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明云皱起眉头,尝试性的伸手触碰。
结果却是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这些雾气就好像是自然生成的一般,没有灵力的存在。
“看来,那些无心互助会的人,还是不太甘心啊。”
天道明云想来,那些无心互助会的人,恐怕已经开始已针对自己,但因为无法占卜他的信息,所以才对渡月桥动了其他手脚。
如今,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之中,天道明云的身旁,也只剩下了心羽一人。
显然,是与其他人隔离开了。
一旁的心羽素日镇定,但天道明云看得出来,她十分担心自己的弟弟,当即出声说道。
“放心,我们去前面看看,说不定心勇他们已经过去了呢。”
天道明云能勉强感受到千春的气息,想来他们应该没有出事,他们只需要儘快离开这里跟他们会合便好。
说罢,天道明云当即带著心羽走入了浓雾身侧。
而在另一边,无心互助会的密室之中,在感应到渡月桥开启后,香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
“现在,还不是落到了我手上!”
香姬迅速摆弄起了桌上的道具,似乎有什么別的打算。
而一旁的胜业却是看著眼前的香姬,露出了忧心忡忡的神色。
“说真的,要不你先歇会儿”
胜业只觉得眼前的香姬已经被度覅安敢这么出了执念,很难完成剩下的操作。
但香姬却是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次他们绝对无法顺利通过渡月桥的,要知道那里的秽魔,可是连那位都困住了啊。”
香姬在意外得知渡月桥上存在秽魔之时,就用这只诡异的秽魔坑了一把自己的同族大前辈。
现在对方还在桥上被束缚著呢。
那位当年在平安京都是有名的剑豪,她不相信,这次的来访者有超过对方的存在。
“现在可是好机会啊胜业老头,我们来占卜一下对方的来歷吧。”
香姬过去是別人的式神,因此对於这些秘法与咒术很是了解。
之所以开启渡月桥,也是因为想要拖延对方的进展,进而认识那个自己这边占卜到对方的信息。
香姬一边说著,一边摆弄起了眼前的素材。
虽然许久都没有干过占卜这种事儿了,但现在,正好熟悉一下业务。
只见伴隨著火光乍现,香姬开始將眼前的素材一件件的丟入了火盆之中。
伴隨著各类素材燃烧后凝聚的厌恶,香姬只觉得自己这次十拿九稳了。
她所使用的占卜秘法乃是过去主人亲自传授的。
这种占卜法准备起来很麻烦,但也是最安全的一种方法。
只要吸入这些气体就能暂时窥探到占卜对象的信息。
香姬此前,可从来没有在这类占卜术上出过差错呢。
而伴隨著烟气的吸入,香姬的眼神也逐渐迷离了起来。
伴隨著灵力的延展,恍惚间,香姬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目標。
但紧接著,香姬的视线突然陷入了一阵黑暗。
这一刻,香姬似乎只能听到一些若隱若现的心跳声。
“这是怎么回事”
香姬只觉得对方可能是在占卜方面的老手,恐怕是被对方发现了,当即准备结束占卜术。
但就在这时,香姬似乎听到了一些臆想。
那好像是一阵腹部发出的飢饿声响。
这一刻,香姬只觉得毛骨悚然,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成为了猎物似的,当即准备逃开。
而也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香姬根本无法形容。
仿佛世间所有的光彩都匯聚在其中,又仿佛这些光彩尽皆被黑暗所吞噬,在其中不断的变化著。
在这视线相交的一瞬间,香姬的身体与灵魂被彻底撑爆。
在密室之中炸裂开来。
猩红的血肉在地上摊开,灵魂更是化为了一眾碎片。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入了密室之中,將香姬的碎片重新归拢,化为了一枚肉球,交给了旁边的青子后就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胜业跟青子只觉得无可奈何。
“你太轻视他人了。
要不是会长出手,你已经消散於彼岸了。”
青子抚摸著这颗肉球,將其妥善保管了起来。
如今香姬因为对方的反制手段受了重伤,只能由她接受接下来的任务了。
“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愿望。”
青子眯起眼睛,將香姬放在密室之中,带著胜业离开。
现在,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
渡月桥上,浓雾之中,不知为何,天道明云只觉得自己刚才心臟似乎漏跳了一拍。
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人的窥探引发了黑影的反感吧。
“对方已经被办掉了。”
天道明云想来,饶是现在的自己,都无法承受黑影的视线,对方怎么可能受得了。
就算是侥倖不死,恐怕也是濒临崩溃了吧。
想到这里,天道明云只觉得轻鬆了不少,倒是享受起了这次的旅行。
此刻虽是黄昏时分,但雾气却是愈发浓重。
在天道明云看来,如果这渡月桥是位美人的话,那这些雾气就好像是十二单衣一般,笼罩在美人身上,十分契合。
天道明云也没想到,原本的臥底任务如今居然成为了一趟閒暇的旅行。
他走在渡月桥边缘,抚摸著栏杆上的纹,只觉得十分新奇。
这座古桥的桥身因为岁月的磨礪,显得十分平整光滑。
走在这雾气之中,天道明云甚至能听到一些过去的回声。
偶尔有一两滴水珠滴落在天道明云的耳边,就如同乐章的序幕一般,带动著周遭的音符一起演奏著悦耳的声调。
而就在天道明云走在渡月桥上,感悟风景进行观想之时,一位身穿古服的女子,踏入了这如梦似幻的场景之中。
她的脚步轻盈,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响声。
女子的手上,拿著一柄油纸伞,伞面上绘有淡雅的山水画,与此时的渡月桥十分现成,就好像是要融为一体似的。
但对方的脸上,却是带著一张狐狸面具,这让天道明云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难以沟通。
只是,这女子似乎正在等待著来客。
在看到天道明云之后,女子踏著碎步,来到了天道明云的身边。
这一刻,天道明云也站在了油纸伞下。
在一旁的心羽看来,简直就像是一幅画作似的。
但紧接著,心羽发现,对方好像拿出了什么东西
心羽本想上前帮忙,但却是被天道明云抬手止住了。
“放心,我没事。”
天道明云看著眼前女孩的白皙手掌递过来的东西,只觉得有些新奇。
“这是什么”
在天道明云的眼中,那好像是一个信封,也不知道其中装了什么。
但天道明云能观感收到,眼前女子在递出信封时那轻盈的呼吸似乎有了一丝变化。
就好像是將她细腻的心事一通交给了天道明云一般。
透过狐狸面具,天道明云看到了这女子的眼睛。
对方的双眸之中眼神浮动,透露出了一丝期待与哀愁,显然是对天道明云有所希冀,又无法诉说。
见状,天道明云当即接过了这个信封,而女子此刻总算是露出了欣喜的眼神。
她转过身来,缓缓走向远方,身形一点点的被灰白的雾气所吞噬。
直到此刻,渡月桥上,才算是真正的安静了下来。
天道明云在確认没有什么异常后,当即开始检查起了这道信封。
当信封被天道明云拆开之后,其中露出了一份奇妙的事物。
“这是,邀请函”
天道明云將信封中的邀请函拿了出来,仔细的揣摩著。
他被这邀请函上的狐尾金漆吸引,只觉得很是奇妙。
这邀请函上並没有写明邀请的內容,仿佛邀请函本身就是证明。
而就在天道明云观察邀请函之时,周遭的雾气竟是就此消散。
伴隨著雾气开始稀薄,渡月桥的轮廓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古桥之上,铃鐺隨风叮咚作响,每一阵铃声都好像是在诉说著过往发生在渡月桥上的故事,让天道明云感觉十分新奇。
而伴隨著浓雾消失后出现的,则是一座突然出现的宫殿。
看到这一幕,天道明云当即明白了过来。
自己恐怕是进入了某个领域之中。
“这就是那无心互助会的手段吗”
天道明云长舒了一口气,当即带著心羽打算去一探究竟。
在靠近这宫殿之时,天道明云也在用灵力小心的探查著四周,还顺道观察著宫殿本身。
这宫殿矗立在渡月桥上,朱红色的大门紧闭,上面还镶嵌著金色的寿麵铜钉,透出了一股庄严之气。
不知不觉间,天道明云就走上了青石铺就的御道,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樱树,微风吹过,瓣飘散,又是一场绚烂的樱雪营房,为这寂静之地,带来了几分生机。
但天道明云此刻可是悟性赏景。
他带著手中的邀请函,与身边的心羽,靠近了宫殿。
在这里,一位同样带著狐狸面具的侍女正站在宫殿外似乎是在等人。
天道明云当即明白了过来,將邀请函展示给了对方。
看到天道明云的邀请函后,这位狐面侍女先是一楞,而后赶忙说道。
“原来是贵客啊,请隨我来,茶会已经要开始了。”
侍女说罢,轻轻拍了拍手掌,下一秒,宫殿的大门便就此打开。
侍女向天道明云微微点头示意,当即带著两人进入了宫殿之中。
这无疑肯定了天道明云的猜测。
这邀请函果然是进入宫殿的钥匙。
只是想到这里,天道明云有些好奇的问道。
“有多少人进来了”
听到这话,侍女思考了一阵后,当即说到。
“您是第十位公子呢。”
显然,被邀请函带入宫殿的人不止天道明云一个。
想想也是,毕竟在浓雾之中,大伙都分散开来,有气人收到邀请函也是常事。
但天道明云却总觉得不太对劲。
毕竟,眼前的侍女在看到自己的邀请函一瞬间,有些愣神,显然是遇到了什么意外状况。
但现在,侍女似乎不愿在回应天道明云有关邀请函的问题,只是带著他不断前行。
见状,天道明云与心羽,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隨著侍女的身后,一边前进,一边观察著周遭的环境。
他们穿过雄伟的门楼,辗转来到了一座宽阔的院落之中。
院中的水池內,还漂浮著一些樱雪的瓣。
偶尔几只金色的鲤鱼从其中游过,集齐一圈圈涟漪。
在池边,还摆放著几个石凳,就好像是公认閒坐赏景之用。
但此时,天道明云可没有余韵在这里驻足啊。
想到这里,天道明云继续跟隨著侍女的脚步前行。
在他们的身旁左侧的事一片竹林,翠绿的主业隨风摇曳,发出了沙沙声,令人心旷神怡。
而在右排的则是整齐的厢房。
飞檐翘角,斗拱精美,显然,负责此处的工匠,技艺很是精湛。
而就在这时,天道明云发现,厢房之间的小径上,身穿古服的侍女们,步態轻盈的在两旁站定,他们的脸上儘是微笑,很是可人,似乎是在迎接客人。
“请吧公子。”
负责带天道明云进入宫殿的侍女,抬起左臂,侧过身子,为天道明云引路。
见状,天道明云倒也没有犹豫,直接带著心羽向前走去。
推开门,天道明云便看到了一副巨大的山水画掛在墙上。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似乎是一处宴会厅的样子。
而正如侍女所说,这里的客人不止天道明云与心羽而已。
而那所谓的另外九位公子身边,也都带著一个女性。
看到这一幕,天道明云恍然大悟。
显然,他身边的心羽是被当做了自己的侍女才跟著他一路走过来的。
好在,这些人里,还有天道明云与心羽熟悉的人,倒是不至於孤军奋战。
那人正是心勇跟瞳美两人。
心羽与天道明云对视了一眼,当即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心羽一把抓住了心勇的肩膀,检查著弟弟的状態,在確认没有受伤后,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而天道明云则是看向了一旁的狼妖瞳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