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芝清蛊汤初试见效的消息,像一阵春风吹遍了天澜城的大街小巷。
方晨让春桃坐镇同心堂,帮忙辨证开方,根据不同病患的体质调整阳芝草的用量——对蛊毒较深、气血亏虚甚者,加重党参、黄芪的配比;对兼有肝郁气滞者,辅以柴胡、郁金疏肝理气。而方晨自己,则主动挑起了推广良药、安抚民心的重担。
他深知,要遏制怪症蔓延,单靠同心堂的药汤远远不够。第一日,方晨便带着数十名弟子,将熬制好的阳芝清蛊汤分装成陶罐,驾着马车赶往城外的村落。那些村子是玉露河下游的重灾区,患病女子最多,百姓们早已被恐惧笼罩。方晨亲自敲响村口的铜锣,朗声道:“乡亲们,同心堂研制出了解毒良方,免费发放,大家莫慌!”
他站在晒谷场上,一边指挥弟子分药,一边耐心讲解:“这阳芝清蛊汤能解玉露河水中的阴毒,无论是否发病,饮下皆有裨益。饮药之后,若觉身体发热、微微出汗,乃是阳气驱毒之象,无需惊慌。”
有村民半信半疑,方晨便取过一碗汤药,当众一饮而尽。他朗笑道:“我乃同心堂方晨,岂会拿百姓的性命开玩笑?”见他如此坦荡,百姓们这才放下顾虑,纷纷排队领药。
分发完汤药,方晨又带着弟子们挨家挨户巡查。遇到行动不便的病患,他便亲自登门送药,还为其诊脉,叮嘱饮食禁忌:“忌生冷寒凉,多吃生姜、羊肉等温阳之物,晨起可煮一碗红枣桂圆粥,补气血、固脾胃。”他的医术本就精湛,又待人温和,很快便赢得了百姓的信任,人人都称他为“方神医”。
与此同时,方晨深知巫蛊教余孽贼心不死,定会伺机作乱。他连夜绘制了天澜城的布防图,将弟子们分成三队:一队驻守玉露河源头,日夜巡逻,严防余孽再次投毒;一队镇守同心堂,保护春桃与熬药的药工;第三队则潜伏在西山的密林边缘,监视巫蛊教余孽的动向。
为了增强防线的威力,方晨还巧用医术,研制出一种纯阳驱虫粉。他以艾草、雄黄、菖蒲为原料,研磨成粉,撒在玉露河源头与同心堂的四周。这粉末性温纯阳,不仅能驱赶蚊虫,更能克制巫蛊教的蛊虫。他对弟子们道:“巫蛊教擅长用蛊,此粉能断其邪术,你们务必每隔两个时辰,便撒一次,不可懈怠。”
入夜后,方晨并未歇息。他提着一盏灯笼,独自来到玉露河岸边,沿着河岸仔细巡查。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却难掩水底残留的暗绿。他蹲下身,取出银针探入水中,针尖的暗绿比白日淡了几分,心中稍稍安定。
“阳芝清蛊汤果然神效,只是那巫蛊教余孽一日不除,天澜城便一日不得安宁。”方晨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铜环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当年他与春桃联手剿灭巫蛊教,今日,定要将这伙余孽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三日后的深夜,月黑风高,正是夜行人出没的好时机。
西山密林的阴影里,十几个黑衣人悄然潜行,为首的正是那刀疤老者。他得知方晨广施阳芝清蛊汤,气得咬牙切齿:那个方晨的药方竟真能解毒?哼,今夜我便带人烧了同心堂的药圃,毁了他们的阳芝草,看他们还拿什么救人!”
一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绕过了方晨弟子的明哨,朝着同心堂的药圃摸去。药圃里种着阳芝草与桃韵滋元芽,是救治病患的根本。刀疤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示意手下点燃火把。
可就在火把即将掷出的刹那,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忽然响起。
“叮铃——”
紧接着,四周的草丛里、大树后,骤然亮起无数火把,将夜色照得如同白昼。方晨手持佩剑,缓步从阴影中走出,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木棍的弟子,个个神色肃穆。
“刀疤老鬼,本座在此等候多时了。”方晨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刀疤老者大惊失色,暗道一声不好,转身便要逃。可他刚一转身,便发现退路早已被堵死——苏清鸢带着几名弟子,手持药粉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想逃?晚了。”苏清鸢扬了扬手中的药粉包,“这是我特制的锁蛊粉,一旦撒出,你们身上的蛊虫便会动弹不得,滋味可不好受。”
刀疤老者色厉内荏地吼道:“方晨!你竟敢设伏算计我!”
“算计?”方晨冷笑一声,“你们用阴毒手段污染水源,残害百姓,本座设伏擒你,乃是替天行道!”他抬手一挥,“弟子们,拿下!”
弟子们应声而上,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方晨身形一晃,如一道清风般掠至刀疤老者面前,佩剑出鞘,剑光如练。刀疤老者也非等闲之辈,抽出腰间的鬼头刀,迎面劈来。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夜空。方晨的剑法轻盈灵动,却又暗藏锋芒,每一剑都直指刀疤老者的要害。他深知刀疤老者擅长用毒,出招时格外谨慎,剑尖始终不离对方的手腕——只要废了他的右手,便断了他的用毒之道。
十几个回合下来,刀疤老者渐渐力不从心。他本就年事已高,又被方晨的剑法牵制,额头渗出冷汗。方晨抓住一个破绽,剑峰一转,挑向刀疤老者的手腕。
“啊!”
刀疤老者惨叫一声,鬼头刀脱手飞出。方晨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弟子们立刻上前,用绳索将他捆了个结实。
其余的黑衣人见首领被擒,顿时军心大乱,纷纷弃械投降。苏清鸢走上前,将锁蛊粉撒在他们身上,果然,那些黑衣人个个脸色煞白,捂着小腹痛苦呻吟——他们身上养的蛊虫,此刻正被锁蛊粉克制,在体内乱蹿。
方晨走到刀疤老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们还有多少同党?藏在何处?”
刀疤老者咬牙不语,眼中满是怨毒。方晨冷笑一声,取出一包纯阳驱虫粉,撒在他的身上。顿时,刀疤老者如遭雷击,浑身抽搐起来:“你……你竟敢用纯阳粉!我……我说!我说!”
他终究是扛不住纯阳粉的灼烧,将巫蛊教余孽的藏身之处和盘托出——在西山深处的一个隐秘山洞里,还藏着二十余名教徒,以及大量的蛊虫和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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