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启动,徐涛坐在副驾驶,打开车窗,让清凉的晚风吹过发烫的脸庞。
五粮液确实好喝,他喝多了。
醉眼迷离间,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仔细一打量,是牛飞燕。
“你们看,这就是石老板的前妻,长得还可以哈。”
“就是作着过,有福享不了啦。”
“现在石老板估计看不上她了,做趣味衣服的,模特多得是,又年轻又漂亮。”
唉,石海洋可真该死啊。
他有花不完的钱,有广博的见识,还有无数美女环绕。
哪个男人愿意做中学老师啊,每年都在重复,教案都差不多,够够的。
石海洋那么快活,到处跑,都开了洋荤。
徐老师在内心大喊,“他的生活,我的梦!”
三位女老师侧脸透过车窗也看了一下。
“切,也就那么回事,一点气质都没有。”
我们县城女老师,那才是财貌双全。
徐老师在犹豫要不要把趣味金卡要过来,不要吧,觉得亏。
要吧又不知道怎么处理,给老婆呢,教政治的老婆肯定会说他的思想龌龊品德低下,继而大吵一架后给他上政治课。
不给老婆吧,又能给谁去消费呢?
直到下车,他也没好意思跟马慧提这事。
……
三天高考,石海洋和姐姐姐夫一直陪着,考一门结束了,也不问考多少,抓紧准备下一门。
直到最后一门考完,石海洋才问考的如何。
“我觉得还行吧,难度不大!”
“舅舅,带我去楠水玩玩吧?”
终于考完,周昱也想放松放松,去大城市看看。
也不是不可以,高中之后就是大人,去看看世界是多么精彩,增长见识。
石海洋答应下来。
没有犹豫,晚上回了老家跟父母吃个饭,顺便把可充电音响和U盘交给二喜后,石海洋带着外甥开车回楠水。
公司体系审核定在十号,该准备的一定准备好。
……
南太平洋,未来的“中夏一号”装载完毕,起锚开航回华夏连港。
梁船长和鲍老轨通过邮件给公司发了设备情况,物料供应,修理项目。
船上的气氛变得融洽起来,在船的老外船员要休假回家,心情雀跃,对跟船二人越发友好。
船舶航行期间,船长和老轨事情不多,晚上会邀请他们到大台间喝酒聊天。
“尊敬的船长,这是我们公司发来的需要修理的项目,请和您船东确认,在抵港前修好,我们验收没问题就可以顺利交船了。”
梁船长喝着伏特加,递给大毛船长一份清单。
跟船以来,他和鲍老轨每一处都仔细检查一遍。
船在海上跑,各种机器设备不停运转,会生锈会磨损,会出故障。
按照船舶买卖协议,一些影响航行安全不适航的缺陷,原船东必须修好了,才能交接。
大毛船长很爽快地说,“没问题,能修的我安排他们去修,缺备件的我会申请,抵港后送上来,我们保证修好再下船。”
“放心,我们是有职业操守的职业海员。”
梁船长点个赞,伏特加喝了,就有点飘,
“我们是朋友,上次送给你的礼物不好,等到港让我们公司送来,放心,尺寸不会有问题了。”
大毛船长嘿嘿一笑,不做回答。
第二天,全面缺陷整改行动开始,梁鲍二人跟着一起,指导指导,动手时候绝不含糊。
毕竟这些活现在干了,接船后就省事了。
而且干点活,过得也充实。
……
石海洋回到楠水后,第一件事情就把周昱安排给了表妹陈琳琳,让她有空带着去楠水逛逛。
花店也不忙的。
表妹和胡北的关系亲密到都不需要自己租房子了,两人直接合租。
估计着离着结婚不远了,这也是石海洋的希望。
表妹嫁人了,自己也少个心理负担。
刚回到家,杨伟伟立刻赶了过来,聊聊船上的情况,请教下如何处理。
话说,万船长所在的船回航中,满载纸浆去往华夏造纸码头卸货。
船舶到达南海水域,万船长让大副开始撤班,航行班由驾驶员一个人执行,值班水手都跟着水头后面干活。
有时间,必须抓紧时间保养,才接的船,需要干的活很多。
等到了港口,航运达公司人员会上船来检查,根据保养情况批复季度船风船貌奖。
朱大海三副上午值班,午休后,自个保养所主管的救生消防设备,但是有的地方需要人协助,一个人干太危险。
“船长,救生艇架黄不拉几的,需要敲锈打油漆,能不能让水手长派个实习生过来。”
“上高下低的,一个人干有点风险。”
“我们利用南海这里风平浪静的时机,争取把两边艇架出新。”
朱大海向万船长请示,大副是老缅,仅仅负责开开船,装装货,甲板的事情一般都找船长。
“没问题,大海啊,好好干出成绩,别让公司说你师傅的坏话。”
“三副业务你已经学会了,接下来就是做二副大副船长,不论在哪里做,责任心是第一位的。”
“就把杨鸣派给你吧,水头现在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甲板大面积保养,实在抽不出来其他人手。”
“小杨,虽然有时候会装病,现在做大台,那是他不愿意做水手活。”
“他是有三副证书的,跟着你后面干活,说不定就很积极努力。”
万船长也头疼的,这个杨鸣啊,太不省心。
大台做不好,上甲板上干活,经常闹中暑的状况。
后来,谢水手长直接就不要他了,爱去哪里去哪里。
水手们也都很有意见,我们踏马的50摄氏度高温,坚持在甲板上敲锈打油漆,原来的小白脸戚水手已经成了黑铁蛋。
你一个甲板实习生天天玩,皮肤比娘们还白。
慢慢地,万船长也顶不住了,船上不养废物的,皇亲国戚又怎么样,大不了不伺候了。
既然杨鸣有三副证书,那跟着三副后面干活,顺带着学习三副业务,干得好,别人也不好说什么,自己对
万船长是记得石海洋的话的,凑乎凑乎到华夏港口让他滚蛋,休假报告已经发了。
可是杨伟伟回复的邮件让他有点看不懂,“鉴于公司一步步发展,亟需要航海人才,请船上加强思想教育,留住人才。”
这杨鸣是人才吗,废柴差不多。
不过,公司既然说了,那就废物利用,再给杨鸣一次表现机会,再干不好,那就得强硬点了。
于是换了另外的实习生做大台,杨鸣跟着朱大海三副后面进行救生消防设备的维护保养。
海风吹,海浪摇,虽然风浪不大,船舶还是有点颠簸的。
前两天,做室内的设备维护,杨鸣表现还不错。
可是,做救生艇架保养时候,发生矛盾了。
做过多年水手的朱大海三副,水手工艺没得话说。
“小杨啊,你这敲锈怎么敲的,要把锈除干净了,再打磨出白后,涂防锈漆三度,再上面漆两度。”
“你看你敲的地方,疙疙瘩瘩的,锈都没敲干净,重敲。”
朱大海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杨鸣除锈务尽。
杨鸣人菜,脾气挺大,把敲锈榔头一扔,“哐当”一声,砸在甲板上,
“三副,你牛逼啥啊,敲个锈,有必要那么认真吗?”
“你也就是为了回去后检查,做做样子而已,直接用油漆盖了就行了,等开出来了,生锈不生锈哪个知道呢!”
“再说了,你干个一合同期就滚蛋了,这么认真,你准备在这船上干几年啊!”
朱大海一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完全违背了职业海员的操守,他忍了忍,继续开导,
“小杨,不是那这样说的,船东既然聘用我们,那我们就要处处为船东考虑,你这样敲锈后打油漆,过一段时间铁锈会长大,又要重新除锈油漆。”
“如果一次性把锈除掉,几度油漆保护,起码几年内不会再做油漆了,油漆这么贵,不能这样浪费。”
“我师傅说了,船东挣钱了,我们才能有工资拿,你这思想可要不得。”
“赶紧敲,把锈敲干净了,再打磨。”
杨鸣根本就不听,直接拿起刷子,就在那刷起来。
朱大海冲过去,用力夺下刷子,“干就好好干,不干就滚蛋。”
杨鸣觉得很丢脸,这三副算什么玩意,不就是背后有石海洋吗。
现在石海洋不干了,就没了依仗,竟然对我大吼大叫的。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杨鸣一个拳头挥过去。
朱大海鼻子流血了,也愣住了。
这踏马的太气人了,我老朱也不是吃素的,他打人在先,我是正当防卫。
两人在救生艇甲板打了起来。
等万船长赶到时候,两人已经打累了,离着一米距离,各自擦着脸上的血迹,喘着粗气,瞪着对方。
把他们带回生活区,问了事情经过,万船长很愤怒。
他把事情经过写成报告,发给公司,要求杨鸣到华夏后立马下船,否则,安排本船长下船。
......
“石总,你看看这怎么办?徐总下午把我喊过去了,他意思是打架双方都要下船,给予处分,大海是你徒弟,杨鸣是他亲戚,我这夹在中间不好做。”
杨伟伟来的意思主要是为了朱大海,按照公司下午的会议精神,是要严肃处理朱大海的。
石海洋也没得办法,按照航运达规定,船上打架斗殴,不论对错,两人都要处理。
“把朱大海安排下来吧,这小伙子是有正义感有责任心的,他打得好,不能让他心寒。”
“不是正好在楠水附近港口卸货吗,让他休假到我这里来。”
“唉,血气方刚的男人,哪个没有火气,没有斗志呢,有些规定需要改改了。”
“不打架,那还是个男人嘛!”
“我们海员的血性,逐渐地消失了。”
“操船长,针对这个,我们要做个讨论,如何保持在船男人的血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