,我活的太清醒了,已经到了听别人说情话,就会笑场的程度,并不是故意针对你!”
此地无银三百两,曲尚暗暗咬牙。
“无碍,看来三哥是性情中人。”
“也还好吧,我只是比较耿直,有什么都喜欢直说,不像尚兄弟你这么会委婉。”
“呵呵。。三哥一看就是谦虚,平日里肯定踔厉奋发?。”
“统,啥意思?”
“说你精神振奋、努力向上。”
“哈哈。不敢当,我这人特别会知难而退,半途而废,吃喝玩乐,半夜不睡。”
曲尚惊讶,这种人如何与安书栩做了至交好友?!
这时,宗祠高台处,有族老高喊:
“诸位,感谢大家光临安氏祖祠。今安氏有子安书栩,德才兼备、龙章凤姿,少年及弱冠礼,开启。”
所有人离席纷纷起身,对今日行注目礼。
那少年换了一身彩色锦缎衣服(童子服)出场,站在高台,面前摆了个蒲团。
“一祭——天地!”
安书栩正衣冠,面朝皇天后土,端正跪下,高声言:
“皇天厚土,日月昭鉴:
今有安氏子弟书栩,年已弱冠,特告于庭。
感念天覆地载之德,不负韶华砥砺之行。
愿请天地佑护,立身行道,顶天立地。
敬呈!”
“一礼成,二——祭祖。”
安书栩起身,面朝宗祠大厅牌位,再次跪下。
“列祖列宗,英灵在上:
不肖子孙安书栩,今加冠成人,特来叩禀。
谨承血脉,永记家声。
愿祈祖宗默佑,继志述事,光耀门庭。
伏惟尚飨!”
“二礼成。行加冠礼。”
再次恭敬叩头后,安书栩起身,重新朝天地方向跪下,跪姿端正。
“第一冠:缁布冠。”
由大宾县令爷将其发式梳理成成年人式样,并用黑绸带包裹发髻?。
这象征着安书栩从此由孩童成为了成年人,拥有了参政、祭祀等权利,要开始约束言行,学习各种礼仪。
简知礼弄好后,站到一旁。
“第二冠:皮弁。”
叔太公走上前,拿起由白鹿皮缝制的冠,这帽子上有一些玉饰。
“第三冠:爵弁。”
谢崇明接过爵弁(也作雀弁),这形似冕,但没有旒(垂下的玉串)的冠,颜色为赤中带黑。
这是古代士人在协助君主祭祀等重大场合所戴的发冠,也是最重要的冠,前男主轻轻给孩子,哦不,该叫他大人了。
给安书栩戴上后,谢崇明同样朝天地朗声宣读:
“维此良辰,恭行冠礼。
兹有吾家子弟安书栩,年已二十,德才初备,当加其冠,励其心,明其志。
始加缁布冠:弃尔幼志,顺尔成德。愿尔摆脱稚气,始学为人,担于家庭。
再加皮弁:敬尔威仪,淑慎尔德。愿尔修身立志,光耀门楣,益于社会。
三加爵弁:兄弟具在,以成厥德。愿尔胸怀天下,忠孝两全,贡献家国。
今日之后,冠而字之,取字为慕远,寓意为:心向高洁,步履不停。为引路明灯,为生命驱动,顾为。
望汝谨记:男子二十而冠,始学礼,当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
盼汝从此以成人之心砥砺前行,以赤子之心面对世间。前程似海,来日方长!”
“诺,弟子谨受教。”
话语一落,安书栩头上亮起一个黄色大框框写有(原世界男二安书栩、字慕远)。
钟离七汀瞳孔地震,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活人头上直接变个大框框出来,现在出现一个框,然后,就跟有只看不见的毛笔,一笔一划,写下所有字。
前一刻还在为古人的盛大典礼震撼,下一刻直接就给他加个出来,就很迷。
大家终于开始落座,安置席位。
“统,他咋突然头顶冒字出来了?”
“他的宿命开启了。”
“你是说一代名臣?”
“嗯。”
“这典礼和大框震惊我三年,当年我在全校师生面前发表检讨,都没这么紧张过。”
9527惊讶。
“汀姐,你是问题学生?”
“口胡,那是一段黑历史,不提也罢。”
众人落座后,他们这桌被安排了几个安家同族的小伙子。
大家都不大熟,也没咋聊。
然后就是上菜环节,菜肴是乡野的厚味,大盆的炖肉,整条的蒸鱼,油光汪汪。酒是家酿的米酒,醇厚甘甜。
“汀姐,还要等一会儿才开席,口水收收。”
钟离七汀赶紧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口水。
“统,善有善报,饿有饿报,不是不报,饭点未到。”
9527无语,自家宿主果然是七情六欲,只剩下食欲。
这时,传来了天籁之音:
“开宴。”
(9527有点难过的道:“汀姐,有人说你很废,不配当主角。“
钟离七汀无语凝噎:
“统,我是主角吗?我们一直都是炮灰命好吧!不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做自己就好。”
9527圆滚滚的身体蹦起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