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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4章 身世
    秦风握着那封信,手微微颤抖。

    信纸的边缘已经泛黄,有些脆了,显然被爷爷藏了许多年。墨迹也有些褪色,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刻在秦风心上。

    “你不是老夫的亲孙子。你是老夫当年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你亲生父母,是被狄人所杀的边关守将。老夫收养你,一是怜你孤苦,二是……”

    字迹到这里断了,像是当时爷爷写到这里时犹豫了,笔尖悬停,留下一个墨点。

    秦风翻过信纸,背面果然还有字,笔迹更加潦草,似乎是在某种急迫的心情下写就。

    “二是你体内天生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与天蛛本源有某种共鸣。老夫当时便知,你是化解天蛛之患的关键。所以老夫将你带回,与秦羽秦魇一同养大,让你成为三兄弟之一。此事老夫本想亲口告诉你,却始终不知如何开口。若你看到此信,老夫多半已不在人世。孩子,莫怪老夫隐瞒,也莫因此自弃。你父母是英雄,你体内流着英雄的血。那力量是上天赐你的礼物,不是诅咒。”

    信纸末尾,还有一行更小、更淡的字,像是后来添上去的:

    “秦羽秦魇若知你非亲生,必不会因此疏远。他们虽非你血脉兄弟,却比血脉更亲。老夫此生最得意之事,不是练成什么武功,不是守住什么秘密,而是看着你们三人长大。”

    秦风脑中轰然一响。

    原来如此。

    原来他之所以能融合天蛛本源,不是爷爷在他体内种了什么,而是他天生如此。那一次次与天蛛本源共鸣时的悸动,那仿佛血脉相连的感应,原来不是修炼的结果,而是他与生俱来的宿命。

    他想起爷爷生前看他的眼神,有时带着怜惜,有时带着骄傲,有时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他以为那是爷爷对他期望太高,现在才明白,那是一个藏了十几年秘密的老人,在面对真相时的挣扎。

    秦羽和秦魇走过来,见他脸色煞白,握着信的手骨节发白,便知事情不对。

    “怎么了?”秦羽问,声音尽量平稳。

    秦风没有抬头,只是将信递给他。

    秦羽接过,从头到尾看完,沉默了很久。他把信递给秦魇,秦魇凑过来看,看完也沉默了。

    密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三人呼吸声此起彼伏。

    秦风低着头,不敢看他们。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震惊、茫然、悲伤,又有一丝说不清的解脱。原来那些年偶尔闪过的“为何我与他们有些不同”的念头,不是他多心,而是事实。

    他害怕抬头,害怕看见他们眼中的疏远,害怕听见那句“原来你不是”。

    良久,秦羽开口,声音低沉但清晰:“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们兄弟。”

    秦魇也道,声音比平时更大:“对!什么亲生不亲生,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是我弟弟。爷爷把你捡回来养大,那就是认了你。爷爷认的,我们认。”

    秦风猛然抬头,看着他们。

    烛光下,秦羽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沉稳,像无数次他闯祸后替他收拾残局时那样,没有责备,只有笃定。秦魇则是一副“你胡思乱想什么”的表情,眉毛拧着,嘴角却带着笑。

    “你们……不介意?”秦风的声音有些哑。

    秦魇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拍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介意个屁!”秦魇骂道,“老子从小揍你到大,要是介意,早把你扔出去了。你不是我弟弟,谁是我弟弟?”

    秦羽也点头,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秦魇虽然说话难听,但理是这个理。血脉算什么?这些年一起挨打、一起练功、一起被爷爷罚跪,那些才是真的。”

    秦风看着他们,眼眶发酸。

    他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堵得慌。那些年,他偷偷羡慕秦羽的沉稳,偷偷笑话秦魇的莽撞,却从没想过,自己其实一直是被他们护着的那个。爷爷打手心,秦羽总是挡在他前面;练功受伤,秦魇背着他跑回去找大夫;他做错事不敢承认,是两人替他扛着。

    他们早就是兄弟了,比血脉更深的兄弟。

    秦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秦魇看他哭了,反倒慌了:“哎你别哭啊,我拍疼你了?”

    秦羽递过来一块帕子。

    秦风接过,胡乱擦了一把,笑着说:“没事。走吧,上去。这破地方闷死了。”

    ---

    三人离开密室,回到地面。

    阳光刺眼,秦风眯着眼,却觉得这阳光格外温暖。风从山谷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堵着的东西散开了。

    秦羽问:“薛万邪要这枚玉佩,现在怎么办?”

    秦风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这枚他从爷爷密室找到的玉佩,曾经是他身世的唯一线索,如今真相大白,这玉佩却成了另一把钥匙。

    他沉默片刻,道:“给他。”

    秦魇一愣:“给他?他可是……”

    秦风打断他:“他说了,只要玉佩,就收手。京城里那些余党,不能再闹了。他们打着爷爷的旗号,做的却是爷爷绝不容许的事。爷爷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祸害百姓。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秦羽点头:“那就给他。”

    秦魇挠挠头:“行吧。反正你说了算。”

    ---

    三日后,京城。

    秦风约薛万邪在东城那座废宅见面。

    薛万邪如约而来,依旧一身布衣,白发飘飘,站在破败的庭院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

    秦风将那枚玉佩递给他。

    薛万邪接过,仔细端详,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欣喜,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怅惘。

    “好,好。”他喃喃道,“师兄,你藏了这么多年,还是被我找到了。”

    他抬头看向秦风,目光深邃,仿佛要将他看透。

    “你放心,老夫说话算话。京城里那些人,今夜就会撤离。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闹事。”

    秦风盯着他,没有因为他的承诺而放松警惕:“玉佩里到底有什么?”

    薛万邪笑了,笑容诡异而意味深长。

    “你爷爷毕生所学,还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薛万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秦风以为他不会开口。

    然后他缓缓道:“关于你亲生父母的秘密。”

    秦风心头一震。

    薛万邪将那枚玉佩举到阳光下,阳光透过玉佩,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这玉佩里封着一道神识,是你爷爷留下的。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解开。”他看着秦风,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而你,就是那个人。”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薛万邪收起玉佩,转身走向院门。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小子,你父母死得不值,但他们死得壮烈。将来若有机会,你会知道的。”

    说完,他大步离去,再未回头。

    秦风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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