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无白的话语,天道明云这才得知了曲魂幽罗的来歷。
至於为什么这位黄泉津大神的神使会仇视他们,其实也很好理解了。
“曲魂幽罗一直以为是我们搞的鬼。”
无白露出了很是鬱闷的表情。
原来,那曲魂幽罗將当初黄泉津大神的失踪只认为是阎魔这一谱系的存在搞的鬼。
从那之后,便断绝了与他们的来往。
即使阎魔如今早已失踪,但曲魂幽罗依旧不愿意相信他们。
“不仅於此,曲魂幽罗拒绝一切交谈的机会,我们也没有办法。”
无白一边说著,一边带著天道明云来到了保存雪女魂魄的地方。
可以的话,她希望將这次偶然当做是一次机会。
“若是能修补曲魂幽罗与我们的关係,想必大首领也会很高兴吧。”
无白打开了区域的封锁,准备找出冷泉理。
但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
只见一只雪女似乎正掐著眼前女孩的脖颈,喃喃自语的说著什么。
见状,天道明云立刻察觉到不妙,手中的锁链灵符瞬间爆发开来,將那雪女击退。
总算是將冷泉理救下。
而无白则是唤醒了周遭的风雪,將那雪女再度封存了起来。
“呼,搞定。”
无白倒是不怎么费神便修补了领域的漏洞。
会与冷泉理,无白只是让天道明云赶紧把人带回去吧。
“那,我们下次再见。”
“额,最好还是不见吧。”
无白的道別之语,让天道明云只觉得这更像是诅咒。
谁没事儿跑黄泉地狱啊!
天道明云鬱闷的带著冷泉理返程。
这个女孩一直陷入昏迷之中,虽然天道明云尝试用至於赐福进行治癒,但对方似乎並没有甦醒的跡象。
“只能交给曲魂幽罗了。”
天道明云想来,自己这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应该不至於被对方责罚吧。
想到这里,天道明云当即加快了脚步。
回程之时,天道明云跟摆渡人倒是聊了一阵子,但入殮师却是不见踪影。
天道明云想来,对方应该也是懒得搭理自己吧。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天道明云很快便回到了曲魂幽罗的神社。
在看到天道明云之时,曲魂幽罗立刻迎了过来。
天道明云將这趟行程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给了曲魂幽罗,至於冷泉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唤醒。
但在听到天道明云的话后,曲魂幽罗却是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摆了摆手道。
“放心,这是她的老毛病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娘官,干活了!”
曲魂幽罗朝神社內高喊著娘官,准备送天道明云回去。
至於仪式,也是十分简单。
只见娘官拿来了充能完毕的八咫镜,將其与眼前高耸入云的鸟居融合。
一扇半透明的大门就此打开。
“跨过鸟居便是尘世,但你需要將其与阎魔堂的同道连结,这样才能保证你回归之时不是死灵而是生灵。”
听到这话,天道明云只是点了点头,不断感应著自己魂魄之中的各类气息。
很快,天道明云便理出了阎魔堂的气息。
“就是这里!”
天道明云抓住这一丝共感,猛地向鸟居另一侧踏了过去。
沉重感瞬间扑面而来。
天道明云只觉得周身犹如压上了无数巨石般,沉重难行。
但黑暗之中,天道明云却是没有停下自己的步子,一点点向前迈进。
就在这时,一点光亮出现,天道明云猛地伸手向前抓取,周遭的黑暗立刻消散。
转眼间他似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眼前便是自己的房间。
但手边却是温热与柔软的触感。
“啊嘞,宫司刚醒就很有精神嘛。”
伴隨著金歌的话语,天道明云才发现自己的手搭在了哪里。
他赶忙收回了手来。
谁能想到,在黑暗之中寻找那一丝亮光的契机却是意外的造成了这小小的事故。
但就在天道明云將手缩回来的瞬间,他立刻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剧痛感。
虽然之前曾经遭受过无数重创,但此刻,天道明云遭受的痛感再度上了一个台阶。
好在,金歌与其他式神赶忙扶住了他。
“別乱动,你的身体正在恢復。”
伴隨著金歌的话语,天道明云低头发现,自己的身体遍布蛛网般的血痕,就像是被拼合的瓷偶一般!
好在,再生赐福与治癒赐福正在疯狂运转,伤痕也在逐渐消失。
至於这剧痛,天道明云只能当做是修行了。
“好在,大伙都没事。”
天道明云看向周遭。
金歌,玉藻前,还有雪丸白藏主与日和坊等人似乎安然无事。
至於彼岸,根据金歌的说法,对方担心自己周身的黄泉地狱內的幽冥气息影响到他的恢復,只是跟匣姬等人留在了社务殿內。
而桃音与绘音这些小傢伙,则是已经睡在了天道明云的床头。
虽说妖怪其实不怎么需要睡眠,但在天道明云沉睡期间,小妖怪们一直用自己的灵力蕴养著他的身体
虽然金歌已经告诉她们並不需要这么多,但小妖怪们还是希望自己能尽上一份心力。
也是因此,这才尽皆累倒了。
“多谢你们了。”
这次近乎疯狂的计划,多亏了大伙的帮忙,才勉强解决,哪怕少了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会使得计划崩盘。
好在,结果还是不错的。
那千面之神被就此终结,再不会有人因为这邪祟般的野良神遭逢厄难了。
天道明云一边为眾人讲述著自己的黄泉地狱之行,一边检查了起了自己的身体。
虽然多处损伤,但只要静养几天就会痊癒。
问题还是那近神之道。
天道明云沉下心来,看向了那本心之湖上的近神之道。
第五阶已经点亮,四种奇异的色泽孕育其中,但不知为何,其上包裹著一层透明薄膜似乎在阻止著天道明云踏出这一步。
天道明云將自己的发现告知给了式神们。
眼前的大妖魔经歷过无数奇异之事,经验远比天道明云丰富。
在听到天道明云的话后,玉藻前倒是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想应该是因为宫司你打断观想修行,凝聚基石的过程。”
玉藻前用电脑举例,相当於新的程序正在启动,结果天道明云直接关机,导致重启时卡住了。
“至於解决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只要慢慢静养调息,继续观想修行,便可以破开那最后一层迷障了。”
玉藻前与眾多修行者有关联繫,自然知道许多类似的解决办法。
“我记得当时,晴明也被卡住了,那层迷障困他很久,还是直到女儿降生才破开的呢。”
听到这话,天道明云倒是也不著急了。
只是,在放鬆之后,天道明云只觉得十分飢饿。
几人见状当即推来了轮椅,带著天道明云到社务殿准备吃些东西。
直到此刻,天道明云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打了近一周的復活赛!
“看来是入殮师他们忙活导致的。”
天道明云记得,入殮师说过,他们在黄泉地狱治疗自己的魂魄时,费了不少时间呢。
结果就这么跌跌撞撞的来到了五月三十日。
“说起来,明天有烟大会呢,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话的正是桃音。
每当春去夏至,各个町镇都会燃放烟庆祝。
桃音希望能让这场烟祈愿大会为天道明云带来一些好运。
而不断掀开天道明云衣衫进行检查的彼岸,也是说道。
“祈愿的烟吗
说不定对你这厄运產生的傢伙有点用,等等,这是什么!”
彼岸正说著,察觉到了不对。
眾人立刻紧张起来。
虽说大伙刚才表现的很是轻鬆,但这一周的时间,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將灵力覆盖在天道明云的周身,不愿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如今彼岸的低喝让眾人再度绷紧了神经。
结果,下一秒,彼岸却是从天道明云的体內抽出了一个古怪之物。
这是一个半透明的幽魂,似乎正好奇的打量著他们。
“偷渡客”
彼岸眯起眼睛,看向了眼前的女孩。
但天道明云却是认识对方。
“冷泉理”
天道明云无法立即,对方是怎么跟著自己回到尘世的
而伴隨著冷泉理离开天道明云的身体,她竟是也逐渐有幽魂化为了实体。
这样的变化让眾人很是惊讶。
但一旁的玉藻前却是看出了端倪。
“雪女血脉对吗”
玉藻前当即理解了起来。
雪女拥有很奇特的力量,可以在虚实之间不断转化,幽魂或是实体只在一念之间。
“只是,看样子,你只是半妖,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啊。”
果然,伴隨著玉藻前的话语,冷泉理的身体便结出了冰霜。
玉藻前赶忙让天道明云將其收入本心之景进行蕴养。
有那不知火在,至少能温热她的身体。
“我也去帮忙吧。”
日和坊点了点头,当即一起进入了本心之景內的无名神社。
虽说是帮忙,但实际上,更多的还是看管,毕竟和这个雪女半妖出现的契机太不对劲了。
好在,经过蕴养,冷泉理的情况好了很多。
但她知道的信息也不多。
“我只记得曲魂幽罗大人说,你能帮我找回记忆,还说黄泉地狱並非我的归属。”
听到这话,天道明云只是呵呵一笑。
自己这次返程,看来是带回了一个麻烦啊。
“好吧,冷泉小姐,你还记得什么吗”
天道明云眼看人家来都来了,便索性问一问,做点准备。
但遗憾的是,冷泉理似乎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我只记得,我是北海道人。”
冷泉理说这话时,言语中充满了不自信。
伴隨著冷泉理的描述,天道明云这才知道,原来冷泉理失去了记忆,就连北海道人这件事,都是曲魂幽罗告诉她的。
倒是一旁的玉藻前,点了点头说道。
“北海道出现雪女半妖倒是十分合理,毕竟雪女村就在北海道。
可惜,要是般若醒著就好了,她是那边的地头蛇,还能帮帮忙。”
“打死我都不去北海道!”
还没等玉藻前说完,天道明云便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那可是般若的地盘,虽说对方此时已经沉睡进行突破,但天晓得她手下的首领们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一直以来,自从与般若產生了联繫后,天道明云便竭力拒绝前往北海道。
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幽魂去那凶险之地啊!
但玉藻前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缓缓说道。
“老爷,这次,你不去不行了。”
伴隨著玉藻前的话语,白羽暗纹金衣被摆放在了天道明云的眼前。
只见此时的白羽暗纹金衣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这是那千面刺破的空洞,我们得找办法修补。
而据我所知,雪女村的冰晶抽成丝线,大概是修復的最佳手段了。
而且,我们还有领路人。”
玉藻前一边说著,一边把三首领喊了过来。
“没错,有我带路肯定没问题!”
但看著三首领的样子,天道明云却是只觉得自己又要遭遇厄难了。
玉藻前只是说道。
“老爷你还是修养一阵子吧,反正现在暂时用不上白羽暗纹金衣,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山看看烟防身放鬆。”
玉藻前可不希望天道明云刚回来就捲入什么麻烦之中。
而天道明云也正有此意。
“明天好好的休息休息,对了,还有件事。”
天道明云將答应五十嵐琉夏的事情说了出来。
“儿童节的时候,五十嵐琉夏希望租借神社场地为五十嵐知子庆祝,我打算將认识的孩子们也都邀请过来。”
天道明云想来,这应该是难得的放鬆时机了。
绝不是因为五十嵐琉夏给的够多。
毕竟,那位五十嵐家的家主,之前帮了他大忙,就当是还礼了。
对此,玉藻前只是赶忙记下,打算趁著明天去烟大会前,置办一些孩子们喜欢的东西。
这一夜,天道明云在眾式神的陪伴下陷入了酣睡之中。
虽说他不怎么情愿,但式神们还是坚持要在床边看护著病人。
一转眼便来到了第二天,式神们当即开始了忙碌,还为天道明云准备了参加烟祈愿大会的衣服。
看著镜中的自己,天道明云无奈皱起了眉头。
“这会不会太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