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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翻？”郑楷苦笑，“下一轮投票，咱们队肯定要出一个人。”
李道靠在泥潭边，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楷哥，你觉得谁最像卧底？”
郑楷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实话，我觉得是你。”
“为什么？”
“你今天太反常了。”郑楷认真地说，“你的实力我们都知道，今天你至少有一半的力气没使出来。拔河脚滑、摔跤认输、夺旗撞人——这些事情单独看都可能是意外，但凑在一起，就太刻意了。”
范程程跟着附和：“对对对！道哥，你今天确实很奇怪。平时你坑人都是笑嘻嘻的，今天却一直在说‘不小心’‘没刹住车’。”
李道听了，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楷哥，程程，你们说的有道理。但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我是卧底，我为什么要演得这么明显？”
郑楷一愣。
“你们想想，”李道继续说，“卧底的任务是让自己队输，但卧底最怕什么？最怕被发现。如果我真的是卧底，我一定会演得滴水不漏，让大家觉得我已经尽力了，只是运气不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有人一眼就看出我有问题。”
范程程挠头：“那你怎么解释今天的表现？”
李道摊手：“我一年没运动了。这一年我在干嘛？在马尔代夫晒太阳，在冰岛泡温泉，在非洲看动物。我一个肌肉都没练，天天吃吃喝喝，体能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水平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们看看，我腹肌都快没了。”
白露在旁边“噗嗤”笑出声：“你今年，什么时候有过腹肌？”
“老婆，你给我留点面子。”李道一脸委屈。
郑楷被逗笑了，但很快又严肃起来：“行，就算你说的有道理。那如果不是你，还能是谁？”
沉默。
白露看了李道一眼，两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默契。
白露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楷哥，我说出来你别生气。”
“你说。”
“我觉得……是你。”
“我？！”郑楷瞪大眼睛，下巴差点掉下来，“白露，你开什么玩笑？”
白露认真地看着他：“楷哥，你今天是蓝队里表现最正常的。拔河你拼尽全力，摔跤你也拼了，夺旗你也是冲在最前面。但是——正因为你太正常了，才不正常。”
“这是什么逻辑？”郑楷懵了。
白露分析道：“你想，我们今天输了这么多局，如果是正常情况，你作为老队员，肯定会很着急，会大声指挥，会想办法调整战术。但你今天特别安静，输了就输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郑楷急了：“我那不是累了嘛！泥潭里跑了一上午，谁还有力气喊？”
“但你连表情都没有。”白露盯着他，“楷哥，你是‘小猎豹’，输了比赛不可能这么淡定。你今天的状态，就像一个早就知道结果的人。”
郑楷张了张嘴。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范程程在旁边若有所思：“露姐这么一说……楷哥今天确实挺淡定的。平时他输了比赛，会气得跳脚。”
“我那是成熟了！”郑楷欲哭无泪，“我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能像二十岁那样？”
李道在旁边“帮腔”：“楷哥，我觉得白露说得有道理。你今天确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你。”
郑楷看着李道：“你小子刚才还在帮自己辩解，现在转头就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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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理直气壮：“楷哥，我是就事论事。我是好人，白露是我老婆，程程是个显眼包——那剩下的就只有你了。”
“什么叫‘程程是个显眼包’？”范程程不满地抗议，“我怎么了？”
“你没怎么，你就是个显眼包。”李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夸奖。”
“这算哪门子夸奖！”
郑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行，你们怀疑我也行。但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我是卧底，我为什么要让自己队输得这么惨？输得太惨，不是更容易被怀疑吗？”
白露想了想：“也许这就是你的策略。故意输得惨一点，然后装作被冤枉的样子，让我们觉得你是好人。”
“这什么反向逻辑？”郑楷彻底无语了。
李道在旁边偷笑——白露这演技，越来越精湛了。这一套“合理怀疑”，直接把郑楷逼到了墙角。
不多时。
导演宣布投票开始。
“每队有三次投票机会，可以淘汰自己队里怀疑的成员。被淘汰者身份公开。现在，请红队先投票。”
红队四人凑在一起。
假装讨论了一会儿。
邓钞站出来宣布：“我们红队投票——弃权。”
“弃权？！”陈赤赤“惊讶”地看着他，“邓哥，你疯了？”
邓钞一脸正经：“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随便冤枉好人。这是我们跑男团的原则！”
李辰在旁边点头：“对，不能冤枉好人。”
陈赤赤“无奈”地叹气：“行吧行吧，弃权就弃权。”
——这一切，当然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弃权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蓝队的投票。
导演点头：“红队弃权。现在请蓝队投票。”
蓝队四人围成一圈。
郑楷看着李道和白露，欲言又止。
范程程左右看看，小声说：“我觉得投楷哥吧？”
李道想了想：“我也觉得投楷哥。”
白露点头：“我同意。”
郑楷瞪大眼睛：“你们三个串通好了？”
“楷哥，对不起。”白露一脸歉意，“如果投错了，我请你吃饭。”
“这不是吃饭的问题！”郑楷哀嚎，“我是好人！我真的是好人！”
“楷哥，你别挣扎了，”李道拍拍他的肩膀，“如果错了，我请你吃两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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