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明云既然打算培育新人自然不能让对方閒在神社里打杂。
明天跟他出去闯荡一番,也好参悟彼岸缘分进行观想。
对此,黑泽理惠子跟刀条彩乃倒是无所谓,反正车子坐得下就行。
几人在饭桌前,边吃边聊,打算儘量完善自己的计划。
等到了深夜时分,几人当即散去,各自准备了起来。
等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四人集结,当即朝著警视厅进发。
“我昨天已经让人带著关係者前往了警视厅集合,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黑泽理惠子对天道明云很有信心。
至少在她这里,天道明云可从来都没有过失误的时候啊。
对此,天道明云只是摇了摇头道。
“还不知道底细呢,別直接做出判断。”
这话不是天道明云说的,而是羽姬透过本心之景代为传达的。
显然这位生前作为老警员的羽姬对於这种事情,可是很熟悉的。
一旦带入了自己的情绪与观点后,很容易疏忽其他细枝末节的地方。
对此,黑泽理惠子自然也是明白的,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著几人继续赶路。
“对了,为了赶时间,今天我开车。”
黑泽理惠子的嘴角微微扬起,而后立刻开始加速。
此刻,车上的天道明云见状不妙,当即为夏目雪菜跟自己扣上了阿暖带。
“该死的,刀条,为什么你不拦著她!”
天道明云此刻只能稳定自己的身形避免贴在车窗上。
而紧接著便迎来了一股恐怖的巨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人总算是结束了这场折磨的旅行,抵达了警视厅。
“下次,等刀条来车的时候再叫我过来吧。”
天道明云只觉得这女人实在是缺乏常识。
即使是擅长利用金鳞秘法高速移动的他,坐在黑泽理惠子的车內,也显得无比难受。
而对此,黑泽理惠子似乎毫无自觉,只是摆了摆手,让几人赶紧过来。
等进入了会客室內,那些与被害者有各种纠纷的人已经聚集在了其中。
天道明云见状,当即开始了检查。
可在狐之窗下却是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虽说他们確实存在著与被害者的恶缘,但都没有变化为暗红色的杀机。
显然,不是他们做的。
“看来,之前的推测不太准確啊。”
在离开了会客室后,黑泽理惠子等人坐在休息室內有些泄气。
如今,就连最后的可能性都消失了。
对吃,天道明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就连缘分之线都察觉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那確实有些难办。
但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的夏目雪菜却是忍不住说道。
“我,我好像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听到这话,天道明云的眼睛都亮了。
“果然,带你来是对的。”
天道明云只觉得这次的事件太过蹊蹺,为了以防万一,就將夏目雪菜也带了过来。
对方灵眼很是特殊,似乎能看到彼岸的一些本相。
如果真有什么狐之窗也窥见不了的信息,说不定对方能够补全呢。
而黑泽理惠子对此也很是激动,立刻跑到了夏目雪菜的身边,摇著她的肩膀,兴奋的问道。
“你看到了什么,快说说!”
可就是因为这么一嚇,倒是让夏目雪菜又缩了回去。
她本就是性格內向的女孩,哪里禁得住这种语气的问话啊。
好在,天道明云就在这里,倒是能提供一些帮助。
只见天道明云缓缓推开了黑泽理惠子,当即柔声的安慰著眼前的女孩。
“不要害怕,你看到了什么就说什么。
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天道明云明白,眼前的女孩因为自己的灵眼平日里受到了诸多不公正的对待,这才养成了现在的性格。
她需要的不是催促,而是引导。
果然,伴隨著天道明云的话语,夏目雪菜的状態好了很多。
她看向了眼前的天道明云,眼神愈发坚定了起来。
“我,我看到了一根近乎透明的丝线丝线,飘向远方,他们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
听到这话,天道明云皱起了眉头。
白色的缘分之线,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而在看到天道明云思索时的神情时,夏目雪菜只觉得自己应该在说些什么,当即有些哆哆嗦嗦的说道。
“那种白色丝线,我在咱们神社也见过,就在宫司你的身上。”
夏目雪菜指了指天道明云,当即说道。
“宫司你身上的那根白色丝线,好像一直延伸到了神社的神殿里呢。”
夏目雪菜的话语,令天道命运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该说不愧是被自家式神称道,跟那芦屋道满一样的灵眼吗?
夏目雪菜的表现令他很是意外。
如果天道明云没有猜错的话,夏目雪菜看到的,应该是尘世之人与神明的缘分!
可就在天道明云打算继续询问更多细节的时候,彼岸却是猛地开口说道。
“等等,宫司,不要再问下去了。”
彼岸皱起眉头,当即解释道。
“天机不可泄露啊!”
听到这话,天道明云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別说是他了,就连灵心会內的很多老牌修行者都无法窥探神明与尘世之人的缘分。
如果夏目雪菜的灵眼暴露,会不会引发更多的麻烦与厄难。
要知道,上一个有灵眼的,可是被称为平安京夜之主的芦屋道满啊。
他可不想养出个大boss出来。
而且,泄露所谓的天机带来的麻烦绝对十分骇人,否则,彼岸也不会是这种严肃的表情了。
想到这里,天道明云当即说道。
“这件事不要告诉神社以外的人。”
说罢,他还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两人。
“不好意思,等会儿也需要將你们斩缘,抹去这部分记忆。”
倒不是天道明云信不过两人,而是这记忆存在著的话,终究会引来麻烦,直接斩缘才是最便捷的方法。
最终经过一阵折腾,时间已经来到了正午时分。
在处理了有关夏目雪菜的问题后,天道明云当即准备带著几人按照对方的指引去看看那些特殊的缘分之线的另一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一路上,夏目雪菜都在不断指引著几人开车前行。
虽说黑泽理惠子与刀条彩乃在斩缘之后,不太理解天道明云为何如此信任这个小姑娘。
但本著天道明云的信赖,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当即听从夏目雪菜的指示开车。
但伴隨著车辆行进,几人很快便发现了蹊蹺。
“这附近还真有与將棋有关的地方。”
看著导航,黑泽理惠子当即找到了关键所在。
“玉王神社,据说,那里是供奉將棋之神的地方。”
黑泽理惠子在办案之时,自然调查了许多类似的隱秘。
其中就有这座玉王神社。
“那里並没有加入灵心会,也没有所谓的神跡出现的徵兆。
只是,將棋协会经常在那里举办活动做些宣传而已。”
黑泽理惠子之前並没有將这里作为参考。
毕竟这里看上去並没有什么问题。
但天道明云却是皱起了眉头。
“当真如此吗”
如果说那位所谓的將棋之神真的存在,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那些被害者全部是有辱棋道的棋手。
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那些人身上会有与神明的缘分之线。
毕竟是棋手的家属亲友,既然经常在这里做活动,想必都是来过这里的。
想到此处,天道明云只觉得有些麻烦了。
但就在天道明云思索之时,玉王神社到了。
不知为何,这里此刻人声鼎沸,聚集了很多群眾与媒体。
见到这幅场景,天道明云当即向黑泽理惠子说道。
“立刻驱散群眾,將这里隔离!”
天道明云几人怎么也没有料到,今天这里居然会有这么多人。
“这里是在举行什么活动吗”
天道明云皱起眉头利用狐之窗的加成不断寻找著人群聚集的关键。
但却是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一辆计程车缓缓开了过来。
一位穿著深蓝色的短裙的女孩,当即走了下车子。
女孩的脸上原本没什么表情,但在看到天道明云后,却是露出了笑意。
“宫司,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在这里做採访的啊”
本桥玉一边笑著,一边向天道明云走去。
可一看到本桥玉,天道明云当即意识到了不对。
“不行,別过来!”
天道明云知道,对方本就是半只脚踏入彼岸的状態。
如今又缔造了將棋界的新传说,天晓得此刻进入神社会发生什么!
但为时已晚。
就在本桥玉抬脚的一瞬间,一股无比恐怖的骇人灵力浪潮便席捲了整个神社!
只是一瞬间,怨念与煞气便充斥著天道明云的鼻腔。
恍惚间,就好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將自己推出去似的!
可就在这时,一道漆黑的利爪,却是从天道明云的胸口渗出,当即撕开了这道诡异的风暴。
天道明云见状,抓住机会,当即冲了进去。
这是黑影为他创造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但下一秒,天道明云就来到了一处寂静之地。
仿佛刚才的喧闹都是幻象似的。
而在他的身旁,本桥玉已经有些呆滯了
“怎么回事,我又遇到彼岸的袭击了吗!”
本桥玉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之前她就遇到了类似的事情,加上本身自己就是灵心会的协助者,倒是不至於慌乱
而眼见本桥玉已经被捲入了进来,天道明云当即对其解释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但这却是让本桥玉很是无语。
“你是说,协会为了宣传捏造的所谓將棋之神活了过来,开始猎杀那些行为不端的棋手
这怎么可能呢!”
別人不知道,本桥玉还能不清楚吗
“这座神社是我爷爷他们当时建造的,为的只是宣传將棋的时候,誆骗一些经费而已,怎么可能会存在真的神明呢”
本桥玉可不觉得,自家爷爷有著本事。
但身处天道明云本心之景的玉藻前却是否定了本桥玉的想法。
“在过去,就有过类似的案例。”
玉藻前让天道明云將她的声音外放,免得本桥玉不知道情况。
在確认两人都能听到后,玉藻前当即说道。
“在过去,有一群僧人白天礼佛,晚上却利用寺庙的隱蔽性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事情在几年后败露,官府赶到了那寺庙准备捉人审判。
可就在他们进入寺庙后,却是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所有的僧人都被杀了,而那被供奉的主佛身上则是染满了血跡。”
这件事在当时在平安京盛极一时。
乐子狐狸玉藻前自然早早的去吃瓜了。
“等后来源赖光他们去调查时才发现,原来,那主佛因为香客们的日夜祈祷,化为了某种不可名状之物
正是它杀死了那些作恶的僧人。”
听到这话,本桥玉总觉得这件事情与他们现在的遭遇太像了。
但对此,本桥玉却是有异议。
“没见过面的女士,可照你这么说,这应该是件好事啊。”
別的先不提,反正对於那群只知道赌棋跟使用盘外招的傢伙,本桥玉可是喜欢不起来的。
可玉藻前却是轻声笑道。
“我可没说故事讲完了啊。”
玉藻前当即说出来那个故事的后续。
“当时那尊主佛逃离了寺庙,白天,它是帮助苦难之人的佛陀,而等到了夜晚,变回露出凶相惩治恶徒。
原本,人们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但渐渐地,他们发现了不对。
所谓的恶徒標准在不断的降低。
从杀人放火的土匪,到骗钱偷钱的小贼。
最后甚至发展到了因为哭泣吵到邻居家睡觉的孩子。
都被其作为恶徒绞杀了。”
玉藻前的意思已经传达给了本桥玉。
女孩的脸上此刻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也就是说,这种不可名状的怪物,若是放任不管的话,只会一直按照自己的標准做事,最后杀死所有人对吗”
作为棋手,本桥玉的思维很是活跃,敏锐的察觉到了玉藻前的想法。
就现在看来,那位玉王神社的不知名存在还在按照侮辱將棋的罪名高低杀人,但很快,所有与將棋有关的人都可能成为对方的目標,甚至包括本桥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