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是2019年的夏天,石海洋在的船七万六千吨,专门跑澳洲拉粮食回华夏。
装完粮食后,船舶开航两天,王志和开始犯病了。
半夜在机舱值班时候突然摁响了警铃,全船人员都被惊醒,进入应急状态。
而他却笑眯眯对着大家说,“好玩吗?要不要再玩一次?”
石海洋很生气,吩咐机舱不让他值班,跟着机工长干白班。
第二天上午,还没干一小时,老轨受不了了,来到船长房间报告,“让他拖地板油迹,他倒好,不用水拖,用拖把蘸着柴油拖,弄得机舱跟漏油污染一样,油味冲天。”
“船长,这机工是神经病啊,你看看怎么弄?”
石海洋让老轨把机工王志和带到他这里,聊聊。
“小王啊,以前好好的,今天这是咋的了?”
王志和眼睛眨巴眨巴一会,反问道,“船长你要扣我钱吗?我做机工的不容易啊,呜呜…。”
石海洋和老轨一脸懵,怎么还哭起来了。
“小王,没有谁要扣你钱,我就是问问你什么情况,身体哪里不舒服还是受到了什么委屈。”
石海洋轻声轻语地询问着。
在船上生病了是最折磨人的,虽然石海洋也受过医护的培训,可那都是糊弄人的,只有一本证书,根本不会治病。
还有就是在船上被同事们孤立,不待见,也是很难受的。
老轨是机舱的部门长,他说,“小王表现还是不错的,和机舱兄弟们们处的也不错,可能这两天干活累着了?”
船舶回航,甲板和机舱都在加班加点地进行大保养,甲板在除锈油漆,机舱在擦油做清洁。
小王不做声,傻乎乎地坐着一会儿。
老轨站起来刚要出门去机舱看看,王志和机工拦住了他,“你们不会不给我饭吃吧?我饿啊!”
石海洋听出来了,这机工的脑子不正常了。
机舱兄弟们也都说过,王志和小时候是孤儿,是叔叔婶婶养大的,成年后好像下井挖过煤炭,结婚后不知道被哪个中介忽悠培训了机工证书。
这是他第三条船,按理说精神应该没啥问题啊。
上船可不是到岸上单位上班,花10-20元弄张体检就行。
华夏不但有海事局体检证书,还需要卫生检验部门的体检证书,并且体检时候查得都很严格,如有病,肯定查的出来。
“怎么会没饭吃,给你单独开一桌都行。”石海洋哄着他,“或者跟我们一起吃。”
好不容易让老轨带走了,石海洋安心到驾驶台去看看航行情况。
白天无事,到了半夜,王志和来敲门了。
“船长,船长,不好了,我的钱被偷了!”
石海洋和老轨又被喊起来去破案,结果是他买了澳洲葡萄酒,钱少了,以为被偷了。
怎么对他解释都不听,还要船长写保证,他的钱到华夏了一定不能少。
折腾到凌晨四五点。
石海洋知道不好,这人的脑子肯定出问题了。
没的办法,只好派大台和机工长几个人轮流跟着王志和,防止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比如跳个海,打个人,对机器做个小破坏什么的。
第二天,第三天...第20天半夜,王志和总是各种理由来敲门,石海洋又不能不理,只好起床陪着他说话,做保证,写很多纸条安慰他,让他能安安全全到港。
到港前,石海洋联系了公司人事和王志和的老婆,并和卸货港代理沟通好,船舶靠好第一时间安排下船。
后来王志和的老婆上船,跟石海洋道歉,并说她老公最近两年都是这样,一直疑神疑鬼的,医生说是抑郁症,需要一段时间治疗。
抑郁症,不单单是海员有,岸上也是大把的人会得上,主要原因是心思重,内向孤僻,完美主义,自尊敏感造成。
......
这都是以前那个世界的事情,这一世要想避免这种人上船,唯一的方法就是多调查。
不过也不是百分百保险,因为远洋船空间太小,也没个异性,一航行起来三面大海头顶蓝天,连一只海鸟都看不到。
加上船舶配员越来越少,一个萝卜一个坑,大家各干各的活,有时候找个人说话都困难。
心理健康的人员乍上去,一开始肯定受不了的。
如果不会自我调节,忧郁就开始了。
不过,很多航海人士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事情,开始针对船员心理健康开始研究,具体怎么操作才能达到效果,只能拭目以待。
…
下午就在公司里面办公,和一些买卖中介聊聊船况,和海务机务谈谈管理,不知不觉到了下班时间。
石海洋来到了富贵花园。
进门换过拖鞋后,田月英抱着儿子过来,“来,让爸爸抱抱喽!”
石海洋刚想接过来,杨士婷走了过来挡住了,“去洗手洗脸刷牙换衣服,你知道外面多脏吗,小宝宝免疫力低,会传染上细菌的。”
“身上一股烟味,也不怕二手烟害了孩子。”
石海洋放下手,这老太太可真是爱干净。
他走向卫生间,经过厨房时候,对着里面正在忙碌的杨伟伟摆摆手,打个招呼。
洗过脸洗过手,穿上田月英拿过来的棉睡衣后,才被允许抱孩子。
小田海才两个多月,在田月英的喂养下,胖乎乎的,浑身的奶香味。
石海洋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小心翼翼的,还逗孩子,“给爸爸笑一个!”
“哇…”
小田海给他的回应是号啕大哭,这让他更加紧张,手足无措。
田月英赶紧接过去,“哦哦哦哦…“哄着。
“宝宝不哭,饿了吧,我们去吃奶喽,不理臭爸爸。”
弄得石海洋一脸的尴尬。
好在门禁系统响了起来,他拿起话筒,里面传来杨嘉嘉的声音,“我们来了,开下单元门。”
石海洋摁了开门键,并打开门,等着他们。
金老板一身正装,衣冠楚楚,杨嘉嘉也是穿得有点正式,风衣外套,咖啡色圆领毛衣。
“哎呦,怎么能麻烦趣味老板开门啊,怎么样,今年趣味又出什么新款了?”
杨嘉嘉进门就开始调侃。
石海洋没理她,侧过身让她进来,伸出右手和金老板握了握。
“金总,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金老板面带喜色,回了句,“Me too.”
客厅坐下来,杨士婷泡了三杯绿茶放在茶几上,杨嘉嘉一掉屁股就钻进卧室逗孩子去了。
剩下两男人聊了会没营养的话,杨伟伟喊“开饭了!”
有好菜当然要喝好酒,田月英拿出来年前石海洋送过来的汾酒和澳洲红酒。
金老板是不喝白酒的,只喝洋酒或者葡萄酒。
杨士婷去带娃,五个平辈的吃喝起来。
田月英匆匆忙忙吃完饭,就去换班带孩子,杨士婷也是光吃饭,吃完也去照看孩子了。
石海洋他们酒还没喝几杯呢。
“金总,你没考虑过回华夏发展吗?”
“你们在大洋彼岸可不是长久之计啊。”
石海洋干了一杯后,开始话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