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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看了一眼那卷墙纸——荧光绿底,印着卡通恐龙。
“钞哥,这墙纸贴上,我孩子晚上能睡着吗?不得看一整夜?”
“怎么不能?绿色护眼!”
“荧光绿也护眼?”
“那咋了?反正都是绿。”
陈赤赤从邓钞身后探出头,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道儿,别听他瞎扯。我带了正经工具——水平尺、卷尺、美工刀、刮板。搞装修,卧室专业的。”
李辰和郑楷抬着一张婴儿床进来,两人一前一后,脚步稳健。
但婴儿床太宽,卡在门框上。
“左边高一点。”李辰说。
“我左边还是你左边?”郑楷问。
“我的左边。”
“那是你的左边还是我的左边?”
两人在门口折腾了三分钟,最后还是把床侧过来才搬进去。
范程程和王安语最后进来,两人各抱着一箱东西。范程程的是各种颜色的油漆桶,王安语的是刷子和滚筒。
“道哥,油漆我买了五种颜色!”范程程把桶一字排开,“蓝色、粉色、黄色、绿色、紫色。”
“为什么买这么多?”
“让孩子选啊!等他们长大了,喜欢什么颜色刷什么颜色。”
李道看了一眼白露,白露在沙发上捂着嘴,肩膀在抖。
热芭已经把袋子打开了,里面是两件手织的小毛衣——一件浅蓝色,一件浅粉色,针脚细密均匀,领口还绣了小熊图案。
“道哥,这是我织的。”热芭有些不好意思,“学了三个月,拆了好几次,终于织成了。”
热芭想得很简单,李道家不缺金贵物品,所以她选择了手工品。
李道拿起那件浅蓝色的小毛衣,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你织的?”
“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
“跑男录制间隙。你们玩游戏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跟着教程织。”
白露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过来拿起粉色那件,贴在脸上蹭了蹭:“好软。是什么线?”
“婴儿棉线,我专门挑的,不含荧光剂。”热芭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问了好几家店才找到的。”
白露把毛衣放下。
伸手抱了抱热芭。热芭愣了一下,然后回抱住她,眼眶泛红。
“别哭。”白露说,“你一哭我也要哭。”
“我没哭。”热芭吸了吸鼻子,“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屋里没沙子。”
“那就是灰尘。”
白露松开她,笑了:“行,是灰尘。”
……
……
李道站在婴儿房中央,扫了一眼这群人,开始分配任务。
“钞哥,你负责贴墙纸。辰哥,你帮他递工具。赤赤哥,你量尺寸,定家具位置。楷哥,你组装婴儿床。程程,你刷墙裙。安语,你负责清理垃圾。热芭,你——”
“我什么都能干。”热芭抢答。
“你负责陪白露。”李道指了指客厅,“她一个人在那边无聊,你去陪她说话。”
热芭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自己也想来干活,但看到李道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她点点头,走出婴儿房,坐到白露旁边。
白露正在吃车厘子,看到热芭过来,把盘子推过去:“吃点…”
热芭拿了一颗,咬了一口:“甜。”
“他挑的。”白露说,“他挑水果比我挑衣服还认真。”
热芭靠进沙发里。
看着白露圆滚滚的肚子,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我能摸摸吗?”
“摸吧。”热芭把手放在白露肚子上,掌心感受到微微的起伏。
“他们在动?”
“嗯,男孩在踢,女孩在翻身。”
热芭的眼睛亮了:“不是,这你能也分得清?性别怎么分?”
“左边的是哥哥,右边的是妹妹。男孩力气大,踢得重;女孩温柔,像小鱼吐泡泡。”
热芭把手收回去。
看着白露,认真地说:“露露,你当妈妈的样子,好美。”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当干妈的样子,也不赖。”
“干妈?”热芭的眼睛瞪大了,“你说真的?不准哄我——”
“李道说的。他说有你这么漂亮的干妈,是俩孩子的荣幸…”
热芭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最后干脆不擦了,任由眼泪淌。
“我……我去洗把脸。”她站起来,快步走向洗手间。
白露没有拦她。
她知道。
有些情绪需要自己消化。
……………
婴儿房里,混乱开始了。
邓钞把墙纸展开,比划了一下高度,然后拿起刷子往墙上刷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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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水刷得太多,顺着墙面往下流,他用手一抹,胶水糊了一袖子。
“邓钞,你胶水刷太多了。”李辰在旁边提醒,“你会不会啊?”
“多比少好,粘得牢。”
“但流下来了。”
“那是墙不平。”
李辰:“呃…”
大黑牛没有再说话。
默默递上刮板。
邓钞接过刮板。
把墙纸往墙上贴,贴了一半发现歪了——左边比右边高了两厘米。
“可以了可以了。”邓钞把墙纸按平,“歪一点看不出来。”
李辰退后两步看了一眼:“看得出来。”
“那是你眼斜。”
李辰深吸一口气。
……最后还是没接话。
另一边。
陈赤赤拿着卷尺量房间尺寸,嘴里念念有词:“长四米二,宽三米八,婴儿床放靠窗的位置,衣柜放门后,换尿布台放床尾……”
王安语在旁边清理地上的包装袋和泡沫板,突然举起一块泡沫板:“赤赤哥,这个能留吗?”
“留它干嘛?”
“可以做手工。”
“做什么手工?”
“做个小房子,给孩子玩。”
陈赤赤放下卷尺。
看着王安语:“你先把这个房间装完,再考虑手工的事。”
王安语把泡沫板放下,又捡起一个纸箱:“那这个呢?”
“扔。”
“这个纸箱质量很好,可以改造成——”
“扔。”
王安语抱着纸箱出了房间,三秒后又回来了,手里空空的。
郑楷在组装婴儿床。他把零件摊了一地,对着说明书拧螺丝。
说明书上写着“步骤一:将A部件与B部件连接”,他找了半天…
真分不清哪个是A哪个是B。
“楷哥,A是那个长的。”范程程蹲在旁边,指着地上的一根木条。
“这个?”
“对。”
郑楷把A和B连接,拧上螺丝。拧完发现方向反了——凹槽朝外,应该朝内。
他拆了重来,这次对了。
但下一步又卡住了——C部件和D部件的接口对不上。
“程程,你帮我看看。”
范程程凑过去,看了半天:“要不你把C和E换一下?”
“E是哪个?”
“就是那个……短的。”
郑楷换了,还是对不上。两人蹲在地上,对着说明书发愁。
李道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
…
…
范程程负责刷墙裙。
他把油漆桶打开,用木棍搅了搅,然后用刷子蘸了蓝色油漆,往墙上刷。
第一下,手感不错。
第二下,手腕有点酸。
第三下,刷子飞了出去——他没握紧,刷子脱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啪嗒掉在地上,油漆溅了一地。
蓝色的油漆在地上炸开。
像一朵诡异的花。
范程程愣在原地。
王安语第一个反应过来。
冲过去拿起抹布按在油漆上。但抹布太小,油漆已经渗开了。
“纸!拿纸!”王安语喊。
陈赤赤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卷厨房纸巾,扔过去。王安语抽出十几张,铺在油漆上,用脚踩了几下。纸巾吸了油漆,变成蓝色的一团,但地面的油漆只少了一小半。
李辰走过来看了一眼,转身去厨房拿了一瓶洗洁精和一盆温水。
他倒了一些洗洁精在油漆上,用湿布反复擦拭。油漆慢慢化开,但地板上还是留下了淡淡的蓝色痕迹。
范程程站在角落里,双手垂着,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道哥,对不起……”他的声音很小。
李道走过去,看了一眼地面,然后拍了拍范程程的肩膀:“没事,地板本来就打算换。你帮我做了决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